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利中心球馆外，佛罗里达的夜风带着潮湿的海洋气息。
林浩站在VIP入口处，手里捏着那张价值一千五百美元的场边票。
这是他两世人生第一次亲临NBA季后赛现场，也是他必须到场的一次。
"浩子，你可要小心啊！"张明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发抖，"万一骑士赢了，你坐在场边，那些詹密能把你生吞活剥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林浩挂断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
他穿过安检通道，走进球馆。
巨大的穹顶下，两万名观众已经就位。
魔术队的主场DJ正在用那种标志性的嘶吼煽动气氛，蓝色的荧光棒在黑暗中挥舞，像一片发光的海洋。
林浩的座位在底线位置，距离球员通道不到十米。
他刚坐下，旁边就传来一个带着浓重南方口音的声音："嘿，兄弟，你是魔术球迷？"
林浩转过头。
那是个穿着霍华德12号球衣的中年白人，脸上涂着蓝色的油彩，手里举着一块写着"Supern will destroy King"的牌子。
"算是吧。"林浩随口应付。
"太好了！"那人兴奋地拍了拍林浩的肩膀，"今天咱们一定能赢！你看到神谕网那篇文章了吗？他们说魔术会淘汰骑士！我觉得有戏！"
林浩笑了笑，没接话。
他掏出手机，打开神谕网的后台。
那篇预测文章的阅读量已经突破五百万，评论区的战争还在继续。
最新的一条置顶评论来自一个认证为"ESPN资深记者"的账号。
【SteveJohnson_ESPN】：说实话，我干这行二十年，什么样的预测没见过？但像神谕网这样，在所有人都看好骑士的时候跳出来唱反调，还把预测写得这么斩钉截铁，这种逆风向操作我还真是头一回见。要么他是真有本事看穿了什么，要么就是在豪赌运气。如果魔术真赢了，我服气，会在ESPN专栏公开承认预言帝确实有两把刷子。但要是骑士赢了，那预言帝这个ID可以下线了。
这条评论下面有三万多个回复，赞同和反对的比例几乎是五五开。
舆论的天平，正处在最微妙的平衡点上。
球员通道的灯光亮起。
骑士队的球员开始入场。莫·威廉姆斯、德隆蒂·韦斯特、安德森·瓦莱乔……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在大屏幕上闪过。
然后，23号出现了。
勒布朗·詹姆斯走在最后，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抛洒镁粉，只是面无表情地走向替补席。
但当他经过林浩所在的底线位置时，视线突然扫了过来。
那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詹姆斯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显然认出了林浩——那个在网络上疯狂黑他的家伙，现在就坐在场边，等着看他出丑。
林浩没有躲闪，只是平静地回望。
三秒后，詹姆斯移开视线，走向替补席。
比赛开始。
魔术队的首发阵容：拉沙德·刘易斯、希度·特科格鲁、德怀特·霍华德、拉费尔·阿尔斯通、米卡埃尔·皮特鲁斯。
骑士队的首发阵容：勒布朗·詹姆斯、莫·威廉姆斯、德隆蒂·韦斯特、安德森·瓦莱乔、伊尔戈斯卡斯。
跳球。
霍华德轻松战胜伊尔戈斯卡斯，把球拨向后场。魔术队的第一次进攻，特科格鲁持球推进，在三分线外一个变向，直接干拔。
"唰！"
篮球空心入网。
安利中心球馆瞬间沸腾。
但这只是开始。
骑士队的第一次进攻，詹姆斯持球突破，冲到禁区。霍华德提前卡住位置，张开双臂。詹姆斯在空中强行出手，球打在篮筐上弹出。
霍华德收下篮板。
魔术队反击，刘易斯底角三分再中。
5:0。
林浩坐在场边，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一切都在按照剧本进行。
第一节打了六分钟，比分是18:9，魔术领先9分。
骑士队叫了暂停。
詹姆斯走回替补席，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抓起毛巾擦汗，动作很用力，像是在发泄什么。
主教练迈克·布朗在战术板上画着什么，但詹姆斯显然没在听。他的视线再次扫向场边，落在林浩身上。
这一次，他没有移开。
林浩感受到那道目光，抬起头，和詹姆斯对视。
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
他举起右手，伸出食指，指向记分牌上魔术队的分数，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意思很明确：你们输定了。
詹姆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暂停结束，比赛继续。
詹姆斯像是被激怒了，开始疯狂进攻。突破、急停跳投、造犯规……他用尽了所有手段，在第一节结束前连得7分，把比分追到22:20。
但第二节，魔术队的三分雨开始倾泻。
刘易斯、特科格鲁、皮特鲁斯……三个人轮流在外线开火。骑士队的防守完全跟不上节奏，只能眼睁睁看着篮球一次次穿过篮网。
半场结束，比分是58:47，魔术领先11分。
林浩掏出手机，打开Twitter。
他的私人账号只有三条推文，全是关于这场比赛的预测。现在，他发布了第四条。
"半场结束，魔术领先11分。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骑士队的防守体系在魔术的三分战术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第三节，霍华德会彻底统治内线。詹姆斯会开始犹豫，会开始传球。然后，你们会看到一个真实的23号——一个还没有准备好扛起球队的年轻人。"
这条推文发出三分钟后，转发量破万。
评论区炸了。
【骑士球迷】：放屁！下半场詹姆斯会打爆你们！
【魔术球迷】：神谕网牛逼！继续预测！
【中立球迷】：卧槽，这人真的在现场？胆子太大了吧？
张明在微信上疯狂轰炸林浩。
"浩子！你疯了吗？在现场发这种推文？你不怕被打？"
"浩子，ESPN的记者在转发你的推文！他们说你是在作死！"
"浩子，回我消息啊！"
