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桌面上震动。
屏幕显示着一个陌生的洛杉矶号码。
林浩按下接听键。
"林先生，我是Rick Wetzel。"听筒里传来的男声有些急促，"关于之前提过的投资意向，如果你还在美国，我想我们应该尽快见一面。"
林浩看了一眼窗外达拉斯的夜色。
"看来昨晚的比赛让你下定了某种决心。"
"不仅仅是比赛。"Rick的声音停顿了一秒，"还有你的解说。你虽然是在你们中国的视频网站上解说，但由于你之前在TNT的解说，导致你在美国球迷心中已经有了一定的影响力，很多美国人都在赛后跑到你的神谕网找到你的解说视频重新观看。现在的舆论环境……勒布朗在本土的商业价值正在被重新评估。而我们需要一个更稳妥的合作伙伴。"
"明天上午十点，洛杉矶。"
林浩挂断电话，转身看向正在收拾行李的张明。
"订票。最早一班飞洛杉矶。"
几个小时后，湾流G550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
林浩直接通过VIP通道坐上等待已久的黑色萨博班。
车子驶入比佛利山庄的四季酒店。
套房客厅里，律师托马斯早已等候多时。
桌面上摊开着厚厚一叠文件。
"我看过Blaze Pizza发来的初步协议草案。"托马斯推了推金丝眼镜，"他们开出的条款比给詹姆斯的合同条款要差不少。"
林浩走到吧台前，倒了一杯苏打水。
"詹姆斯毕竟是现役球星，且名气不小，这很正常。"
"不过现如今詹姆斯口碑崩塌，我的神谕网在美国已经拥有了不小的影响力，想用这份被阉割过的条款和我签合同，怎么可能？"
"准备车，去帕萨迪纳。"
帕萨迪纳，Blaze Pizza总部兼首家概念店。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洒在橙色的桌椅上。店里人流不少，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团和番茄酱混合的香气。
Rick Wetzel站在门口，身边是他的妻子兼合伙人Elise。
"林先生，欢迎。"Rick伸出手。
林浩握了握手，没有寒暄，直接走向开放式厨房。
"带我看看流程。"
Rick愣了一下，随即跟上。
"我们的核心理念是''''披萨界的Chipotle''''。"Rick指着流水线式的配料台，"顾客自己选择面饼、酱料和配菜，然后放入特制的高温烤箱。三分钟内出餐。"
林浩拿起一块刚出炉的披萨，咬了一口。
面饼在齿间碎裂，芝士的咸香和番茄的酸甜瞬间充满口腔。
味道没问题。
前世詹姆斯靠这个项目赚了数千万美元。
"产品不错。"林浩擦了擦手，"但商业模式不仅仅是产品。"
四人来到二楼会议室。
林浩坐在主位，托马斯将修改后的合同推到桌子中央。
"开门见山吧。"林浩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我要10%的股份，外加一个董事会观察员席位。"
Rick的眉头瞬间聚拢。
"10%？这不可能。目前的估值……"
"目前的估值是建立在你们原本计划签约勒布朗·詹姆斯的基础上的。"林浩打断了他，"但现在，那个计划泡汤了。你们失去了一个顶级代言人，也失去了一个巨大的流量入口。"
Rick沉默了，手里的钢笔在指间转动。
"林，我们确实在重新考虑代言人的问题。但这不代表我们会贱卖股份。"Elise插话道，语气强硬。
"也许吧。"林浩靠向椅背，"但速度会慢很多。而且，你们现在的竞争对手不少。Pieology, MOD Pizza，都在虎视眈眈。如果我转头去投资他们，并利用我的媒体资源全力推广，你们觉得Blaze还能保持现在的优势吗？"
会议室里陷入死寂。
Rick停止了转笔。
"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除了刚才说的股份和席位。"林浩竖起一根手指，"我还需要优先购买权和反稀释条款。未来每一轮融资，我都有权按比例跟投。"
"这条件太苛刻了。"Rick摇头，"如果你只出钱，这不可能。"
"我出的不仅仅是钱。"林浩身体前倾，"我有''''神谕体育''''这个正在崛起的体育网站。更重要的是，我能给你们带来一个比詹姆斯更适合的代言人。"
Rick抬起头。
"谁？"
"斯蒂芬·库里。"
Rick和Elise对视一眼。
"那个金州勇士的小个子？"Rick显得有些失望，"他甚至没有进全明星。而且他的脚踝……"
"相信我，他未来一定会成为不逊于詹姆斯的超级巨星。就像我预言小牛会夺冠，预言詹姆斯会隐身一样。"林浩敲了敲桌子，"我的预言，从来没有错过。"
Rick的表情松动了。
"库里的形象很健康，家庭美满，没有黑料。"林浩继续加码，"这和你们主打家庭、健康的品牌形象完美契合。而且，他很便宜。现在签下他，是一笔性价比极高的投资。"
Rick放下笔，双手撑着下巴。
"如果你能搞定库里，让他以合理的价格签约，我可以考虑你的条款。"
"不是考虑，是接受。"
Rick深吸一口气。
"好。如果你能把库里带到这张桌子上，我们就成交。"
林浩站起身，走到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
他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那是通过几层关系才拿到的，库里经纪人杰夫·奥斯汀的私人号码。
在这个时间点，库里正饱受脚踝伤势困扰，耐克对他爱答不理，安德玛还没完全发力。
正是抄底的最佳时机。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
"你好，哪位？"
"杰夫，我是林浩。我在洛杉矶，手里有一份披萨品牌的代言合同。我想斯蒂芬会感兴趣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那个预言帝林浩？"
"是我。"
"我们在奥克兰。"杰夫的声音谨慎中带着一丝期待，"你需要我们飞过来吗？"
"当然，我在帕萨迪纳等你们。"
挂断电话，林浩将手机揣回兜里。
一切都在按照剧本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