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四日，上午十点。
林浩的推特后台数据还在疯狂跳动。
那条【谁才是真正的老大？韦德36分vs詹姆斯20分】的推特，发布不到24小时，转发量已经突破12万，评论超过15万条。
张明进来的时候，林浩正在前辑视频。
屏幕上，是G2最后三分钟的画面。
左边是韦德拼到精疲力竭的镜头，右边是詹姆斯一次次把球传出去的画面。
对比鲜明得刺眼。
"视频做好了？"张明凑过来看。
"差不多了。"林浩调整了一下音轨，"就差配音。"
"配什么？"
"不配字幕，只配数据。"林浩在关键镜头上打上字幕，"韦德36分，詹姆斯20分。韦德第四节15分，詹姆斯第四节4分。最后三分钟，韦德3次出手，詹姆斯3次传球。"
"这样好，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两人的差距，这次看那些詹密要怎么帮詹姆斯洗。"
"那些脑残粉当然能洗。不过一次可以洗，如果整个系列赛都是这种，那时我倒要看看他们会怎么洗！“
张明掏出手机，刷了一下虎扑。
热火专区的置顶帖标题触目惊心。
【韦德都拼成这样了，某人还在刷助攻？】
【我看错他了，他根本不配当老大】
【36分vs20分，谁才是热火的真核？】
"你看。"林浩指着张明的手机，"我不需要煽动什么。球迷的眼睛是雪亮的。"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Charles Barkley。
林浩按下接听。
"林，你小子搞得动静太大了。"巴克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ESPN那边已经炸锅了。温德霍斯特在早间节目里骂了你半小时。"
"他说什么？"
"说你恶意剪辑，断章取义，煽动球迷情绪。"巴克利笑了，"不过没人信他。因为你放的都是完整回合，一刀都没剪。"
"那就好。"林浩靠在窗框上，"查尔斯，你觉得G3会怎么样？"
"热火会拼命。"巴克利的语气变得严肃，"勒布朗现在压力大得要爆炸了。他要么在G3证明自己，要么彻底崩溃。"
"我赌后者。"
"为什么？"
"因为他太在乎外界对他的看法。"林浩看着窗外的车流，"万一投不进，万一被裁判吹走步，他就要背锅。G2最后那几个球，他没有一丝一毫想自己打的意愿。一个没有担当的人，不会因为回到主场就突然变勇敢。"
巴克利沉默了几秒。"你对他真够狠的。"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林浩挂了电话。
张明把视频上传到神谕网，同步推特、Facebook、YouTube。点击发布的瞬间，后台数据开始疯狂跳动。
五分钟，播放量破十万。
十分钟，破五十万。
半小时，破两百万。
评论区彻底炸了。
【卧槽，这对比太残忍了】
【韦德是真的在拼命，詹姆斯是真的在划水】
【最后三分钟三次传球，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虽然我是詹密，但这视频我没法反驳……】
当然也有死忠粉在拼命辩护。
【团队篮球有什么错？】
【传球给空位队友是正确选择！】
【林浩就是个詹黑，恶意剪辑！】
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淹没了。因为更多的人在转发，在讨论，在质疑。
ESPN被迫在午间新闻里讨论这个话题。
主持人把视频放出来，演播室里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这……"一个嘉宾清了清嗓子，"勒布朗的传球确实有点多。"
"但他是在执行战术！"温德霍斯特急了，"斯波尔斯特拉让他组织进攻，他就组织进攻。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韦德都累成那样了。"另一个嘉宾反驳，"最后三分钟，韦德已经跑不动了，他还在传球？"
"那是因为……"温德霍斯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因为他找不到理由。
视频里的画面太清晰了。韦德拼到精疲力竭，而詹姆斯在关键时刻一次次把球传出去。
这不是战术，这是逃避。
迈阿密，热火训练馆。
詹姆斯坐在更衣室里，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林浩的那个视频。
他已经看了三遍了。
每看一遍，心就往下沉一分。
韦德推门进来，看到詹姆斯的表情，叹了口气。
"别看了。"韦德坐下，开始换训练服，"那些东西没意义。"
"他们都在骂我。"詹姆斯的声音很低。
"那就用表现回应他们。"韦德系好鞋带，"G3我们在主场，把比分扳回来。"
"我……"詹姆斯抬起头，看着韦德，"我昨天有些球是不是不该传？"
