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头还不清楚自己已经被盯死的沈奎,现在的脸色黑的吓人。

    准确的说是沈奎笑容满面的把李鸣一行人送出门后,那笑容就一点点的消失了,最后成了这副模样。

    毕竟谁承受了这一波的无妄之灾,心情都不可能好到哪里去,更别说像他这样掌控一方地下世界的小佬了。

    所以偌大的理发室一时间鸦雀无声,显得异常压抑,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家里什么人都能进了嘛?

    不知道今天关门歇客了嘛?

    把他给我埋了!”

    突然间沈奎指着那个来剃头并对李鸣等人前倨后恭的壮汉厉吼道。

    “奎爷,我啥也没看见呀,奎爷你不能这......我老大....呜呜~~”

    听见沈奎的无端指责,壮汉脸色顿时就白了,一边手舞足蹈的往后退,一边还试图辩解着。

    但连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堵住了嘴,一帮人一拥而上,连拖带拽的就给带了下去。

    那才剪了一半的头发在撕扯下,显得更加的凌乱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连呜呜声都消失不见了。

    壮汉冤嘛?

    当然冤,挖坑的知道他冤,动手拿人的也知道他冤,甚至连沈奎自己都知道他冤。

    但那不重要,沈奎现在只想发泄出心中的郁气。

    而壮汉的身份又不足以让沈奎忌惮,所以就成了完美的发泄对象,俗称撒气桶。

    用一条人命,出一口气,对一些人来说,很值!

    “呼,李鸣!

    派个人去查查这个名字,怎么感觉有些耳熟, 应该不是假名,注意点,不要引起什么动静来。”

    长出了一口气后,沈奎也重新恢复了冷静,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去查李鸣这个名字。

    “是,师傅,要不要派人跟踪那几个人,尤其是那个姓邓的,以前应该是道上的人,顺藤摸瓜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们的居住地。”

    赖子说这话的时候,虽然低眉顺眼,但还是下意识用手在脖子处比划了一下“杀”的动作。

    身为沈奎从小养到大的儿徒,赖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见师傅如此的憋屈了,所以他想为师傅出了这口恶气。

    李鸣虽然很能打,但再能打还能打的过枪子嘛?

    什么时代了,还真以为江湖上都是耍大刀呢,早就更新换代了,有底蕴的势力,哪家手里没有几杆火器。

    “不能轻取妄动,姓邓不重要,想碾死他轻轻松松,但那个李鸣有些邪门。

    你看那些东西,说扔给我就扔给我了,只拿了五十多万,这都不是打五折了,是白菜价。

    你说他凭什么那么放心,又凭什么认为剩下的钱我会给他。”

    沈奎用手指了指李鸣留下的那堆逍遥粉问道。

    但可惜,这个问题的答案赖子也回答不出来,甚至没法理解,是呀,凭什么呀的。

    “凭他自信我奈何不了他,所以他根本不怕我赖账,所以在没把握的情况下,不能打草惊蛇。

    如果灭不掉源头,只捏死几个无关紧要的人是没用,甚至还会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沈奎这话既是说给赖子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他也想报复,但想了又想,终究还是放弃了。

    反正气也出了,至于面子不面子的,既重要也不重要,这完全取决于李鸣能造出多大的声势来。

    李鸣如果牛逼,那今天的事就是一桩美谈,李鸣如果傻逼,那沈奎不介意让他看看什么叫残忍,什么叫落井下石。

    反正以今日接触的印象上看,李鸣做事如此肆无忌惮,那如果要起势就一定会很快。

    所以沈奎想等等,不想自己当那个出头鸟。

    但眼珠子一转,就又轻声说吩咐道。

    “把今天的情报散出去,要云里雾里,似是而非的那种,然后把这个人的情报制定成S级。

    非大价钱不卖!”

    要知道传言这东西,只要过了两手,就很难找得到源头了,并且还会越传越非,面目全非的非,所以很安全。

    因为沈奎已经感觉到了最近的奉宁市有些异常,但自己的咖位不够,影影绰绰的总是抓不到重点。

    所以借今天这个事,来把冰层下面的水全部搅浑,至少李鸣这个人确实是有本事的,正好借此做个抓手。

    交代完后,沈奎便飞快的带着人驾车离开了,他打算最近先躲躲了。

    只不过他没发现,车辆前机盖里的凹槽内,一只不大的老鼠已经随车一起走了。

    美其名曰,出差,有补助的那种!

    而沈奎这边刚开始行动,李鸣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声望值开始动了,虽然只是个位数的跳动。

    但李鸣不急,相信随着时间的发酵,自己在奉宁市的声望会很快起飞的,而现在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扔给师傅一张百元大钞,在一声声谢谢老板的恭维声中,李鸣又一次回到了自己的家。

    那个位于“幸福里”老城区的家。

    数月不见,这里已经大变样了,数辆工程车与铲车正在城区边缘作业着,轰隆声不绝于耳,人声鼎沸。

    看样子这片老李曾经用命死保的区域,如今已经进入到了清理程序。

    曾经那么大的老城区,如今已经被推了小半了,但好在还没推到自己家。

    可这让李鸣自从吃了血菩提后一直都维持不错的好心情缓缓变坏。

    因为身为李家唯一的男丁,自己既没签字,也没授权,那究竟是什么人敢如此大胆的要拆自己的家?

    还有王法嘛?

    还有法律嘛?

    这是赤裸裸的强拆,那李鸣必然就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呀。

    自己可是天星之子呀,自己在为天星流血流汗,一转眼后方家没了,这简直是没有天理了。

    所以李鸣打算用道理与正义去感化那些正身处迷途的人,但又不能暴露身份。

    毕竟现在还不是自己站在明面上的时机,一些头绪自己还没有完全理清。

    但很快,随着李鸣的的靠近,就发现,办法根本不用自己想呀,都是现成的。

    因为不远处那隐藏在机械轰鸣下的人声鼎沸,不全都是干活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