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月18日，纽约，NBA总部。
总裁办公室里，大卫·斯特恩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摆着一份厚厚的报告。
报告的标题是：《关于林浩申请全明星赛媒体证的应对方案》
亚当·肖华站在办公桌对面，双手撑在桌面上。
"大卫，YouTube那边已经正式向我们提交了林浩的媒体证申请。"
斯特恩翻开报告，扫了一眼。
"拒绝。"
"理由是什么？"
"理由？"
斯特恩抬起头，盯着肖华。
"他之前在腾讯的解说严重损害了NBA球员形象。"
"我们有权拒绝任何可能对联盟造成负面影响的媒体人申请。"
肖华沉默了几秒。
"但YouTube不是腾讯。"
"如果我们拒绝，YouTube可能会采取反制措施。"
斯特恩靠在椅背上，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反制？"
"亚当，你觉得YouTube真的会为了林浩一个人，和我们翻脸？"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YouTube是一家商业公司，他们的核心诉求是利润。"
"他们每年通过我们NBA转播获得的广告收入是一笔天文数字。"
"你觉得他们会为了一个胡说八道的解说员，放弃这笔生意？"
肖华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大卫，你看看这些数据。"
他把电脑转向斯特恩。
屏幕上显示的是林浩过去两周的直播数据。
"林浩现在每场直播的平均在线人数是两百四十七万。"
"订阅数三百零五万。"
"广告收入每场十五万美元。"
斯特恩扫了一眼屏幕。
"所以呢？"
"所以，他一个赛季能给YouTube带来一千两百万美元的广告收入。"
肖华切换到下一页。
"而YouTube每年支付给我们的版权费是两千万美元。"
"但YouTube通过转播获得的实际广告收入只有两千五百万。"
"扣除成本，净利润不到五百万。"
他停顿了一下，直视着斯特恩。
"换句话说，林浩一个人创造的利润，是我们官方转播的两倍还多。"
斯特恩的表情变得凝重。
"你确定这些数据是真实可信的？"
"这是我们情报部门从YouTube内部拿到的。"
肖华又切换了一页。
"而且，林浩的影响力还在快速增长。"
"如果他在全明星赛现场直播，按照他现在的增长趋势，在线人数保守估计会突破五百万。"
"这意味着YouTube可以在一场比赛中赚到五十万美元的广告收入。"
"所以，你不用怀疑YouTube的决心。他们既然为林浩发来了申请，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斯特恩沉默了。
他重新坐回办公桌后，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
"你的意思是，YouTube真的会为了林浩和我们翻脸？"
"不仅会，而且可能性很大。"
肖华合上笔记本电脑。
"YouTube的立身之本是什么？是创作者优先，是言论自由。"
"林浩现在是他们平台上最火的体育创作者之一。"
"如果他们因为我们的压力放弃林浩，所有创作者都会看到。"
"到时候，YouTube的品牌价值会受到严重损害。"
"而且，从商业角度来说，林浩给他们带来的利润，已经超过了我们。"
"他们为什么不能为了林浩和我们翻脸？"
斯特恩的脸色变得难看。
"如果他们真的翻脸，会怎么样？"
肖华拿起另一份文件。
"这是我们法务部门的分析报告。"
他翻开文件。
"第一，YouTube可以减少NBA官方频道的推荐曝光。"
"他们的算法是他们控制的，他们可以随时调整。"
"如果他们把NBA官方频道的推荐权重降低，我们的视频播放量会直接腰斩。"
斯特恩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继续说。"
"第二，搜索关键词排序。"
肖华指着文件上的数据。
"现在用户在YouTube搜索''''NBA''''，我们的官方频道排在第一位。"
"但如果YouTube调整算法，把我们的排名往后挪，用户可能根本找不到我们的内容。"
"第三，热门页和体育页的入口。"
"YouTube可以不给我们首页推荐位，不给体育频道的置顶位置。"
"这样我们的新视频就无法快速发酵，传播力会大幅下降。"
"第四，新视频不推送。"
