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3月15日。
电视屏幕上，速贷球馆的穹顶几乎要被欢呼声掀翻。
勒布朗·詹姆斯站在技术台上，向着空中抛撒镁粉，白色的粉末在聚光灯下弥漫，像是一场加冕仪式。
记分牌上鲜红的数字定格：115比98。
克利夫兰骑士队主场大胜圣安东尼奥马刺。
解说员激昂的咆哮透过音响震动着北京办公室的玻璃。
“六十胜！上帝啊！他们在这个赛季简直不可阻挡！勒布朗拿到了35分10个篮板和8次助攻，他正在向着连庄MVP发起最后的冲刺！”
张明站在办公桌旁，手里捏着一份厚厚的数据报表，额头上全是汗。
“浩子，情况不对。”
张明把报表拍在桌子上，纸张哗啦作响。
“骑士队太猛了，连赢了十二场。现在全网的风向都在变，之前骂詹姆斯刷数据的声音全不见了。”
林浩没看报表，甚至没看张明。
他盯着屏幕里那个正在和莫·威廉姆斯在场边跳舞庆祝的23号背影。
“虎扑和天涯上，我们的账号被冲烂了。”
张明有些焦躁，在原地转了两圈。
“那些詹密说神谕网是‘哗众取宠的小丑’，说你在夏天写的预测全是放屁。连ESPN昨天都做了一期专题，标题是《来自东方的嫉妒：为什么某些人看不见勒布朗的伟大》。”
林浩伸手关掉了电视。
喧嚣戛然而止，办公室里只剩下电脑机箱轻微的嗡鸣声。
“嫉妒？”
林浩手指在桌面上轻叩。
“六十胜确实很唬人。”
他点开神谕网的后台，评论区确实惨不忍睹。
满屏都是谩骂和嘲讽。
【楼主出来挨打！这就是你说的伪强队？】
【横扫马刺，吊打湖人，这赛季骑士就是总冠军！】
【神谕网？我看是神棍网吧，赶紧倒闭！】
舆论的反扑比预想中来得更猛烈。
常规赛战绩是最好的遮羞布，它能掩盖更衣室的矛盾，能掩盖战术的单一，更能让造神运动达到高潮。
林浩打开系统面板。
【舆论王座系统】
【当前SP余额：19825】
他的视线在商城列表里搜索，锁定了一个选项。
【2009-2010赛季季后赛完整对阵及结果预测】
价格：500SP。
“兑换。”
【扣除500SP。当前余额：19325。】
【数据传输中……】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冲入脑海。
东部半决赛：克利夫兰骑士 VS 波士顿凯尔特人。
大比分：2比4。
骑士淘汰。
关键信息标注：G5天王山之战，詹姆斯全场梦游，14投3中，仅得15分，并在赛后疑似在更衣室脱下球衣暗示离队。
林浩看着脑海中那个清晰的比分，胸腔里涌出一股气流。
不是笑意，是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冷酷。
“张明。”
林浩把键盘拖到面前。
“去通知技术部，扩容服务器。”
张明愣了一下。
“扩容？现在流量虽然大，但都是来骂街的……”
“扩容。”
林浩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因为接下来我要发的东西，会让整个美国的服务器都瘫痪。”
张明看着林浩的侧脸，那种熟悉的、近乎疯狂的自信又回来了。
他不再多问，转身跑出办公室。
林浩新建文档。
光标在空白的页面上闪烁，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
他敲下标题，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詹姆斯那座虚幻王座上的铁锤。
《六十胜又如何？不过是重复去年的故事！》
正文开始。
“全世界都在为克利夫兰的战绩欢呼，ESPN的专家们甚至已经提前把奥布莱恩杯颁给了勒布朗。”
“但我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泡沫。”
“让我们剥开这60胜的华丽外衣，看看里面的败絮。”
林浩调出系统里的【数据分析室】功能，将骑士队本赛季的进攻效率图表直接插入文章。
“第一，球权垄断率。”
“勒布朗的球权使用率高达33.5%，全联盟第一。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骑士队的其他人根本没有处理球的能力。一旦进入季后赛，对手只要切断勒布朗的传球路线，让他陷入单打，这支球队就会立刻瘫痪。”
“莫·威廉姆斯是全明星？不，他只是一个在勒布朗身边等着接球投篮的工具人。当防守强度上来，他会比谁都软。”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密集得像暴雨。
“第二，防守端的伪装。”
“骑士队的防守效率看似联盟前五，但这建立在常规赛宽松的吹罚尺度上。看看他们面对拥有强力内线球队时的胜率——对阵凯尔特人，一胜两负；对阵魔术，一胜两负。”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们害怕肉搏，害怕阵地战，害怕那些拥有铁血防守纪律的队伍。”
林浩停顿了一秒，想起了脑海中那个2比4的比分。
他继续敲击。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点：心态。”
“勒布朗太在乎MVP了。为了刷出漂亮的数据，他在常规赛拼尽全力，甚至在垃圾时间还在场上刷助攻。他的体能储备已经亮起了红灯。”
“而那些真正的争冠球队，像凯尔特人，像湖人，他们正在轮休主力，蓄力季后赛。”
“这就是王与寇的区别。”
文章写到末尾。
林浩不需要华丽的修辞，他只需要把最残酷的预言摆在台面上。
“我把话放在这里。”
“骑士队今年依然不能站上总决赛的舞台，他率领的骑士冲不出东部。”
“不管是绿军还是魔术，骑士遇上大概率会被淘汰。”
“立贴为证。”
“如果骑士队能进总决赛，神谕网永久关闭。”
最后一行字打完。
林浩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击【全网推送】。
【系统提示：检测到极具争议性内容，预计将引发S级舆论风暴。】
【是否确认发布？】
“确认。”
回车键落下。
神谕网首页瞬间刷新。
巨大的黑色标题横亘在版头，像是一封战书。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
张明再次冲进办公室，手里的平板电脑差点摔在地上。
“疯了！全疯了！”
“文章点击量破了五百万！服务器报警了！”
张明大口喘着气，脸上带着一种既惊恐又兴奋的扭曲。
“ESPN的名嘴史蒂芬·A·史密斯刚刚在推特上转发了你的文章，说你是‘为了流量不择手段的疯子’。”
“骑士队的老板吉尔伯特公开发声，说要起诉我们诽谤！”
“还有詹姆斯……”
张明吞了口唾沫。
“他在推特上发了一个‘皇冠’的表情，配文是：‘抹黑者只会让我更强大。’”
林浩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北京灰蒙蒙的天空。
起诉？
推特反击？
这些都在预料之中。
他们越愤怒，等到五月份大厦崩塌的时候，场面就会越精彩。
“不用管他们。”
林浩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在桌面上顿了顿。
“让技术部顶住压力，别让网站崩了。”
“另外，把那条‘神谕网永久关闭’的赌约置顶。”
张明瞪大了眼。
“浩子，你真这么有把握？万一……我是说万一，詹姆斯爆种了呢？”
林浩把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燃。
他转过头，看着张明。
“没有万一，我说的一定会实现。”
张明咬了咬牙，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