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三日，达拉斯。
美航中心球馆外，德州的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发烫。
小牛的球迷穿着蓝色球衣，在广场上聚集。
他们举着"德克无敌"的标语，嗓子喊得沙哑。
林浩坐在TNT的转播车里，透过车窗看着这些球迷。
"查尔斯他们还没到？"林浩看了眼手表。
"堵在路上了。"工作人员回答，"达拉斯今天交通管制，巴克利说让你先进场。"
林浩推开车门，戴上墨镜。六月的德州像个火炉，热浪扑面而来。
球馆里，空调开到最大。
林浩走进解说席，巴克利和史密斯已经在调试设备了。
"林，你看了热火昨天的训练录像吗？"史密斯递过来一瓶水。
"看了。"林浩拧开瓶盖，"韦德的状态很好，看来他准备在客场拼一把。"
"那你觉得今天……"
"今天会很精彩。"林浩坐下，打开面前的数据平板，"两队都会拼命。"
比赛开始。
小牛主场的气氛炸裂。诺维茨基出场时，全场两万人起立鼓掌。那个金发德国人举起手，向四周致意。
"德克今年33岁了。"林浩对着麦克风说，"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
"所以他会拼命。"史密斯接话。
第一节，两队打得很胶着。
诺维茨基手感滚烫，金鸡独立连进三个。韦德这边也不示弱，突破造犯规，罚球线上四罚全中。
"韦德今天的侵略性很强。"巴克利说。
"他必须强。"林浩看着场上，"G1赢了，但赢得不轻松。如果今天输了，回到迈阿密就是1比1，压力会很大。"
第一节结束，24比24平。
第二节，韦德开始接管比赛。他像一把锋利的刀，一次次撕开小牛的防线。突破，急停，后仰，抛投。无所不能。
单节砍下12分。
而詹姆斯，整个第二节只出手了3次，拿了4分。
"勒布朗今天有点安静。"史密斯皱眉。
"他在观察。"林浩说，"在等机会。"
"等什么机会？"
"等韦德打开局面。"林浩的语气很平静，"继续看吧。"
半场结束，热火48比46领先2分。
韦德半场16分，詹姆斯8分。
ESPN的解说席那边，温德霍斯特正在吹捧詹姆斯的"团队篮球"。
"勒布朗今天打得很无私，他在为队友创造机会。"温德霍斯特说，"这才是真正的领袖。"
TNT这边，巴克利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
"无私？"巴克利对着林浩挤眉弄眼，"林，你怎么看？"
"我不评价。"林浩摊手，"等第四节再说。"
第三节，小牛开始反扑。特里和巴里亚这对替补组合又开始发威。两个人轮流单打，打得热火的替补阵容毫无脾气。
分差被追到只剩1分。
斯波尔斯特拉叫了暂停，把詹姆斯和韦德重新换上场。
韦德一上来就是一记突破暴扣。
回过头来，詹姆斯持球，面对马里昂的防守。他运球，观察，然后……传给了底角的米勒。
米勒三分不中。
"又来了。"巴克利低声说。
林浩没接话，只是盯着场上。
接下来几个回合，詹姆斯连续传球。传给韦德，传给波什，传给查尔默斯。
他自己的出手次数很少。
"勒布朗今天是真的在做组织者。"史密斯说，"他已经有7次助攻了。"
"对，7次助攻。"林浩点点头，"但只有8分。"
第三节结束，热火68比66领先2分。
韦德三节24分，詹姆斯三节10分。
第四节，决战时刻。
还剩8分钟，小牛追到只差1分。
韦德站了出来。他连续两次突破得手，把分差拉开到5分。
"韦德今天是真的拼了。"林浩说，"他知道这场球的重要性。"
镜头切到詹姆斯。他站在弧顶，双手叉腰，胸口剧烈起伏。
还剩5分钟，热火领先4分。
韦德又一次突破得手。他落地后甩了甩手，示意队友继续防守。
"韦德已经砍了30分了。"巴克利说，"现在该勒布朗站出来分担压力了。"
詹姆斯接到发球，运球过半场。
全场两万名小牛球迷发出震耳欲聋的嘘声。
詹姆斯在弧顶停下，面对马里昂的防守。
马里昂放了他两步。
投篮空间很大。
但詹姆斯没有投。
他把球传给了侧翼的韦德。
韦德接球，面对包夹，强行出手。
打铁。
小牛反击，特里上篮得手。
分差只剩2分。
"天哪……"史密斯捂住脸。
林浩没说话，只是盯着场上。
还剩3分钟，热火领先2分。
韦德持球突破，在空中被撞了一下，但还是把球打进。
哨响，加罚。
韦德站上罚球线，深吸一口气，罚球命中。
热火领先5分。
"韦德今天真的是拼尽全力了。"巴克利说，"34分了。"
但小牛没有放弃。诺维茨基连续两次金鸡独立命中，分差又回到1分。
还剩1分钟，热火领先1分。
韦德已经跑不动了。他站在场上，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滴落。
詹姆斯接到发球，所有人都在等他出手。
但他又一次选择了传球。
这次传给了波什。
波什在三分线外接球，被诺维茨基干扰，投篮偏出。
小牛反击，特里三分命中。
反超2分。
还剩24秒，热火落后2分。
斯波尔斯特拉叫了最后一个暂停。
镜头切到热火的替补席。韦德坐在板凳上，用毛巾擦着汗。他的脸色通红，但眼神坚定。
詹姆斯站在一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暂停结束。
发球，詹姆斯接球。
全场两万人起立，挥舞着毛巾。