林浩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塞回兜里。
下半场开始。
第三节前五分钟，魔术队打出一波12:4的小高潮，分差被拉大到19分。
霍华德在内线予取予求，连续三次扣篮，每一次都把骑士队的内线打得七零八落。詹姆斯试图突破，但每次冲进禁区，迎接他的都是霍华德那双长臂。
他开始犹豫了。
第三节还剩三分钟，骑士队落后21分。詹姆斯持球推进，在三分线外面对皮特鲁斯的防守。他做了一个试探步，然后……传球了。
球传给了莫·威廉姆斯。
莫·威廉姆斯仓促出手，三分不中。
安利中心球馆爆发出巨大的嘘声，但那不是针对魔术队，而是针对詹姆斯。
"传球！他又传球了！"旁边那个魔术球迷激动得脸都红了，"神谕网说得没错！关键时刻他就是不敢投！"
林浩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场上。
第三节结束，比分是89:68，魔术领先21分。
第四节，骑士队试图反扑，但魔术队的三分雨再次浇灭了他们的希望。最终比分定格在107:106。
不对，林浩看了一眼记分牌。
107:102。
魔术队在主场赢了5分。
终场哨响的瞬间，安利中心球馆彻底沸腾。两万名观众起立欢呼，蓝色的荧光棒在空中挥舞，像一片狂欢的海洋。
詹姆斯站在场上，低着头，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拿到了38分8篮板7助攻，数据依然华丽，但在最后五分钟，当魔术队收缩防守，他5投1中，还有一次关键传球失误。
林浩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詹姆斯突然转过头，视线再次落在他身上。
这一次，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自信，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愤怒、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林浩没有回避，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球馆的时候，他掏出手机，解除飞行模式。
停车场里，几个穿着骑士球衣的球迷正在争吵。
"都怪那个神谕网！他们发了那篇文章，把球队的气势都搞没了！"
"放屁！输球怪别人？詹姆斯自己关键时刻软，怪得了谁？"
"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23号就是个数据刷子，打强队就拉胯！"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林浩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停留。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酒店的地址。
车子启动，驶离球馆。透过后视镜，林浩看到安利中心球馆的灯光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先生，你是魔术球迷吗？"司机是个黑人大叔，从后视镜里看着林浩。
"不是。"
"那你看今天的比赛了吗？"
"看了。"
"怎么样？魔术赢得漂亮吧？"司机咧嘴笑了，"我跟你说，我早就知道魔术能赢。你知道神谕网吗？那个网站预测魔术会淘汰骑士，我觉得他们说得对！"
林浩笑了笑，没接话。
"你知道吗，今天赛前，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说，神谕网的老板就在现场。"司机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听说他坐在场边，詹姆斯还瞪了他好几次。"
"是吗？"
"可不是！"司机兴奋得手舞足蹈，"我要是有钱，也去买张场边票，当面看看那个神谕网的老板长什么样。听说他才二十出头，年轻得很。"
林浩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先生，你累了？"
"有点。"
"那你休息吧，到酒店我叫你。"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
林浩掏出手机，打开系统面板。
【舆论王座系统】
【当前SP余额：12025】
【水军召唤令·增强版持续时间：剩余48小时】
他切换到Twitter，那条半场发布的推文已经被转发了五万次。
评论区里，舆论的风向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理性球迷】：神谕网又说对了。魔术真的赢了，而且赢得很轻松。
【骑士球迷】：才一场而已！系列赛还长着呢！
【数据帝】：詹姆斯最后五分钟5投1中，这就是所谓的MVP？
【中立观察】：开始有点信神谕网了。他们预测奥运会全中，预测湖人夺冠也对了，这次会不会又……
林浩关掉手机，把它塞进兜里。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先生，到了。"
林浩付了钱，下车。
酒店大堂里，一台电视正在播放ESPN的赛后节目。
"今晚的比赛，骑士队暴露出了严重的问题。"解说员查尔斯·巴克利坐在演播室里，表情严肃，"魔术的三分战术完全克制了骑士的防守体系。而詹姆斯在关键时刻的选择，确实值得商榷。"
"查尔斯，你是说詹姆斯不够强吗？"另一个解说员反驳，"他拿了38分！"
"38分有什么用？"巴克利摊开手，"输了就是输了。而且你注意到没有，最后五分钟，他5投1中。这不是巨星该有的表现。"
"那你觉得神谕网的预测会成真吗？魔术真的能淘汰骑士？"
巴克利沉默了两秒。
"我不知道。但如果接下来几场比赛，骑士还是这个表现……那神谕网可能真的看对了。"
林浩站在大堂里，看完这段对话，然后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张明发来的消息。
"浩子，疯了！彻底疯了！神谕网的服务器差点崩溃！现在全世界都在讨论你的预测！ESPN、雅虎、CBS、TNT……所有媒体都在转载咱们的文章！"
林浩看着这些消息，嘴角勾起一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