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特的服务器在凌晨三点发出了第一声哀鸣。
詹姆斯那句"如果这叫懦弱，那我宁愿当个懦夫"的视频片段，在六个小时内被转发了超过五十万次。
评论区已经彻底失控。
ID为"MaaMentality"的用户评论：【我看了二十年NBA，第一次听到有球星公开说自己宁愿当懦夫。这是在开玩笑吗？】
ID为"HeatNation305"的用户反击：【断章取义！他的意思是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你们这些黑子就会曲解！】
ID为"BasketballPurist"的用户回复：【那他为什么不说''''我不在乎别人的评价''''？为什么偏偏要用''''懦夫''''这个词？】
争吵从推特蔓延到Facebook，从虎扑蔓延到贴吧，从ESPN官网蔓延到每一个体育论坛的角落。
波士顿，凯尔特人训练馆。
保罗·皮尔斯正在和凯文·加内特一起看ESPN的早间节目。
屏幕上，斯蒂芬·A·史密斯正在慷慨激昂地发表评论。
"我必须说，林浩的那篇数据分析是我见过的最残酷的解剖！他把勒布朗的每一次传球、每一次跑位都拆解开来，告诉全世界——这个人在害怕！"
斯蒂芬·A顿了顿，声音突然拔高。
"而勒布朗的回应呢？''''如果这叫懦弱，那我宁愿当个懦夫''''？拜托！这是一个超级巨星该说的话吗？这是一个拿着顶薪、享受着无数赞誉的球员该有的态度吗？"
加内特啃着苹果，嘴角勾起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这小子被逼急了。"
皮尔斯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脑后。
"三天后他们来波士顿。我倒要看看，他是继续当''''懦夫''''，还是终于想起来自己是个超级巨星。"
"不管他想起来没有。"
加内特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站起身拍了拍手。
"反正我会让他记起来，在TD花园打球有多难受。"
洛杉矶，某私人训练馆。
科比刚刚结束了晨练。
他的私人训练师递过来一部iPad，上面是各大媒体对昨天那句话的解读合集。
"科比，媒体都在说你的那句''''如果你怕投丢，就不配赢''''是在暗讽勒布朗。"
科比接过iPad，随意扫了几眼，然后扔回给训练师。
"我没有暗讽任何人。我只是陈述事实。"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脸。
"超级巨星的定义，从来不是数据有多漂亮，而是在球队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敢不敢站出来。"
科比走向更衣室，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那他就不是超级巨星，只是一个数据很好看的角色球员。"
这句话被训练师发到了推特上。
十分钟后，#Kobe#和#LeBron#同时登上热搜。
迈阿密，热火队训练馆。
詹姆斯坐在更衣室的角落，手机屏幕上是科比的那条推特。
"只是一个数据很好看的角色球员。"
他的拳头慢慢握紧，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里奇·保罗推门进来，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勒布朗，我们得谈谈。"
里奇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
"现在的舆论对你非常不利。Nike那边打电话过来，说如果这个趋势继续下去，可能会影响到你的商业价值。"
"商业价值？"
詹姆斯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他妈的在乎商业价值？我在乎的是赢球！"
"那你就更应该在波士顿打出来。"
里奇直视着他。
"现在全世界都在看着你。如果你在凯尔特人主场还是像昨晚那样打球，那林浩说的每一个字都会变成事实。"
詹姆斯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开口。
"我知道该怎么做。"
里奇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相信你。但记住，这一次，全世界都在等着看你证明自己。"
门关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更衣室里回荡。
詹姆斯坐在原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科比的那句话。
"角色球员。"
他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碎裂，但那几个字依然清晰可见。
纽约，TNT总部。
巴克利正在和制片人开会。
"林浩的收视率效应太恐怖了。"制片人指着一份数据报告，"上一场热火对尼克斯的比赛，收视率比常规比赛高了40%。而赛后的讨论热度，更是创下了本赛季的纪录。"
"所以？"巴克利问。
"所以我们决定，三天后热火对凯尔特人的比赛，继续让林浩担任解说。而且，我们会给他更大的自由度。"
制片人顿了顿。
"只要他能保证收视率，他想说什么都可以。"
巴克利吹了声口哨。
"你们这是要把他当成摇钱树啊。"
"不。"制片人摇头，"我们只是认识到了一个事实——话题比什么都重要。"
“有了话题，才有参与度。否则只是一滩死水，翻不起浪花，也提不起收视。”
迈阿密，四季酒店。
林浩接到了TNT制片人的电话。
"林，三天后的比赛，你继续担任解说。而且，我们会给你更大的发挥空间。"
林浩靠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更大的发挥空间？具体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可以更直接地表达你的观点。不用担心尺度问题，我们会处理。"
林浩笑了。
"明白了。那我会好好准备的。"
挂断电话，张明凑过来。
"他们这是要放开你的手脚？"
"不。"
林浩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们只是意识到，在这场舆论战里，我所具备的商业价值。商人嘛，当然是怎么对自己有利就怎么来。"
他看着窗外的城市，声音平静。
"三天后，波士顿。那才是真正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