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迈阿密美航球馆动辄两万人的盛况相比，这里冷清得像个菜市场。
一个穿着山猫球衣的中年男人举着自制的标语牌："乔丹，给我们一场胜利！"
旁边有人笑他。
"老兄，你这是在做梦吗？对面可是热火三巨头。"
"做梦怎么了？"中年男人梗着脖子，"万一实现了呢？那个中国人不是说了吗，热火会输。"
"那个中国人这次是疯了。"
"也许吧。"中年男人看着球馆入口，"但我宁愿相信奇迹。"
球馆内，客队更衣室。
詹姆斯坐在角落里，戴着耳机，闭着眼。
但他的右腿在不停地抖动。
韦德在另一边换球衣，余光扫过詹姆斯，没有说话。
波什低头系鞋带，动作慢得像是老年人。
整个更衣室安静得可怕。
斯波尔斯特拉走进来，手里拿着战术板。
"听着，伙计们。"
他在战术板上画了几条线。
"山猫的防守很烂，但他们打球很拼。杰拉德·华莱士会扑抢每一个球，斯蒂芬·杰克逊会用各种小动作激怒你们。"
"所以我们要保持冷静。"
斯波尔斯特拉看向詹姆斯。
"勒布朗，你是场上的指挥官。我需要你组织进攻，串联队友。"
詹姆斯睁开眼，摘下耳机。
"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压抑的狂躁。
斯波尔斯特拉皱了皱眉，但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向韦德。
"德怀恩，你控制节奏。如果勒布朗打得太急，你要提醒他。"
韦德点点头，依然没有看詹姆斯。
"好了，伙计们。"
斯波尔斯特拉拍了拍手。
"这只是一场常规赛。赢下来，然后回家睡觉。"
但没有人回应他。
三巨头各自站起来，走向球员通道。
他们之间的距离，比平时远了至少两米。
主队更衣室。
拉里·布朗站在战术板前，脸上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
这位名帅已经六十九岁了，执教过无数球队，拿过总冠军，也经历过无数次失败。
但现在，他手里这支山猫，可能是他执教的职业生涯中最烂的一支球队。
"我不会骗你们。"
布朗放下马克笔，看着面前这群年轻球员。
"热火比我们强。强很多。"
"但今晚，他们有问题。"
他点开平板电脑，调出林浩的文章。
"这个中国人说热火会输。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疯了，但我知道一件事。"
布朗指着屏幕上詹姆斯的照片。
"这个人现在很愤怒。愤怒的人会失去理智。失去理智的人会犯错。"
"所以我们今晚的策略很简单。"
布朗在战术板上画了一个圈。
"激怒他。"
"杰拉德，你去防他。用身体对抗，用垃圾话，用一切手段让他失去冷静。"
杰拉德·华莱士咧嘴笑了。
这个被称为"崩溃者"的前锋，最擅长的就是用防守摧毁对手的心态。
"斯蒂芬，你去缠韦德。别让他舒服地组织进攻。"
斯蒂芬·杰克逊点点头。
这个联盟有名的刺头，从来不怕和任何人起冲突。
"其他人，抢篮板，打反击。"
布朗合上战术板。
"我们可能会输。但如果真有奇迹，那就让它发生在今晚。"
球员们站起来，围成一圈。
"山猫必胜！"
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比赛开始。
跳球。
波什战胜山猫中锋穆罕默德，将球拨给韦德。
韦德持球推进。
詹姆斯在右侧翼要位，手举得很高。
韦德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秒，还是把球传了过去。
詹姆斯接球，面对杰拉德·华莱士的防守。
华莱士贴得很紧，手不停地在詹姆斯腰间拍打。
"听说你被一个中国人骂哭了？"
华莱士在詹姆斯耳边低声说。
詹姆斯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他猛地一个变向，试图突破。
但华莱士的脚步跟得很死，身体对抗也毫不示弱。
詹姆斯强行起跳，在空中失去平衡，勉强出手。
篮球砸在篮筐前沿，弹出。
穆罕默德抢下篮板。
山猫反击。
斯蒂芬·杰克逊持球推进，面对韦德的防守，一个急停跳投。
唰！
2:0。
时代华纳球馆爆发出稀稀拉拉的欢呼声。
热火进攻。
詹姆斯再次要球。
韦德这次没有传，而是选择自己单打。
一个变向，突破，上篮得手。
2:2。
詹姆斯站在原地，手还举在空中。
他看着韦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满。
山猫进攻。
华莱士空切，接到杰克逊的传球，暴扣得手。
4:2。
热火进攻。
詹姆斯在弧顶持球，面对华莱士的防守。
"你的那个中国“朋友”说你会输。"
华莱士继续垃圾话攻势。
"他还说你需要心理医生。我觉得他说得对。"
詹姆斯咬着牙，猛地一个加速。
这次他成功突破了华莱士的第一道防线。
但山猫的协防很快到位。
穆罕默德和杰克逊同时包夹。
詹姆斯在空中被夹击，勉强把球传给底角的米勒。
米勒仓促出手，三分不中。
华莱士抢下篮板，长传给杰克逊。
杰克逊快攻上篮，再得两分。
6:2。
斯波尔斯特拉在场边皱眉。
开局不到两分钟，热火已经落后4分。
更要命的是，詹姆斯的状态明显不对。
他太急了。
每次拿球都想单打，每次出手都很勉强。
北京，神谕网总部。
林浩坐在显示器前，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开始了。"
张明在旁边啃着鸡爪，含糊不清地说：
"浩子，詹姆斯这状态确实不对。但山猫能一直领先吗？热火的天赋摆在那里。"
