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斯波尔斯特拉的吼声，韦德的质问，华莱士的垃圾话，还有林浩那些诛心的文字，像是几百个喇叭同时在他耳边炸响。
"他被吓破胆了。"
这句话像钉子一样扎在心脏上。
他猛地一拳砸在墙上。
混凝土墙纹丝不动，指节却传来钝痛。
"勒布朗。"
里奇·保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通道尽头。
他快步走过来，看到詹姆斯手上渗出的血迹，眉头紧锁。
"你疯了？"
"滚开。"
詹姆斯推开他，转身往回走。
"你现在上场只会输得更惨。"
里奇·保罗拦住他。
"听我说，勒布朗。下半场让韦德带队，你坐在场下冷静一下。就说脚踝不舒服，没人会怀疑。"
"我说了，滚开！"
詹姆斯的吼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
"我不会逃！我要上场！我要赢下这场比赛！我要让那个中国人闭嘴！"
他推开里奇·保罗，大步走向球员通道。
里奇·保罗站在原地，看着詹姆斯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帕特，他疯了。彻底疯了。"
电话那头，莱利沉默了几秒。
"让他去。"
"什么？"
"我说，让他去撞墙。"
莱利的声音很平静。
"只有撞得头破血流，他才会明白，篮球不是靠情绪打的。"
"但这是全国直播……"
"正因为是全国直播，这一课才更有价值。"
莱利挂断了电话。
里奇·保罗握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通道里，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下半场开始。
詹姆斯重新上场。
他的右手指节缠着绷带，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山猫进攻。
杰克逊持球单打韦德，背身翻身跳投。
唰！
56:46。
热火进攻。
詹姆斯在后场接到发球，一路狂奔。
他像一辆失控的坦克，直冲篮下。
华莱士横在他面前。
詹姆斯没有减速，直接撞了上去。
砰！
两人同时倒地。
裁判哨响。
进攻犯规。
詹姆斯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华莱士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俯身看着詹姆斯。
"你这是在打球？还是想拼命来博取同情？"
詹姆斯咬着牙爬起来，眼神里全是血丝。
山猫进攻。
华莱士空切，接到传球，暴扣得手。
58:46。
分差扩大到12分。
时代华纳球馆的主场DJ开始煽动气氛。
"Defense! Defense!"
稀稀拉拉的几百个球迷，竟然喊出了季后赛的气势。
热火进攻。
韦德持球推进，看了一眼詹姆斯。
詹姆斯在右侧翼疯狂挥手要球。
韦德犹豫了一秒，还是把球传了过去。
詹姆斯接球，面对华莱士的防守。
这一次，他没有突破，而是直接干拔跳投。
篮球划出一道高抛弧线。
砰！
砸在篮筐后沿，弹出。
穆罕默德抢下篮板。
山猫反击。
杰克逊长传给华莱士，华莱士快攻上篮，再得两分。
60:46。
ESPN演播室。
杰夫·范甘迪摇着头。
"勒布朗现在完全失去了理智。他在用蛮力打球，而不是用脑子。"
马克·杰克逊补充道：
"更糟糕的是，他的队友已经不信任他了。你看韦德刚才传球时的犹豫，他在想，传给勒布朗会不会又是一次打铁。"
"这支热火，已经不是一支有争冠潜力的球队了。"
范甘迪叹了口气。
"他们是三个各怀心思的球星，穿着同一款球衣。"
比赛继续。
第三节打了五分钟，分差已经扩大到16分。
詹姆斯第三节5投1中，只得到2分，还有2次失误。
斯波尔斯特拉终于忍不住了。
他叫了暂停，把詹姆斯换下场。
詹姆斯走回替补席，一屁股坐下，用毛巾盖住了脸。
没有队友过来安慰他。
韦德在喝水。
波什在和助教说话。
就连平时和他关系最好的钱莫斯，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詹姆斯透过毛巾的缝隙，看着球场上的队友。
没有他，热火打得反而更流畅了。
韦德和波什的挡拆配合打得有声有色，钱莫斯在外线也找到了投篮节奏。
短短三分钟，热火打出一波10:2的小高潮。
分差缩小到8分。
时代华纳球馆的欢呼声渐渐小了下去。
山猫主帅拉里·布朗叫了暂停。
他看了一眼热火的替补席，目光落在詹姆斯身上。
詹姆斯还坐在那里，毛巾盖着脸，一动不动。
布朗笑了。
"看到了吗？"
他对场上的球员说。
"没有他，热火反而更强。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重新上场。"
"怎么做？"华莱士问。
"激怒他。"
布朗在战术板上画了一个圈。
"下一次进攻，故意在他面前得分。然后对着他垃圾话。让他失去理智，让他要求上场。"
"只要他上场，热火就会再次陷入混乱。"
暂停回来。
山猫进攻。
杰克逊持球突破，吸引防守后，把球传给华莱士。
华莱士接球，面对替补上场的哈斯勒姆，一个假动作，突破上篮得手。
进球后，华莱士没有回防，而是走到热火替补席前。
他指着坐在那里的詹姆斯。
"嘿，天选之子！看到了吗？这才叫进攻！"
詹姆斯猛地扯下毛巾，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你就是个软蛋。"
华莱士咧嘴笑着。
"那个中国人说得对，你需要心理医生。"
詹姆斯冲了过去。
裁判和队友赶紧拦住他。
技术犯规的哨声响起。
詹姆斯被吹了一个技术犯规。
他挣扎着想冲过去，但被几个队友死死拉住。
斯波尔斯特拉走过来，抓住詹姆斯的肩膀。
"冷静！给我冷静！"
"让我上场！"
詹姆斯吼道，眼睛通红。
