京城郊外,一座茅草屋,屋顶的茅草被夜风吹得簌簌作响。
屋内灯火昏黄,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正借着烛光,仔细端详着一柄软趴趴的天怒剑,此人正是毒王霍星。
魏进忠站在一旁,脸上满是焦急与不解,他忍不住开口:“霍兄,你倒是给个话啊,这天怒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就成这副德行了?”
霍星抬起头,脸上也透着一丝古怪,他将那柄已经毫无剑形可言的“面条”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许久才缓缓开口:“它这可能是把自己给彻底封闭起来了。”
“封闭起来了?”魏进忠的嗓音都尖锐了几分,“这是什么意思?”
“你要知道宝剑都是有灵性的,这柄剑好像受了极大的刺激,现在宁愿变成一堆废铁,也不想再当一把剑了。”霍星的解释让魏进忠的头更疼了。
“我很好奇,天怒剑到底经历了什么?”
魏进忠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他总不能告诉霍星,这柄绝世神兵是被皇上给恶心到自闭了吧?他只能含糊道:“霍兄,一言难尽啊,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它恢复吗?”
霍星沉吟片刻,手指在软塌塌的剑身上轻轻敲击着,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要不你就去找用过它的人,然后把那人杀了用他的血来祭剑,说不定直接就能唤醒,要不就是再次用身怀霸气之人的鲜血来喂养,但是这个天怒剑现在变成这样,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有用。”
魏进忠连连摇头表示:“第一条肯定不行,起码现在不行。”
“那就只能用第二种方法了。”
话音刚落,霍星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刀,在自己指尖轻轻一划。
一滴殷红的血珠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剑身之上,那血珠仿佛有生命一般,迅速渗入剑身,消失不见。
然而,那柄“面条剑”依旧软趴趴地躺在那里,毫无反应。
霍星瞥了魏进忠一眼:“看样子是管用,但我蹉跎许久,霸气已失,所以没效果,你也来点。”
魏进忠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看着霍星那不容拒绝的架势,也只能咬咬牙,学着他的样子划破手指,将血滴了上去。
片刻过后,茅草屋里,两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桌上终于有些许反应的天怒剑,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霍星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可算是有了一点点反应了,再喂下去,咱俩今天都得被它吸干了。”
魏进忠也是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刚才天怒剑的剑身似乎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但也就仅此而已了,他心疼地看着自己还在渗血的手指,问道:“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真把咱俩的血放干吧?”
霍星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看向魏进忠:“魏兄,若想让它快速恢复,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你拿着此剑,去锦衣卫走一圈。”霍星的声音幽幽响起,“锦衣卫乃天子亲军,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身上的煞气和霸气最是浓郁。只要让这柄剑饱饮他们的鲜血……”
“现在就开杀?”魏进忠心头一跳,面露难色,“这……我想想,我再想想。”
皇宫,御书房内。
张子轩和零零发看着龙椅上那个已经恢复了气色,正端着一碗参汤小口喝着的皇上,都悄悄松了口气。
“皇上啊,您那招还是少用为妙。”张子轩忍不住劝道,“太残暴了,主要是对您自己和他人都太残暴了。”
零零发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头附和:“就是就是,皇上您要是觉得内力不够用,等下次下雨天,我给您引点雷劈一下试试?我就是这么练成天外飞仙的,效果拔群!”
“阿发,你给朕滚犊子!”皇上没好气地指着零零发骂道。
骂完零零发,皇上又把脸转向张子轩,换上了一副豪爽的模样:“阿轩啊,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今天朕还是很开心滴,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只要朕给得起的,都答应你!”
还没等张子轩开口,一旁的零零发又凑了上来,一脸求知地问道:“皇上,请问这个‘滚犊子’具体是个什么姿势?是向前滚,还是向后滚?或者向左向右?”
皇上被他气乐了,挥了挥手:“四面八方,随便你怎么滚,行了吧!”
“好嘞!臣这就滚!”零零发应了一声,真的就地打了几个滚,滚到了御书房的角落里,画起了圈圈。
皇上懒得理他,重新看向张子轩,示意他继续说。
张子轩沉吟片刻,决定趁这个机会,办一件正事。
“皇上,您还记得盛鼎天的案子吗?”
“盛鼎天?”皇上思索了一下,很快便有了印象,“有点印象,这不是先皇在世时的一桩旧案吗?朕记得,他好像是因为勾结外敌,出卖同僚,全家被灭门了。”
张子轩郑重地点了点头:“卷宗上是这么写的。但是,臣现在有理由怀疑,盛鼎天一家,很有可能是被冤死的。”
“哦?”皇上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他放下手里的参汤,身体微微前倾,“有证据吗?”
“暂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张子轩如实回答,“不过,臣可以断定,这个案子背后另有隐情,盛家被冤枉的概率极大。”
张子轩本以为皇上会说出“先皇钦定的案子,不宜推翻”之类的官话来搪塞他,至少也要拉扯几个来回。他甚至都想好了几套说辞,准备据理力争。
谁知,皇上听完后,只是点了点头,异常干脆地说道:“行,只要你能找到证据,证明这案子确实是冤案,朕就给你翻了!”
这下轮到张子轩诧异了,这就答应了?不应该是以维护先皇威严为由,先拒绝一下吗?好歹走个流程啊!
看着张子轩那有些发懵的样子,皇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说道:“挑先皇的错,多有意思啊!等下次去祭拜的时候,朕就能站在皇陵前,很骄傲地跟他说,‘爹,你看见没?你当年犯下的错,还得靠你儿子我来纠正!’”
张子轩彻底无语了。
行吧,果然脑回路正常的,在大明朝当不了皇上,这清奇的胜负欲,也是没谁了。
不过,皇上随即又好奇地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问道:“话说回来,你小子对这个案子这么上心干什么?朕可不信你真是闲得没事干。”
“咳,”张子轩干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不是盛家还有个孤女在世,碰巧跟我是朋友嘛。皇上您是知道我的,为人就是这么古道热肠,乐于助人。”
“哦~~~”皇上故意拉了个长长的尾音,那玩味的表情仿佛在说“我信你个鬼”。
张子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直接拱了拱手:“皇上,要是没什么事,臣就先告退了。”
“哎,等等!”皇上叫住了他,随即又冲着角落喊了一声,“阿发,你也给朕滚回来吧!”
角落里的零零发立刻屁颠屁颠地滚了回来,站得笔直。
皇上看着眼前这两个最让他头疼也最让他放心的家伙,忽然说道:“朕还真有点事跟你们商量。你们说,咱们这大内密探,是不是也该扩个编了?”
他兴致勃勃地比划着:“比如,在你们恭喜发财四大密探之上,再设个十二生肖什么的。”
张子轩、零零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