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聊完了，白虎的脸也再次严肃了起来，他打量了张子轩一眼：“说正事吧，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这儿，到底有什么事？”
张子轩收起脸上的玩笑，也正经了几分：“算是个好事吧。”
白虎眉毛一挑，来了点兴趣。
“哦？说来听听，是不是又有什么发财的大计了？”
张子轩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堂堂锦衣卫二把手，能不能不要这么市侩？有点追求行不行？”
白虎点点头，面不改色地说道：“就是这么市侩，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穷怕了。”
张子轩嘴角抽了抽。
“你能找个更离谱的理由吗？不跟你闲扯了，皇上要成立新的大内密探，我推了锦衣卫三个人上去。”
白虎魁梧的身躯微微一震，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这倒还真算是个好事，这样一来，我们锦衣卫也算有时刻能接触到皇上的人了，不用总担心被东厂那帮太监穿小鞋。”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问道：
“你推荐的谁？”
张子轩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随后说道：“就是顶着魏进忠的压力，还往上冲的赵正他们哥仨儿。”
白虎闻言，点了点头。
“他们确实合适，忠诚和能力都没问题。锦衣卫这边没问题，你们什么时候需要人，打个报告过来就行。”
他拍了拍胸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你打报告，我批条子。”
这台词怎么这么熟呢？张子轩心里一阵嘀咕。
随后他又开口问道：“那行，不过我记得你们不是想把他往接班人的方向培养吗？舍得就这么放手？”
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的，而且赵正那小子确实是个人才。
白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表情。
“之前确实有这么个想法，不过赵正这小子，性子还是太直了点，感觉锦衣卫这些阴暗面不适合他，我们现在有个更好的人选。”
张子轩正端起桌上的茶杯，闻言随口问道：
“谁啊？还能比赵正更适合？”
“说了你也不认识。”白虎摆了摆手，“姓左，刚提拔到千户的位置上来。”
“噗！”
张子轩正喝着茶，听到这个姓氏，再结合“千户”这个职称，一时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还好他反应快，朝着没有人的那个方向喷的。
张子轩顾不上擦嘴，瞪大了眼睛看着白虎，嘴里下意识地念叨着：“不能这么巧吧！”
白虎被他这剧烈的反应搞得一愣。
“你反应要不要这么大？不就是一个千户吗，你认识？”
张子轩连连摇头，本来想混搞笑剧，结果发现这风格怎么越来越玄幻了，果然搞笑剧才是战力天花板啊！随后他摆着手，急急忙忙地站起身。
“不认识，不认识，那个，内什么，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撤了啊。”
白虎虽然觉得他反应古怪，但也没多想，点点头，起身将两人送出了锦衣卫的大门。
回神侯府的路上，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街道上人来人往，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无情操控着轮椅，与他并肩而行，她偏过头，看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的张子轩。
“怎么了，一脸心不在焉的？”
张子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没什么，只是得到的信息有点突然，让我缓缓就好。”
无情点了点头，看着他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还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不要愁眉苦脸的，真有处理不了的事情，还有世叔他们呢。”
张子轩闻言，心里一暖，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
是啊，怕个球。大不了到时候再上演一出张三丰大战蜈蚣精呗，只要这个蜈蚣精不会什么大萝卜手就行，就算会大萝卜手也无所谓，谁知道他师父有没有昊天镜，不过毕竟这个世界风云都出来了，麒麟啥的也有了，再出个蜈蚣精其实也不奇怪。
想通了之后，张子轩的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他重新挂上了笑容，推着无情慢慢地在街道上逛着。
“走，咱们去吃点好吃的，压压惊！之前一直说要去吃一家驴肉火烧来着，咱们去尝尝，然后再去西门老婆饼看看营业没。”
几天后，一个背着长剑的年轻身影走进了神侯府的大门，只是那张脸上带着几分初入江湖的稚嫩和迷茫。
“请问，张子轩在吗？我是他师侄。”
年轻人拦住了一个神侯府的办事员问道。
张子轩得到通报，推着无情走进大厅，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年轻人。
他几步走上前，二话不说，伸出双手就对着年轻人的脸一顿揉搓。
“小青书啊，几年不见，看着还是那么乖啊，师叔爱死你了！”
宋青书被他揉得脸都快变形了，只能含糊不清地抗议着，试图挣开，但在张子轩的魔爪下，那点微末的道行根本不够看。
一旁的无情实在看不下去了，有些无奈地出声制止。
“好好说话，别欺负人。”
张子轩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青书啊，师叔很庆幸，你没有长成常威那副模样啊。”
宋青书揉着自己发红的脸颊，一脸的无奈。
“小师叔，常威到底是谁啊？这个名字从我小时候你就开始说，说到现在。”
张子轩神秘一笑：“你不用知道他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他不是个好人就行了。”
宋青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没听懂，但师叔说的一定是对的，随后他看向张子轩，带着几分抱怨的意味。
“你把我从山上叫下来干什么？按照你的话说，未满十八岁都是未成年，雇佣未成年可是犯法的。”
张子轩顿时有些无语，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宋青书。
“你看看你这惫懒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大师兄那么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一个人，怎么把你教成了这个样子？”
宋青书闻言，立刻理直气壮地挺起了胸膛：“跟你学的啊，我爹都说，就是你把我给带歪了，你当年不是说什么努力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很舒服，还有什么咸鱼翻身还是咸鱼，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这不都是小师叔你的至理名言吗？”
宋青书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地把张子轩当年的那些毒鸡汤全都倒了出来。
张子轩：“……”
这属实是回旋镖扎自己身上了呗，旁边的无情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张子轩此时突然有那么一丝后悔把这小子从武当山上召唤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