"我要上场！我要弄死那个混蛋！"
"你现在上场只会让情况更糟！"
"我不管！让我上场！"
詹姆斯甩开斯波尔斯特拉的手。
"莱利答应过我的！我说要上场就要上场！"
斯波尔斯特拉盯着他，沉默了三秒。
最终，他叹了口气。
"好。"
他转身对记录台做了个换人手势。
詹姆斯重新上场。
球馆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嘘声。
就连山猫的主场球迷，都开始嘘他了。
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个人已经失控了。
热火进攻。
詹姆斯在后场接到发球，直接一路运球冲向前场。
韦德在侧翼要球，他视而不见。
波什在内线卡位，他也没看。
他眼里只有篮筐，还有站在篮下的华莱士。
詹姆斯冲进禁区，起跳。
华莱士迎面而上。
两人在空中相撞。
砰！
詹姆斯失去平衡，球脱手飞出。
他重重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地板上。
裁判哨响。
进攻犯规。
这是詹姆斯今晚第二次进攻犯规。
他躺在地上，盯着球馆顶棚的灯光，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队医跑了过来。
"勒布朗，你还好吗？"
詹姆斯没有回答。
他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替补席。
斯波尔斯特拉迎上来。
"你需要休息……"
"闭嘴。"
詹姆斯推开他，坐回替补席。
他拿起毛巾，再次盖住了脸。
这一次，他没有再站起来。
第三节结束。
比分是76:62，山猫领先14分。
詹姆斯第三节出场五分钟，2投0中，0分，2次失误，2次进攻犯规，1次技术犯规。
这是他职业生涯最耻辱的一节比赛。
北京，神谕网总部。
林浩看着直播画面，笑得直不起腰。
"两次进攻犯规，一次技术犯规。"
他转头看向张明。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张明摇摇头。
"这意味着，他已经彻底疯了。"
林浩打开编辑器，开始敲字。
标题：《第三节五分钟：天选之子的自我毁灭》
"第三节，勒布朗·詹姆斯出场五分钟。"
"0分，2次失误，2次进攻犯规，1次技术犯规。"
"这是一份什么样的数据？"
"这是一份属于疯子的数据。"
"他在用身体撞人，在用情绪打球，在用愤怒代替理智。"
"而他的队友呢？"
"韦德在喝水。"
"波什在和助教聊天。"
"没有人安慰他，没有人鼓励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已经没救了。"
"第四节还剩12分钟。"
"让我们拭目以待，热火会以多少分的劣势，输给这支联盟垫底的球队。"
"而勒布朗·詹姆斯，会以怎样的方式，完成他职业生涯最耻辱的一夜。"
文章发出。
三分钟内，阅读量突破五百万。
评论区彻底炸了。
【神谕网用户A】：卧槽！林浩这嘴太毒了！但说得太对了！
【神谕网用户B】：詹姆斯真的疯了。我从没见过一个球员能在五分钟内拿到两次进攻犯规。
【神谕网用户C】：热火要输给山猫了。林浩的预言又要成真了。
【神谕网用户D】：这不是预言，这是诅咒。林浩就是在诅咒詹姆斯。
推特上，#HeatLosing（热火输球中）的话题冲上热搜第一。
连ESPN都在节目中开始讨论，热火是否真的会输给山猫。
而在夏洛特的球馆里。
第四节即将开始。
詹姆斯还坐在替补席上，毛巾盖着脸。
斯波尔斯特拉走过来。
"勒布朗，第四节你休息。让德怀恩带队。"
詹姆斯没有回应。
斯波尔斯特拉以为他同意了，转身准备布置战术。
但就在这时。
詹姆斯扯下毛巾，站了起来。
"我要上场。"
"什么？"
"我说，我要上场。"
詹姆斯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
"这是我的比赛。我要亲手赢下来。"
斯波尔斯特拉盯着他，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因为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这个人都不会听。
第四节开始。
詹姆斯重新上场。
球馆里的嘘声，比之前更大了。
热火进攻。
詹姆斯持球推进。
华莱士迎上来，张开双臂。
"来吧，天选之子。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詹姆斯盯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种自嘲，也带着一种解脱。
他猛地加速，冲向华莱士。
华莱士准备好了身体对抗。
但这一次，詹姆斯没有撞上去。
他在华莱士面前一个急停，后撤步跳投。
篮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唰！
三分命中。
76:65。
时代华纳球馆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不是为了詹姆斯，而是为了这记漂亮的进球。
詹姆斯落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突然意识到，当他不再去想林浩，不再去想那些嘘声，不再去想要证明什么的时候。
他的身体，才真正放松了下来。
山猫进攻。
杰克逊持球单打，被韦德断球。
热火反击。
韦德长传给詹姆斯。
詹姆斯接球，快攻上篮，打进。
76:67。
分差缩小到9分。
拉里·布朗在场边皱起了眉。
他叫了暂停。
"小心他。"
布朗指着詹姆斯。
"他找回状态了。"
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