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轩看着安云山那副双手持剑的架势,整个人都麻了,忍不住脱口而出:“老东西坏得很啊,你这不是玩赖吗?还自带天赋技能。”
他扭头看向陆小凤,一脸的生无可恋。
“小鸡啊,情况不对,咱们得拿出真本事了,这老家伙不好整啊。”
陆小凤那双桃花眼难得多了几分凝重,但嘴上依旧不饶人:“阿轩啊,这么没信心不像你啊。”
“我也不想啊,”张子轩指了指安云山,“他双手剑都拎出来了,科技文明里最后一个剑圣的含金量啊,你懂不懂?”
陆小凤疑惑地表示:“最后一个剑圣?那老叶呢,实在不行,剑神咱们也能拎出来啊。”
张子轩突然有点怀念老吴了,也不知道他回未来之后怎么样了。
一旁的捕神,也是一脸严肃地盯着安云山,显然已经将戒备提到了最高。
安云山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剑尖斜指地面,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三人。
“要是你们现在投降,自废武功,老夫可以饶你们不死。”
张子轩闻言,活动了一下手腕,给自己提了提气。
“咋地,我还得谢谢你呗,该小心的是你!”
他指着安云山,咧嘴一笑:“老东西,我们有三个人,小心一会儿我们一人一刀,让你白刀子进去,绿刀子出来 ,扎你苦胆!再白刀子进去,黄刀子出来 ,扎你屎包!然后我再白刀子进去,还是白刀子出来,我挑你脑浆子!”
“你找死!”
安云山活了这么大岁数,何曾受过这等羞辱,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一声暴喝,手中长剑猛然一挥!霸道剑气横扫而出,仿佛要将整个碑林都一分为二!
三人瞬间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立刻向三个不同的方向分散开来!
剑气擦着他们的衣角掠过,狠狠地斩在后方数丈外的一排石碑上,轰然巨响中,数块巨大的石碑被拦腰斩断。
一击落空,安云山的身影却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个瞬间,他已经出现在捕神面前!
他看准了捕神是三人中相对弱一些的,决定先干掉一个,柿子,要先挑软的捏!
“来得好!不过你直接找上我是几个意思?”捕神心里有几分郁闷,再次催动圣灵剑法,剑光大盛,迎向安云山。
可安云山根本不与他硬拼,左掌虚空一引,那股诡异的吸功大法再次发动!捕神只觉得剑招一滞,体内的内力竟有失控外泄的迹象,整个人动作都慢了半拍,剑气也被尽数吸纳。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瞬息!
就是这半拍的迟滞,安云山的长剑已经如毒蛇般刺向捕神的心口要害!
捕神仓促间拧身躲闪,堪堪避过了这致命一剑,但胸前的空当也彻底暴露出来。
安云山狞笑一声,右掌闪电般探出,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捕神的胸口之上!
“砰!”
一声闷响,捕神整个人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拍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一块巨大的石碑上。
“噗!”
他张口喷出一大片血雾,染红了身前的衣襟,随后缓缓滑落在地,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已然身受重创。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到让张子轩和陆小凤甚至来不及救援!
“捕神!”
两人惊呼一声,迅速赶到捕神身边。
张子轩看了一眼捕神塌陷下去的胸口,心头一沉,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丹药塞进捕神嘴里,然后扭头对陆小凤急声道:“小鸡啊,你先给捕神疗伤,我这先扛着!”
说完,他将整个瓷瓶都扔给了陆小凤。
陆小凤一把接住,拔开瓶塞凑到鼻尖闻了闻,那凝重的神色间闪过一丝讶异。
“好东西啊,药王谷的货吧?回头匀我点。”
“能活下来再说吧!”
张子轩丢下这句话,缓缓站起身,将水寒剑收回背后的剑鞘,紧接着叱风剑再次旋转飞出。
他直面安云山,深吸一口气,似乎想缓和一下自己的紧张。
“咱们先讲讲道理,你要知道,我师父是张三丰。”
安云山一击得手,气焰更盛,闻言只是不屑地冷笑一声。
“张三丰又如何?今天就算是张三丰亲至,老夫也照吸不误!何况,今天若不杀了你,等你师父来了,老夫还有机会吗?”
张子轩回头,对着正在给捕神输送内力的陆小凤无奈地摊了摊手。
“小鸡啊,他不傻嘞,没忽悠住啊。”
话音未落,他不待安云山有任何反应,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之前那股懒散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狂野霸道的暴戾之气!
“剑·魔流!”
一声低喝,他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之箭,主动攻向安云山!
叱风剑发出一声嗡鸣,剑身之上浮现出一层红光,他没有使用任何精妙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直接的一记直刺,剑锋上只有纯粹的杀意和毁灭,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气势。
“哼!雕虫小技!”
安云山冷哼一声,手中长剑一转,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叱风剑的剑脊之上。
“叮!”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安云山试图借力化力,将这狂猛的一剑引偏。
然而,一股狂暴无匹的力量顺着剑身悍然传来,震得他手臂一麻,整个人竟被逼得后退了半步!
陆小凤在后方一边为捕神疗伤,一边分神关注着战局,当他看到张子轩此刻的剑法时,整个人都惊了。
“阿轩这小子在哪学的剑法?怎么这么狠辣暴戾!”
这剑法大开大合,充满了疯狂与毁灭的气息,与他所知的任何武当剑法,甚至是任何正道剑法都截然不同!
一击被挡,张子轩脸上毫无波澜,只是眼睛里却充满了杀意,随后他手腕一翻,剑锋血光再闪,招式瞬间一变。
“剑·泣血!”
叱风剑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剑中哭嚎。剑势变得更加诡异,更加狠辣,每一剑都直指安云山周身要害,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如果说张子轩的剑法是狂野,那安云山的剑法就是轻灵。
面对张子轩这不要命的疯狂攻势,安云山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手中那柄长剑如穿花蝴蝶一般,轻灵而精准地将每一记狂暴的攻击都巧妙地借力化解。
“叮!叮!叮!叮!”
密集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随着双方不断地交手,安云山的心中也不断掀起波澜,这小子的剑法杀性怎么这么大!
一招比一招狠,一剑比一剑重!那股蛮不讲理的巨力,通过剑身一次次传来,震得他紧握剑柄的虎口,此刻竟已隐隐有些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