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已经忘了有多久没再听过自己如此紧张到沉重的呼吸声了。
如果要追溯,甚至能追溯到初中时自己第一次被一群人堵到厕所的经历,具体的记忆到如今早已经模糊了。
唯一清晰的只有感觉,那种全世界都安静下来,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同时又有些忍不住想要提肛的呆立感。
时隔多年这种感觉再一次如此清晰的出现了。
即便知晓眼前这个少年不一般,否则也不会在白金瀚的地头上找存在感。
但怎么也没想到能如此不当人。
那是十多个敢打敢拼的好手呀,只片刻的功夫竟然死伤遍地,全无了!!!
更加令人绝望的是,眼前这个人竟然连呼吸节奏都没乱。
一个打一群,没受伤不说,竟然连体力的损耗都可以忽略不计,自己这是遇到了什么神仙。
不夸张的说,就是自己的师傅武力值巅峰时,貌似也没有这份实力。
这还怎么打?
如果能提前预料到是这个局面,那说什么也得继续忍着呀。
想到这,陈虎的目光下意识的就看向了把自己藏在沙发下的陈秘,心头的怨恨下意识的就全部涌向了对方。
这该死的老兔子,说什么三扁不如一圆,好好的女人不玩,非要找男的。
还非要玩新鲜没开发过的,玩吧,玩吧,这下玩出祸事了吧。
草他吗,现在倒是装上死狗了。
李鸣不清楚陈虎凭什么敢在自己面前还注意力乱飞,但想必这个人应该是有依仗,否则他凭什么当老大不是。
所以脚步一滑,右手一招乌龙探爪就直爪陈虎咽喉,隐藏在后的左手则倒提蝎尾刺引而不发。
两招合为一式,一前一后,一明一暗,七分攻,三分守,打算试探一下陈虎的深浅。
而面对李鸣的攻击,陈虎也顾不得再去怨恨那老兔子了,匆忙间双手合十一架。
脊背大龙一震,竟然从身上传出了一声脆响。
那魁伟的身姿倒真有几分不凡的架势,这足以证明陈虎的确实不是浪得虚名的。
打定主意防上几招,然后再认错服软,那老兔子的事自己不管了,爱咋地咋地。
虽然这会得罪了对方以及他那一系的势力,并且也会对白金瀚的声誉造成致命的打击。
但同自己的性命相比,那一切的代价都不算代价了,人得先活着才能有其它不是。
陈虎想了很多,但唯独没想到,自己连李鸣一招都接不下。
都说一胆二力三功夫,陈虎也许自己都没察觉,面对李鸣他已经没胆气了。
胆气一破,即便他打出千金难买一声响的明劲也屁用没有。
更何况李鸣已经一只脚迈入了进化圈,硬实力本来就碾压他,更别说还有武器与胆气的加持。
陈虎的防御架势先是被李鸣单手硬生生轰破,随后蝎尾刺长驱直入,左右横穿,直接把陈虎的两只手穿在了一起。
最后再补上一脚,陈虎那近乎二百斤的大体格子离地而起,直接就重重的撞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至此,整个房间内,除了李鸣自己再没有能站立的人,从开始到结束,整个过程没超过一分钟。
对此,李鸣的面色有些诧异,就这?
自己也没用全力呀,怎么就不行了呢,又是虎哥又是虎爷的,名头传的震天响,可貌似比小弟也没强太多呀。
他可是老大呀?
看看骷髅蛛的老大,再看看巨蜈蚣的头领,那是什么强度?
怎么把单位换算成人,强度一下子就拉胯了呢。
李鸣不明白,但大受震撼,正是有这样的疑惑,才没有直接动手要了陈虎的性命。
就这水货别说已经伤的七荤八素了,就是没伤,对于自己来说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来。
径直找了块干净的地方落座,并且开始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是否有些太过保守了。
在自己的认知里,自己在人类社会中所处的应该是弱势地位,这点从自己当初跑进大山中就足以证明了。
而后,自己虽然实力变强了,但对于这个变强并没有一个明确的认知。
所以在重回人类社会结构中,虽然知道自己强,但潜意识中依旧难免有些畏首畏尾。
可实际上,如今的自己在人类社会虽然称不上无敌,但貌似也是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端。
名气那么大的白金瀚虎爷,在李鸣看来,就完全是实力配不上名气的标准例子。
自己只要不激起所有人类明规则与潜规则的共同围剿,行事好像可以再大胆一些。
当然这些想法还有待考证。
但李鸣一时间的思考,可苦了房间内的活人了。
要知道这房间里的死人与活人都快对半劈了,那么多的死人流出那么多的血,血腥味都直冲脑门了。
那种与尸体共处一室,鲜血在逐渐往脚下流,身边还有一个活阎王的感觉可谓是太过刺激了一点。
可即便这样,还是没人敢发出声音,都怕把李鸣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然后自己就成死人了。
毕竟李鸣的表现太过吓人,一看就常杀人,否则不会如常淡定,甚至还在吃着小零嘴。
这不纯变态嘛。
所以只要是活人都不敢出声,即便是伤员都在咬牙忍耐。
陈虎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伤的很重,双手被洞穿了不说,李鸣那一脚最少也踹断了他三根肋骨。
这一刻,陈虎多么希望房间内的隔音没有那么好,至少也能吸引一下外面的注意。
但这里是天字号包间,是为了特殊客人准备的,所以这里的隔音那是相当的好,毕竟很多贵客玩的东西都比较变态。
不隔音不行呀,如今也算自食恶果了。
“哗啦~”
脚踢玻璃碎片的声音在此刻的房间内显得异常刺耳。
徐冬冬急的都快哭出来了,她不想动的,她控制了,但麻木失去知觉的腿它不受控制呀。
看着李鸣的视线瞟过来。
徐冬冬就只能努力的挺着胸膛,让自己的胸看上去更大一些,试图用球权来提醒李鸣自己这个熟人。
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磕磕巴巴道。
“大~~哥,渴了吧,我给你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