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8月26日。
距离奥运会闭幕式过去了两天，北京的狂欢余温还没散尽。
国贸大酒店总统套房里，凯文·普朗克站在落地窗前，盯着窗外CBD的高楼群，手里攥着的咖啡杯已经凉透了。
他在等林浩，等了整整四十分钟。
房门被推开。
林浩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提着公文包的张明。
没有西装革履，只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配牛仔裤，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
普朗克转过身，直接开门见山。
"林，我看了你在奥运会上的预测。"他把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五个不被人看好的运动员居然都获得了金牌，这眼光，我服了。"
"所以你专程飞来北京，不会只是为了夸我吧？"林浩走到沙发前坐下，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没点。
"当然不是。"普朗克在对面坐下，身体前倾，"上次见面你说可以帮我预测未来的巨星，提前去签下他。“
”现在的安德玛需要你的能力。安德玛现在需要一个能改变游戏规则的球星，就像耐克有乔丹，阿迪有科比那样。"
"你不再怀疑我的能力了？"
“现如今谁再怀疑你的眼光，谁就是不折不扣的傻瓜！”普朗克直接送上高帽子。
"那我上次提的条件呢？"林浩把烟放在茶几上，"安德玛的百分之十的股份。"
房间里气氛瞬间沉闷下来。
“亲爱的林，公司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更何况如今的你并没有为安德玛带来任何效益，就索要股份，似乎不怎么合适吧。”
“有道理。不如我们签个对赌协议吧！”
林浩打了个响指，张明立刻打开公文包，掏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那是一份手写的协议草案，字迹工整，条款清晰。
普朗克接过来，快速扫了一眼。
"对赌协议？"
"对。"林浩指着第一条，"我投入两百五十万美元，购买安德玛5%的股份。但这5%不是白拿的。"
"什么意思？"
"从今天开始算，五年时间。"林浩伸出五根手指，"如果五年内，安德玛的市值突破十亿美元，我的股份从5%升至10%。"
"如果达不到呢？"
"达不到，这5%股份全部作废。"林浩把手指收回，握成拳头，"两百五十万美元打水漂，我一分钱都不要回。"
普朗克死死盯着那份草案，喉结上下滚动。
"你认真的？"
"我从不开玩笑。"
普朗克重新看了一遍条款，手指在纸面上来回划动。
五年。
十亿美元。
如果真能达到这个数字，10%的股份就是一亿美元。但如果达不到，他白赚两百五十万，还能看看这个中国年轻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普朗克把草案放在茶几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北京城灯火辉煌，CBD的高楼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他想起了安德玛这几年的处境。
被耐克压着打，被阿迪达斯挤兑，股价一路下跌。董事会天天催着他拿出新的增长点，但他找不到突破口。
现在，一个机会摆在面前。
一个疯狂的、不可思议的机会。
"你打算怎么让安德玛涨到十亿？"普朗克转过身，"总得有个计划吧？"
“当然。”林浩伸出手接过张明递过来的计划书，“签了对赌协议，你就会看到我的计划。你只需要按照我给你的名单签下他们，日后的安德玛就可以成为比肩耐克的存在。”
普朗克盯着林浩的眼睛，那双眼睛平静如一湾清泉。
他想起了自己创业时的样子。
1996年，他用一万七千美元启动资金，在祖母家的地下室里开始做紧身衣。所有人都说他疯了，说这玩意儿没市场。
但他赌了。
然后赢了。
现在，一个和他一样疯狂的年轻人，坐在他面前，提出了一个更加疯狂的赌局。
普朗克向林浩伸出手，"成交！"
终于听到了自己期待的回答，林浩微微一笑："合作愉快！你永远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林，我很期待五年后的结果。"他伸出手，"如果你赢了，我会承认你是这个时代最疯狂的赌徒。"
"如果我输了呢？"
"那你就是个骗子。"普朗克握住林浩的手，用力摇了摇，"但至少，是个有胆量的骗子。"
两人的手在空中停留了三秒，然后松开。
普朗克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突然停下脚步。
"对了，什么时候可以签合同？"
"一周内。"
"好。"普朗克推开门，"我等你的消息。"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林浩和张明。
"浩子……"他的声音在发抖，"两百五十万美元……咱们哪来的钱？"
林浩没说话，只是走到窗边，点燃了另一支烟。
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起，被冷气吹散。
"神谕网这半年赚了多少？"林浩问。
"VIP会员费、广告费、咨询费加起来……"张明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按动，"大概一百二十万美元。"
"神谕传媒那边，我的分红呢？"
"苏学姐说，扣掉运营成本和税，你这边能分到……六十万美元左右。"
"一百八十万。"林浩弹了弹烟灰，"还差七十万。"
"那怎么办？"张明急得直跺脚，"浩子，要不咱们再等等？或者跟普朗克说分期付款？"
"不用。"
林浩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王总。"林浩把烟夹在指间，"借我七十万美元，急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时候还？"王建国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犹豫。
"最迟一年。"
"行。"王建国那边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我等会让财务给你转帐。"
"谢了。"
"客气什么。"王建国笑了一声，"我们是合作伙伴，本就应该互相扶持。"
电话挂断。
张明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浩。
"就……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林浩把手机揣回兜里，"王总是合伙人，不是外人。他只需要确定我能还上就够了。"
张明咽了口唾沫，看着林浩的背影。
那个背影在落地窗前被拉得很长，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
"浩子。"张明突然问，"你就那么笃定自己能找到可以比肩乔丹和科比的球员，带着安德玛突出重围？"
"当然！早就对你说了，信我者得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