詹姆斯运球，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还剩10秒。
他突破，吸引包夹。
然后把球传给了韦德。
韦德接球，面对两个人的防守，强行出手。
篮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
弹出。
终场哨响。
95比93。
小牛赢了。
美航中心球馆瞬间沸腾。两万名球迷疯狂欢呼，声浪掀翻了屋顶。
诺维茨基跪在地上，仰天长啸。
而热火那边，韦德坐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
詹姆斯站在中圈，双手叉腰，看着天花板。
TNT的解说席上，三个人都沉默了。
良久，巴克利开口。
"韦德拼尽了全力。"他的声音有些沙哑，"36分，但还是输了。"
"因为他需要帮手。"史密斯说，"但关键时刻，帮手没有站出来。"
林浩摘下耳机，看着场上那个低着头的23号。
"勒布朗今天20分8助攻。"林浩平静地说，"数据看起来不错。但第四节，8投1中。最后三分钟，三次关键球，三次传球。"
"他……"史密斯欲言又止。
"他不敢。"林浩站起身，"韦德已经砍了36分，累到跑不动了。但关键时刻，他还在传球。这不是团队篮球，这是逃避。"
巴克利和史密斯对视一眼，都没有反驳。
因为他们都看到了。
那个在关键时刻，一次次把球传出去的詹姆斯。
那个在队友拼到精疲力竭时，还在犹豫的詹姆斯。
直播结束后，林浩走出解说席。
ESPN的温德霍斯特站在走廊里，脸色铁青。
回到酒店，张明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
"老板，网上炸了。"张明把平板递过来，"所有人都在骂詹姆斯。"
林浩接过平板，扫了一眼。
推特上，热火球迷的怒火已经压不住了。
【韦德都拼成这样了，詹姆斯还在传球？】
【最后三次进攻，三次传球，这就是天选之子？】
【我看错他了，他根本不配当老大！】
【韦德36分，詹姆斯20分。谁才是真正的领袖？】
林浩把平板放在桌上，打开电脑。
"现在，可以动手了。"他说。
"做什么？"
"把G2第四节詹姆斯的几次关键球剪出来。"林浩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特别是最后三次传球，给我做成对比视频。左边是韦德拼到36分，右边是詹姆斯一次次传球。标题就叫：【谁才是真正的老大？韦德36分vs詹姆斯20分】。"
"明白。"张明立刻开始操作。
林浩打开推特，开始编辑。
【G2，韦德用36分告诉世界什么叫拼命。而某人，用20分和8次助攻告诉世界什么叫"团队篮球"。最后三分钟，三次关键球，三次传球。我只想问一句：谁才是热火真正的老大？】
点击发送。
这条推特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
转发破万，评论破十万。
而且这次，连詹姆斯的球迷都开始动摇了。
【虽然我是詹密，但今天确实看不下去了……】
【韦德都累成那样了，他还在传球？】
【林浩说得对，这不是团队篮球，这是逃避！】
半小时后，张明把视频做好了。
林浩看了一遍，点点头。
"发到神谕网，同步推特、Facebook、YouTube。"林浩说，"买热搜，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
"明白。"
视频发出后，点击量以惊人的速度飙升。
一小时破百万。
三小时破五百万。
第二天早上，这个视频已经成了全网最热的话题。
ESPN被迫在早间节目里讨论这个话题。
"韦德昨天确实很拼。"主持人说，"但勒布朗的传球也没有错，团队篮球本来就是这样。"
"团队篮球？"嘉宾反驳，"最后三分钟，韦德已经累成那样了，他还在传球？这不是团队篮球，这是不敢承担责任！关键球甩锅！"
演播室里陷入了激烈的争论。
而在迈阿密，热火的训练馆里。
詹姆斯坐在更衣室里，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林浩的那条推特。
【谁才是热火真正的老大？】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韦德推门进来，换上了训练服。
"勒布朗。"韦德说，"别看那些东西了。"
"他们都在骂我。"詹姆斯的声音很低。
"那就用表现回应他们。"韦德坐下，"G3我们回主场，把比分扳回来。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行。"
詹姆斯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手机屏幕。
那条推特下面，评论已经破二十万了。
而每一条评论，都像一把刀，扎在他心上。
韦德看着詹姆斯，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个系列赛，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
不是因为小牛太强。
而是因为，他的搭档，正在被舆论的漩涡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