韦德停下动作，看着詹姆斯。
两人对视了几秒，韦德移开了视线。
"没有。"韦德站起身，"你做得没错。走吧，该训练了。"
詹姆斯看着韦德的背影，没有动。
他知道韦德在说谎。
因为韦德连看都不敢看他。
训练开始了。
詹姆斯打得很凶，每个球都在拼命。
突破，投篮，防守，一刻不停。
但队友们看他的眼神变了。
以前是信任，现在是怀疑。
查尔默斯在一次挡拆后接到詹姆斯的传球，犹豫了一下，没有出手，又传了回去。
詹姆斯愣住了。
"你为什么不投？"
"我……"查尔默斯看着他，"我以为你要自己来。"
气氛变得很尴尬。
斯波尔斯特拉吹停了训练。"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准备G3。"
球员们陆续离开。
詹姆斯最后一个走。
他路过战术板的时候，看到上面画着G3的进攻战术。
箭头指向他的位置，旁边写着两个字：终结。
詹姆斯盯着那两个字，手指紧紧攥着毛巾。
纽约，ESPN总部。
会议室里，十几个高管围坐在长桌前。
投影仪上，是林浩那个视频的播放数据。
24小时，播放量破800万。
转发量破20万。
评论量破30万。
"这个中国人太危险了。"一个高管说，"他在系统性地摧毁勒布朗的形象。"
"问题是他说的都是事实。"另一个高管摊手，"我们没法反驳。"
"那就不反驳。"坐在主位的总裁敲了敲桌子，"我们换个角度。做一期节目，主题是''''团队篮球的价值''''。强调勒布朗的无私，强调他的大局观。"
"可是观众不买账啊。"
"那就找更有说服力的嘉宾。"总裁看向公关总监，"联系魔术师约翰逊，联系斯托克顿，联系所有以传球著称的名宿。让他们来说勒布朗做得对。"
"明白。"
"还有。"总裁站起身，"给耐克那边打电话。告诉他们，如果勒布朗的形象继续恶化，对他们的广告投放也不利。让他们出面做点什么。"
会议结束，高管们陆续离开。
总裁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曼哈顿天际线。
"林浩……"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你到底想干什么？"
俄勒冈州，耐克总部。
会议室里，气氛比ESPN还要凝重。
"勒布朗的商业价值在下跌。"市场总监指着屏幕上的数据，"过去48小时，他的社交媒体负面情绪占比达到73%。这是我们签约以来的最高值。"
"广告效果呢？"CEO问。
"也在下降。"市场总监切换到下一页，"我们上周投放的新广告，点击率比预期低了40%。评论区全是在骂他的。"
"该死。"CEO揉了揉太阳穴，"公关部门在干什么？"
"我们已经在努力了。"公关总监说，"但林浩那个视频传播太广了。而且他用的都是比赛原始画面，我们没法说他造假。"
"那就不说他造假。"CEO站起身，"我们做自己的内容。拍一支新广告,主题是''''伟大不止于得分''''。强调勒布朗的全面性，强调他的领导力。"
"可是……"
"没有可是。"CEO打断他，"勒布朗是我们在篮球领域最大的投资。我们不能让他倒下。立刻启动危机公关预案，联系所有合作媒体，统一口径。"
"明白。"
会议结束后，CEO单独留下了市场总监。
"给我查一下这个林浩。"CEO说，"他的背景，他的资金来源，他的商业版图。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谁。"
"已经在查了。"市场总监打开平板，"初步情报显示，他持有安德玛10%的股份，Beats耳机10%的股份，还有一个叫神谕网的体育媒体平台。总资产估计在3000万到5000万美元之间。"
"一个中国人，两年时间，从零做到5000万？"CEO皱眉，"他背后有人？"
"暂时没查到。"市场总监摇头，"但他的每一笔投资都踩在了风口上。安德玛这两年股价翻了十倍，Beats耳机也在快速增长。这个人的商业嗅觉非常敏锐。"
"继续查。"CEO说，"我要知道他的弱点。"
中国，神谕体育总部。
林浩关掉电脑，伸了个懒腰。
"浩子，视频播放量破千万了。"张明兴奋地冲进来，"推特服务器都被挤爆了！"
"意料之中。"林浩站起身，走到茶水间倒了杯咖啡，"接下来几天，会有很多人找我们麻烦。ESPN肯定会反击，耐克也会下场。做好准备。"
"怎么准备？"
"不用准备。"林浩喝了口咖啡，"他们越反击，我们的流量就越高。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
"G3马上就要开始了。如果詹姆斯还是那个表现，所有的公关都是白费力气。"
"你觉得他G3会怎么打？"
"挣扎。"林浩放下咖啡杯，"他会很努力，但关键时刻还是会犹豫。因为他已经怕了。"
"那我们……"
"我们什么都不做。"林浩回到座位上，"就等着看比赛。然后，如实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