"天赋？"
林浩笑了。
"篮球不是格斗游戏，不是数值高就一定赢。"
"当一个球员的心态崩了，他的天赋就会变成负担。"
"看着吧。"
比赛继续。
第一节打了五分钟，比分是14:8，山猫领先6分。
詹姆斯5投1中，只得到2分，还有3次失误。
韦德倒是打得不错，4投3中拿了6分。
但他和詹姆斯之间几乎没有配合。
两人轮流单打，像是在各自为战。
斯波尔斯特拉叫了暂停。
詹姆斯走回替补席，脸色铁青。
"勒布朗。"
斯波尔斯特拉走到他面前。
"你打得太急了。我需要你冷静下来，多传球，多组织。"
"我知道该怎么打。"
詹姆斯打断了他，语气很冲。
"我只是手感不好。"
"这不是手感的问题。"
韦德突然开口。
他看着詹姆斯，眼神里带着一丝质问。
"你在证明什么？证明给那个中国人看？"
詹姆斯猛地转头。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在打情绪球。"
韦德站起来，两人面对面。
"你想用50分来打脸林浩，但你忘了，这是团队比赛。"
"我没忘。"
"那你为什么不传球？"
"我传了！"
"你传的都是烫手山芋！"
韦德的声音提高了。
"你突破不进去了，被包夹了，才把球扔给队友。这叫传球吗？这叫甩锅！"
詹姆斯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你……"
"够了！"
斯波尔斯特拉吼道。
"都给我坐下！"
两人对视了三秒，最终各自坐回座位。
但更衣室里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暂停回来。
詹姆斯被换下场休息。
韦德带着替补阵容打。
没有了詹姆斯的热火，反而打得更流畅了。
韦德连续突破得手，波什在内线也找到了节奏。
第一节结束，比分是22:20，热火反超2分。
詹姆斯坐在替补席上，看着韦德和队友击掌庆祝。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没有他，热火反而赢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第二节开始。
詹姆斯重新上场。
他决定改变策略。
既然单打不行，那就多传球。
他持球推进，面对华莱士的防守，没有选择突破，而是把球传给了韦德。
韦德接球，单打杰克逊，翻身跳投。
唰！
24:20。
下一个回合。
詹姆斯再次传球，这次传给了波什。
波什背身单打，勾手命中。
26:20。
连续两个回合，詹姆斯都选择了传球。
ESPN的解说员马克·杰克逊说：
"看来勒布朗调整了心态。他开始串联队友了。"
但杰夫·范甘迪摇了摇头。
"不，马克。你看他的眼神。他不是在组织进攻，他是在逃避。"
"他害怕再次打铁，害怕被林浩嘲讽，所以他把球传出去，让队友来承担责任。"
"这不是团队篮球，这是懦弱。"
范甘迪的话，通过卫星信号传遍全美。
推特上，关于詹姆斯的讨论再次爆炸。
【NBAFan2010】：詹姆斯又开始传球了。林浩说得对，他就是个传球侠。
【HeatHater】：关键时刻不敢投，只会甩锅给队友。这就是天选之子？
【KingJas23】：他这是在组织进攻！你们这些黑子懂个屁！
但更多的声音，是质疑。
比赛继续。
第二节打到一半，山猫突然发力。
华莱士连续抢下三个进攻篮板，二次进攻得手。
杰克逊外线开火，连中两记三分。
分差被拉开到8分。
斯波尔斯特拉在场边大喊：
"勒布朗！攻击篮筐！"
詹姆斯听到了，但他的脚步像是灌了铅。
他在弧顶接到韦德的传球，面对华莱士的防守。
华莱士张开双臂，眼神里带着挑衅。
"来啊，突破啊。还是说你只会传球？"
詹姆斯盯着他，手里的球像是有千斤重。
他想突破。
右脚向前迈了一步，做出试探动作。
但脑子里全是林浩的那些话。
"他会在关键时刻选择逃避。"
"他的软弱会如影随形。"
詹姆斯的动作僵住了。
他想收回右脚，但身体的本能让左脚也跟着移动了。
中轴脚离地。
哔！
裁判的哨声响起，手势指向詹姆斯的脚下。
走步违例。
时代华纳球馆爆发出巨大的嘘声。
这一次，连山猫的主场球迷都开始嘘他了。
詹姆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步的。
华莱士在旁边拍手大笑。
"哈哈哈！两届MVP，连走路都不会了！"
韦德走过来，想拍詹姆斯的肩膀。
但詹姆斯猛地甩开了他的手，转身走向前场。
ESPN演播室。
查尔斯·巴克利看着回放，摇了摇头。
"天哪，这是我见过最离谱的走步。"
"他就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就走步了。"
肯尼·史密斯叹了口气。
"这不是技术问题，查尔斯。这是心理问题。"
"他的大脑已经不听使唤了。"
奥尼尔在旁边吃着甜甜圈，含糊不清地说：
"那个中国人说得对。詹姆斯需要心理医生。"
比赛继续。
但詹姆斯已经彻底迷失了。
接下来的五分钟，他3投0中，又有2次失误。
半场结束。
比分是54:46，山猫领先8分。
詹姆斯半场7投2中，只得到5分，还有6次失误。
更要命的是，他有一次走步违例。
不是突破时的脚步失误，不是对抗中的技术变形。
而是站在三分线外，面对防守，想动又不敢动，脚步彻底乱了。
这种走步，暴露的不是技术问题，是心理上的犹豫和不自信。
这在NBA职业球员身上极其罕见。
热火更衣室。
斯波尔斯特拉站在战术板前，脸色铁青。
"勒布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