"YouTube有一个订阅推送机制，用户订阅了我们的频道，新视频发布时会收到通知。"
"但如果YouTube关闭这个推送，我们的订阅用户可能根本不知道我们发了新视频。"
斯特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还有吗？"
"第五，放宽版权二创限制。"
肖华停顿了一下。
"这是最致命的。"
"现在YouTube对NBA的版权保护很严格，任何未经授权的剪辑都会被下架。"
"但如果YouTube放宽这个限制，允许用户自由剪辑NBA的比赛画面。"
"到时候，各种针对联盟的负面内容会铺天盖地。"
"裁判的争议判罚，球员的冲突，联盟的双标问题。"
"所有这些，都会被无限放大。"
斯特恩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这些措施实施后，我们会受到多大影响？"
"保守估计，我们在全球的传播力会下降50%。"
肖华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
"NBA官方频道现在的月播放量是5亿次。"
"如果YouTube实施这些措施，我们的月播放量会降到2.5亿次。"
"而且，由于二创内容的增加，负面舆论会大幅上升。"
"到时候，NBA的品牌形象会受到严重损害。"
"更重要的是，我们在海外市场的声量会直接掉档。"
"YouTube是我们触达全球年轻观众的唯一渠道。"
"如果失去YouTube，我们在海外市场的推广计划会全面崩溃。"
斯特恩停下脚步，盯着肖华。
"你的意思是，我们承受不起和YouTube翻脸的损失？"
"是的。"
肖华直视着斯特恩。
"我们承受不起。"
"NBA现在的全球化战略，完全依赖YouTube这样的平台。"
"如果我们失去YouTube，我们在海外市场的影响力会倒退十年。"
"而YouTube呢？他们失去我们，只是少了五百万美元的年利润。"
"这对他们来说，不痛不痒。"
斯特恩沉默了。
他重新坐回办公桌后，拿起那份报告。
良久，他开口。
"所以，你的建议是？"
"给他发媒体证。"
肖华的语气很坚定。
"但我们可以限制他的活动范围。"
"不让他接近球员，不让他进入更衣室。"
"把他的座位安排在最偏僻的角落。"
"表面上，我们给了他媒体证，满足了YouTube的要求。"
"实际上，我们限制了他的影响力。"
斯特恩盯着肖华看了几秒。
"如果他在现场直播时，说了对联盟不利的话呢？"
"那就让他说。"
肖华摊开双手。
"全明星赛是一场表演，没有人会太在意解说员说了什么。"
"而且，我们可以安排ESPN和TNT的记者围堵他。"
"制造舆论压力，让他知道，在我们的地盘上，他翻不起什么浪花。"
斯特恩沉思了片刻。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法务部门的号码。
"如果YouTube实施那些反制措施，我们能起诉他们吗？"
电话那头传来法务总监的声音。
"很难。"
"调整推荐算法是YouTube的内部事务，我们无权干涉。"
"放宽版权限制也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只要不是完整盗播，就属于合理使用。"
"至于暂停合作项目，那是商业决策，我们更没有理由起诉。"
斯特恩挂断电话。
他看着窗外的纽约天际线，沉默了很久。
"给他发媒体证。"
斯特恩转过身，脸色阴沉。
"但要按照我们之前说的，限制他的活动范围。"
"另外，通知詹姆斯的团队。"
"让他在全明星赛上打出统治级的表现。"
"只要詹姆斯打得好，林浩说什么都没用。"
肖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他走出办公室。
斯特恩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窗外的纽约天际线。
他知道，这次妥协，是联盟的一次失败。
但他别无选择。
NBA承受不起和YouTube翻脸的损失。
至少现在，还承受不起。
他拿起桌上的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是林浩的照片。
那个年轻的中国人，正在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挑战着NBA的权威。
而联盟，第一次在舆论战中，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