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林浩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美国号码。
林浩接起电话。
"你好，林先生。我是TNT体育频道的节目总监马克·约翰逊。"
"你好。"林浩靠在椅背上，"有什么事吗？"
"我们看了您的文章，写得非常精彩。"马克的语气很热情，"TNT一直致力于为观众提供最专业、最客观的篮球解说。我们认为，您的加入会让我们的节目更有深度。"
林浩挑了挑眉毛。
"所以？"
"所以，我们想邀请您担任TNT的特约解说嘉宾。从下周开始，您可以选择任何一场比赛进行解说。报酬是单场五万美元。"
林浩沉默了几秒钟。
五万美元一场，这个价格已经接近一线解说员的水平了。
但他知道，这不是钱的问题。
这是NBA在向他示好，也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我需要考虑一下。"林浩说。
"当然。"马克说，"但我希望您能尽快给我答复。下周三有一场重磅比赛，热火对阵尼克斯。如果您愿意，我们希望您能担任那场比赛的解说嘉宾。"
热火对阵尼克斯。
也就是说，詹姆斯的比赛。
林浩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我明白了。我会尽快给您答复。"
挂断电话，张明凑过来。
"TNT找你干嘛？"
"邀请我当解说。"林浩说，"单场五万美元。"
张明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高？他们想干嘛？"
"收编我。"林浩说，"让我从批评者变成合作者。"
"那你答应吗？"
林浩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北京的午后阳光，刺眼而明亮。
"当然答应。"
张明愣住了。
"啊？你不是一直在和联盟对着干吗？"
"对着干不代表要拒绝所有合作。"林浩转过身，"而且我的目标从来不是NBA，而是詹姆斯。现在联盟给我一个更大的舞台，让我能坐在解说席上，当着全美观众的面解说詹姆斯的比赛，我为什么要拒绝？"
张明恍然大悟。
"你是想在解说席上继续黑他？"
"不是黑，是客观评价。"林浩笑了，"当我坐在那个位置上，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放大无数倍。我可以在他每次传球的时候说''''看，他又在找队友背锅了''''，可以在他犹豫的时候说''''关键时刻，他还是不敢出手''''。"
"而且，这些话不是在网络上说，而是在全美直播的电视节目里说。"
张明打了个寒颤。
"这比写文章狠多了。"
"对。"林浩拿起手机，"所以，我不仅要答应，还要主动要求解说更多詹姆斯的比赛。"
他拨通了马克的电话。
"马克先生，我考虑好了。我接受你们的邀请。"
电话那头传来惊喜的声音。
"太好了！那下周三的比赛……"
"我去。"林浩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保持解说的独立性。"林浩说，"我会客观评价比赛，但不会因为任何压力而改变我的观点。如果你们能接受，我们就合作。如果不能，那就算了。"
马克沉默了几秒钟。
"我需要和上面商量一下。"
"没问题。"林浩说，"我等你的答复。"
挂断电话，林浩看着窗外的北京城。
他知道，TNT会答应的。
因为联盟现在需要他来证明"我们在改革"，需要他的公信力来平息舆论。
而他，也需要这个平台。
一个能让他当着全世界的面，一刀一刀剜詹姆斯心的平台。
半小时后，马克回电话了。
"林先生，我们同意您的条件。您可以保持解说的独立性，我们不会干涉您的观点。"
"很好。"林浩说，"那我们下周三见。"
"还有一件事。"马克说，"斯特恩先生希望在您第一次解说之前，能和您见一面。他想亲自和您谈谈。"
林浩笑了。
"可以。告诉他，我随时有空。"
挂断电话，林浩转身看着张明。
"订机票。我们去纽约。"
"什么时候？"
"明天。"林浩说，"我要去见见这位传奇总裁。"
1月4日，纽约。
林浩和张明走出肯尼迪机场，一辆黑色的林肯轿车已经等在外面。
司机是个穿着西装的白人中年男子，态度恭敬。
"林先生，斯特恩先生在办公室等您。"
车子驶入曼哈顿，停在奥林匹克塔大厦门口。
林浩抬头看着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深吸一口气。
这里是NBA的心脏。
而他，即将走进这颗心脏的最深处。
电梯直达47层。
斯特恩的办公室门口，助理已经等在那里。
"林先生，请跟我来。"
推开门，斯特恩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这位七十岁的老人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得像鹰隼。
"林先生，欢迎来到纽约。"
林浩走过去，和他握手。
"斯特恩先生，久仰大名。"
两人坐下，助理端来咖啡，然后退出房间。
斯特恩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林先生，我看了您的文章。写得很好，数据也很详实。"
"谢谢。"
"但我觉得，有些解读可能过于片面了。"斯特恩放下杯子，"联盟确实存在执法不严的问题，但这不是有意偏袒某些球员，而是历史遗留问题。我们正在改进。"
"我知道。"林浩说，"所以我看到了新规则的执行。这是好事。"
斯特恩点点头。
"我很高兴您能理解。"他顿了顿，"这次邀请您担任解说嘉宾，一方面是因为您的专业性，另一方面，也是希望您能从内部了解联盟的运作。我们不是敌人，林先生。我们都希望NBA变得更好。"
林浩看着斯特恩，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斯特恩先生，我们都是聪明人，就不用说这些场面话了。"
斯特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您很坦率。"
"您邀请我当解说，是想让我从批评者变成合作者，从而减少舆论压力。"林浩说，"而我接受邀请，是因为这个位置能让我更近距离地观察比赛，更有影响力地发表观点。"
