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鸣都没有个女人,但小灰有,且不止一个。
没人知道,小灰是如何在地下一边打洞,一边搞定三只母鼠的,就连李鸣都不清楚。
但这三只母鼠全都很通人性,一路上不吵不闹,还能预警,而为了小灰的鼠生性福,李鸣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反正有豆芽菜操心,自己又不费事。
但这一幕让邓立纲与宋红玉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由于俩人坐的是主副驾的位置,所以通过后视镜对李鸣与豆芽菜的行为看的一清二楚。
本来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而现在稍稍有些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整整四只大耗子呀,就那么一出溜就出现在车里了,不是耗子这种动物有多吓人。
是这个行为很吓人,毕竟正常人谁会随身带那么多的耗子。
要知道小灰同它的后宫众妃,和所谓的宠物鼠可一点不沾边,一个个二十多厘米长,皮毛锃亮,眼神灵动。
甚至吃东西都是站着吃的,甚至能通过后视镜同二人对视。
这让邓立纲与宋红玉这一对公母的血瞬间就凉了半截。
二人又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同样看到了彼此略显难看的神情,也读懂了彼此之间的眼神。
那就是这次捡到的好像不是便宜,而是麻烦,还是大麻烦。
那是要率先动手,还是要化干戈为玉帛,一时间二人还真有些拿不准。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他俩忘了,这辆七座的商务别克中,现在整整坐着的是七个人。
主副驾能看倒车镜,但坐在最后排的三人由于角度的问题,可啥也看不见呀。
所以即便是一个车内,但彼此之间对信息的掌握是有代差的。
最左侧那个抢先关门并最先露出恶意的那个凶恶男的钝感力又比较强,又或者说是先入为主的第一印象太过深刻。
所以看李鸣二人一个劲在吃,并没有理会宋红玉的问话后,便率先发难了。
扬起手掌对李鸣的后脖颈就扇了下去。
嘴里还骂骂咧咧道。
“大嫂问你话呢,你聋了呀!”
只是他没看见,在他动手之际,小灰便以一种看傻逼的目光在看着他,甚至连嘴中的面包都不香了。
仿佛在思考,这是谁的部将,竟然如此勇猛,熊师傅都不敢这样对李鸣,他难道比熊师傅牛逼。
可这一巴掌只抬起来了,但一分都没落下去,因为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后眉心处出现了一个小红点。
并逐渐扩大,几秒后,红的白的就瞬间从其中涌了出去,像开了闸的水坝一样。
而后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头往下一点,便瘫在了座位上。
而血水和脑汁依旧从额头上的那个小孔处哗啦啦的流着。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第一时间没有任何人能反应的过来。
唯有小灰,又去低头啃面包了,因为那是真傻逼,和勇猛一点关系都不沾,浪费鼠鼠时间。
而片刻后车内才响起了一声极其短暂的惊叫,甚至车身都飘忽了一下。
那声惊叫是宋红玉发出来的,即便她飞快的把自己的嘴捂上了,但那脑浆横流的一幕还是超过了一个女人的承受能力。
她虽然也杀人,但杀人和被杀是两码事,很多人一点都不在乎他人的生命,但把对象换成自己那就不行了。
车身飘忽是邓立纲紧张之际的出错,虽然他马上又稳住了,但手已经摸到座位下的匕首。
但手心上的汗水,让匕首有着说不出的滑腻。
说实话,他不敢继续动了,更不敢把匕首拔出来,因为他怕自己的脑袋不知不觉中也会开个洞。
长沙人的都清楚,人的头骨是有多结实。
但就是那么结实的头骨,一下子就破开了,甚至怎么破的自己都不清楚。
这一刻,无论是邓立纲还是宋红玉心里升起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如何反抗,而是在怪那个已经死了的傻逼。
“拍马屁,拍马屁,显着你了?
不听命令,不看眼神,无组织无纪律,自己死了不要紧,但能不能不要牵连别人。”
一时间,整个车内安静极了,除了些许的吞咽声,连一点杂音都没有了。
不止前面那俩人,捂嘴的捂嘴,开车的开车,就连后面那俩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即便脚下已经被血水脑汁污染,也不敢多挪动一下屁股。
那种身边人上一秒还在呜呜渣渣,下一秒就死于非命的的惊悚感,离得的越近感觉的越深刻。
片刻后,随着李鸣把最后一口面包吞咽下肚,随后发出一声异常满足的饱嗝。
“哎,活过来了,碳水呀,人类还真离不开这东西,你说是不是~大嫂!!!”
李鸣的前半句还在感慨,但最后那句大嫂叫的还是比较意味深长的。
而副驾上的宋红玉则被这声大嫂叫的机灵灵打了个颤,并向主驾驶位的邓立纲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而邓立纲则连咽了几口唾沫后,才勉强开口道。
“大哥,后面那家伙我们不熟的,连他叫什么名字我们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这是染上什么病了,看样子好像不行了。
一会儿给他扔下去就行,省着沾麻烦。”
邓立纲嗅着车内那愈发浓郁的血腥气,但张嘴就是瞎话,甚至瞪着眼在说。
那边脑浆还在流呢,但到了他嘴里就是生病了,而且还不熟,推的是一干二净。
要不说能当老大的人,都多少有两把刷子呢,还没等李鸣说话,他自己就给圆的七七八八了。
虽然是有些牵强附会,但至少说的过去了,同时也用这种行为变相的向李鸣服软。
毕竟成年人的世界,有很多事都是说不通的,而给说不通的事找个由头,那说着说着就通了。
“是呀,老邓你这个人就是心肠好,我就说他有病,当初就不应该让他搭车。
石毕,顺子,你俩赶紧给他扔下去,别是啥传染病。”
邓立纲一说话,副驾上的宋红玉立马跟上,一点都没让话掉地下,二人有种说不出的默契。
但后方的石毕和顺子没一个敢动的,都在等李鸣表态。
毕竟他俩,不想成为第二个“染病而死”的倒霉蛋。
“呵,有点意思,还有几分急智,看来这年头能做买卖的人没有庸人呀。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后备箱里那俩活人是干什么用的,难道也是你好心捎脚带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