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阿密的夜色深沉，海浪拍打着比斯坎湾的堤岸。
詹姆斯发完那条短信，将手机扔回床头柜。
屏幕的光亮熄灭，房间重归黑暗。
但在两千公里外的纽约曼哈顿，奥林匹克塔大厦的灯火却彻夜未熄。
NBA总部的大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巨大的红木会议桌旁围坐着七八个人，每个人面前都堆满了文件和咖啡杯。
大卫·斯特恩坐在首位，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虽然他还是名义上的总裁，但今晚的主持者是坐在他左手边的亚当·萧华。
萧华的面前摆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定格着神谕网的那篇《当规则为一个人弯曲》。
“公关部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萧华打破了沉默，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除了ESPN和TNT，连《华尔街日报》都在问我们，NBA的规则手册是不是有两个版本。一个给普通球员，一个给勒布朗·詹姆斯。”
“那是媒体在煽风点火。”
坐在右侧的一个中年白人猛地把手里的笔摔在文件上。
他是耐克派驻联盟的高级顾问菲尔·奈特代表，“这是那个中国小子在搞鬼。勒布朗是联盟的门面，是收视率的保证。如果现在针对他，耐克的股价会跌，联盟的转播分成也会受影响。”
“收视率？”
萧华冷哼一声，调出一组数据投射到大屏幕上，“看看这个。昨晚圣诞大战之后，关于‘NBA公正性’的负面讨论暴增了300%。球迷不是傻子。当视频摆在面前，当我们告诉他们那不是走步时，他们觉得自己被当成了白痴。”
“球员工会那边怎么说？”斯特恩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争吵的会议室瞬间安静。
负责球元关系的副总裁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比利·亨特很强硬。他说如果赛季中期改变判罚尺度，会让球员无所适从。很多球星都习惯了现在的节奏，突然收紧，比赛会变得支离破碎。”
“支离破碎总比变成马戏团好。”
萧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繁华的第五大道，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夜景上。
那个叫林浩的年轻人，这一刀扎得太狠了。
他没有直接攻击詹姆斯的人品，也没有编造黑料。
他只是把规则手册和比赛录像放在了一起，然后问了全世界一个最简单的问题：这是什么？
如果联盟继续装聋作哑，那就是承认自己是草台班子。
“亚当，你想怎么做？”斯特恩问道。
萧华转过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杀一儆百。”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吸气声。
“从1月1日开始，全联盟严格执行走步违例判罚。”萧华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不管他是底薪球员，还是超级巨星。不管是在垃圾时间，还是绝杀时刻。只要轴心脚动了，就吹。”
“可是勒布朗……”耐克代表急了。
“勒布朗必须适应。”萧华打断了他，“如果他真的想成为乔丹，那就学会在规则内打球。乔丹从来不需要裁判帮他多走两步。”
斯特恩看着萧华，过了许久，点了点头。
“发备忘录吧。通知裁判委员会，通知各支球队。给他们三天适应时间。”
这一夜，注定无眠。
……
洛杉矶，万豪酒店。
林浩正在吃早餐。张明端着两盘煎蛋和培根走过来，顺手把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传真拍在桌上。
“浩子，神了。”
张明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刚收到的内幕消息。裁判委员会给三十支球队发了加急备忘录。主题是《关于强化持球移动违例判罚的通知》。1月1日起执行。”
林浩放下手里的牛奶杯，拿起那张纸。
纸张很轻，但在他手里却重如千钧。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天籁般响起。
【关键事件达成：规则修正】
【迫使NBA联盟改变执法尺度】
【事件评级：传说级】
【获得奖励：5000SP】
【解锁新成就：规则制定者】
林浩将传真纸折叠整齐，放进口袋。
“这只是开始。”
他用叉子叉起一块培根，送进嘴里，“既然联盟已经搭好了台子，我们就要负责把戏唱足。”
“怎么搞？”张明凑过来。
"写文章。"林浩拿过餐巾纸擦了擦嘴，"标题就叫《NBA终于不装了：新规则背后的真相》。"
"怎么写？"张明掏出笔记本。
"开篇用反讽。"林浩眯起眼睛，"就说''''恭喜NBA在2011年的第一天，终于找回了那本落灰三年的规则手册''''。然后列数据，把詹姆斯过去三个赛季的走步次数做成对比图表。"
"最后呢？"
"最后挖个坑。"林浩冷笑，"就说''''让我们拭目以待，这次的严格执法能坚持多久。是整个赛季，还是等到某人适应了新节奏，裁判的哨子就又会变软''''。"
张明恍然大悟，"你这是把联盟架在火上烤。他们要是中途松口，就坐实了双标。"
“对。”林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只有把他们架在火上烤，他们才不敢在执行的时候打折扣。我要让所有的裁判都知道，全世界都在盯着他们的哨子。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放水，谁就是和全世界的球迷作对。”
张明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
“还有。”林浩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帮我买一张1月1日热火主场对阵勇士的票。我要去迈阿密。”
“去迈阿密？你不怕被詹姆斯的球迷生吞了？”
“怕什么。”林浩推开门，加州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我要看看当联盟不再对詹姆斯特殊对待，他还有几分实力。”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整个NBA乱成了一锅粥。
各支球队的训练馆里，都在上演着同样的戏码。教练拿着秒表和规则手册，对着球员的脚下疯狂咆哮。
而在迈阿密，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美航球馆的训练场内，斯波尔斯特拉手里拿着那份备忘录，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詹姆斯站在场上，手里抓着球。
"再来一次。"斯波尔斯特拉喊道。
詹姆斯持球，启动，突破。
"哨！"
助理教练吹响了哨子，"走步！勒布朗，你在收球的时候轴心脚移动了。"
詹姆斯把球狠狠地砸在地板上。篮球弹起，飞向看台。
"这根本没法打！"
他冲着斯波尔斯特拉吼道，"我打了八年球，一直都是这么打的！现在突然告诉我这是违例？那以前那些得分算什么？"
韦德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勒布朗，冷静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詹姆斯推开韦德，胸膛剧烈起伏，"那个该死的中国人，还有那个该死的萧华！他们就是想看我出丑！"
"那就别出丑。"
帕特·莱利的声音从场边传来。
这位热火队的教父穿着标志性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走进场地，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规则改了，那就适应规则。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球员之一，难道离了那一步就不会打球了吗？"
莱利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詹姆斯的怒火。
詹姆斯深吸一口气，捡起篮球。
"再来。"
1月1日，元旦。
迈阿密美航球馆。
热火主场迎战凯尔特人。
这是联盟修改规则后的第一场比赛，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此，看联盟会否说一套做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