"我们各取所需，这很公平。"
斯特恩看着林浩，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你确实很聪明。"
"但我有一点要说清楚。"林浩身体前倾，"我会客观解说比赛，但不会因为任何压力而改变我的观点。如果我看到问题，我会说出来。如果我看到某个球员在关键时刻传球甩锅，我也会说出来。"
"这是我的底线。"
斯特恩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我理解。联盟需要的就是这种客观的声音。"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拿出一本相册，"林先生，您知道我为什么能在这个位置上坐二十七年吗？"
林浩摇摇头。
"因为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妥协，什么时候该坚持。"斯特恩翻开相册，里面是一张张老照片，"1984年我接手NBA的时候，联盟濒临破产。总决赛都只能录播，因为没有电视台愿意直播。"
"但我没有放弃。我改革了工资帽制度，引入了药检政策，推广了全球化战略。"他指着一张照片，"这是1992年巴塞罗那奥运会，梦之队第一次出征。从那以后，NBA成了全球品牌。"
他合上相册，看着林浩。
"我不是完人，联盟也不是完美的。但我们一直在进步。"
"您的批评，我接受。因为批评能让我们变得更好。"
"但我希望您能明白，改变一个系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时间，需要耐心，也需要妥协。"
林浩看着这位老人，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斯特恩说的是真话。
这个人确实把NBA从一个濒临破产的联盟，打造成了全球最成功的体育品牌。
但这不代表他会改变自己的立场。
"斯特恩先生，我尊重您的成就。"林浩说，"但我的目标很简单，就是让篮球回归纯粹。如果这个过程中会得罪一些人，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斯特恩看着林浩，过了很久，笑了。
"年轻真好。"他伸出手，"那我们就合作愉快。"
林浩站起身，和他握手。
"合作愉快。"
走出办公室，张明压低声音。
"浩子，你刚才那番话，不怕把他惹毛了？"
"惹毛了更好。"林浩按下电梯按钮，"他越想控制我，我就越要让他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控制的。"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了进去。
而在办公室里，斯特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渐行渐远的那辆黑色轿车。
萧华走进来。
"大卫，您觉得他会配合吗？"
斯特恩摇摇头。
"不会。这个年轻人很有主见，不是那种能被收编的类型。"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邀请他？"
"因为与其让他在外面继续搞事，不如把他放在聚光灯下。"斯特恩转过身，"当他成为官方解说时，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放大，也会被审视。如果他太过分，舆论自然会反噬他。"
"而且……"
斯特恩走回办公桌，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一份詹姆斯的赛程表。
"让他去解说勒布朗的比赛。让他当着全美观众的面，说出那些批评的话。"
"这样一来，如果勒布朗打得好，他就会被打脸。如果勒布朗打得不好，那也不是联盟的问题，而是球员自己的问题。"
萧华恍然大悟。
"您这是要让他们互相消耗。"
"对。"斯特恩关上电脑，"让他们斗去吧。无论谁输谁赢，对联盟来说都是好事。"
1月5日，TNT官方推特发布了一条消息。
【重磅消息！神谕网创始人、著名篮球分析师林浩将担任TNT特约解说嘉宾！首秀：1月12日，热火VS尼克斯！敬请期待！】
消息一出，推特瞬间炸了。
"卧槽！预言帝要当解说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他会怎么评价詹姆斯？"
"TNT这是要搞大新闻啊！"
"支持！终于有人敢在解说席上说真话了！"
但也有詹姆斯的球迷在抗议。
"这是针对！TNT凭什么让一个黑子当解说？"
"抵制TNT！抵制林浩！"
"勒布朗应该拒绝接受采访！"
而在迈阿密，詹姆斯看到这条推特，把手机狠狠地摔在了沙发上。
里奇·保罗坐在对面，脸色凝重。
"勒布朗，这不是好消息。"
"我知道。"詹姆斯咬牙切齿，"那个该死的中国人，阴魂不散。"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里奇说，"如果让他在解说席上继续黑你，你的形象会彻底崩塌。"
"那你说怎么办？"詹姆斯猛地站起来，"去找联盟抗议？去找TNT施压？那只会让我看起来更心虚！"
里奇沉默了。
詹姆斯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大海。
"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用表现堵住他的嘴。"詹姆斯转过身，眼神坚定，"下一场对阵尼克斯，我要打出统治级的表现。我要让他在解说席上无话可说。"
"可是新规则……"
"管他什么规则！"詹姆斯打断了他，"我会适应的。我必须适应。"
他拿起手机，给韦德发了一条短信。
【加练。从明天开始，每天加练三小时。】
几秒钟后，韦德回复了。
【收到。】
詹姆斯看着这条短信，深吸一口气。
1月12日。
他要让全世界看到，什么叫真正的"天选之子"。
而那个中国人，将会成为他复仇路上的第一个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