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一愣,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思考如何把自己师门编排的更高大上一些。
怎么也没想到,李鸣会突然问了一个与之毫不相干的问题。
撒过谎的都清楚,谎言是需要预演的。
那些张嘴就来的谎言其背后都是千百次的练习,否则大概率会前言不搭后语。
毕竟绝大多数人的大脑是单线程叙事,搞不来并发。
“幸福里?
好像是个拆迁的工程,应该是二爷在负责,具体我也不太清楚,那一块都是薛郎在负责。
那狼崽子可护食的很。
但您要是有需要,我可以为您牵线。”
抬高一件事的难度,再摆出解决办法,这是卖人情的不二法门。
但陈虎的话一出口,就一咬舌头,硬生生把剩下没说完的话给咽了回去。
虽然从李鸣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猫腻,但陈虎却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李鸣身上的气压低了不止一筹。
甚至比刚刚那副杀神上身时都可怕。
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快的让陈虎都不确定刚刚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李鸣目光幽幽的扫视着身前的酒杯,心中的杀意在不停的沸腾着。
但片刻后,还是把这股子杀意压制了下去。
因为李鸣怕打草惊蛇,否则草斩的再多,一旦蛇跑了,那对自己来说也是失败的。
自己要的是盖棺定论的幕后真凶,而不是一个被推出来的临时工真凶。
不要怀疑一些人是否有这种能力,如果需要,这样的临时工真凶可以有很多很多。
自己总不能见人就杀吧,不是心软,因为那样只会让幕后之人看乐子。
到时候他甚至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自己发出灵魂的谴责,可以说自己是疯子,是变态,是反社会分子,然后让更多的人来送死。
这不是李鸣自己的无端猜测。
是多少个日日夜夜苦思冥想出的答案。
要知道自己父母无论怎么看,都只是宏观意义上的小人物。
虽然在自己心中无比伟岸,但这改变不了他们是普通人的现实。
但他们的死却不普通,那是一种社会规则共同压榨下的制度性死亡。
涉及到教育圈,金融圈,六扇门等很多个朝廷部门。
至于强生集团的涉黑应该只是其中的一角。
如果自己不能齐头并进,全面撕开层层面纱,那只撕开一角是没什么用的。
即便把强生集团整个扬了又能如何。
明天就会出现一个其它的集团,治标不治本呀。
这不是李鸣有被迫害妄想症,要知道李父老师的职业是常规意义上的铁饭碗,但说没就没了。
合理推断一下,那学校在其中是个什么角色,教育局又是什么角色?
然后存在银行里的钱,说冻就冻了。
六扇门不作为,甚至车祸死后,自己这个亲生儿子都还没签字呢,人就推炉子里去了。
至于凶手好像从来没有这个人一样。
这一系列调动的人力与资源,涉及到方方面面,细看一下全是违规操作,但现实就那么成了。
这种情况下,不一层一层的慢慢扒,想急功近利那最好的结果是自己还得往山里跑。
但这次李鸣不想跑了。
所以忍住了那股近乎沸腾的杀意。
但这东西就像弹簧,压的越用力,反弹的力度就会越大。
但不能肆意恩仇,不代表着自己不能收一些利息。
在同陈虎与杨志身上交叉得到一样的信息后,李鸣的脸上就又挂出了灿烂的笑容。
但这笑容看的陈虎心头一阵子突突。
因为他不确定自己说的那些话是否有用,及到自己的生死,由不得他不忐忑。
“虎哥,我是有些失望的,你的背景你的关系,貌似我都不熟呀,就更没办法让我忌惮了。
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呀。”
李鸣搂着徐冬冬,嗅了一口其脖颈间的香味,痒痒的感觉让徐冬冬忍不住想躲,但又不敢躲。
把身材丰满有曲线的美艳女撩的那叫一个欲拒还迎呀。
没理会陈虎那想张嘴辩解的意思。
李鸣的声音直接就剥夺了他的话语权。
“你说我开开心心的来白金瀚体验生活来了,为此还花了好几百块才得到这个机会。
可稀里糊涂的就被领到这里来当兔子了。
甚至我不从,你竟然还想用强?
还有王法嘛?
还有法律嘛?
这是对我的侮辱!
对一个强者的侮辱!!!”
李鸣仿佛越说越气,声调也越来越高,说到最后一个字时,本人甚至站到了陈虎面前。
那双眼睛就如同盯死猎物的猛兽,仿佛下一秒就要发动致死的攻击。
反正陈虎是一动不敢动,眼前甚至都泛起了黑晕。
失血受伤加上李鸣给予的压迫感,让陈虎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到达极限了。
但他又不敢晕,他怕晕过去了,可能就没有再醒来的机会了。
但好在李鸣话风一转,给予了陈虎喘息之机。
“但你这个人呀,还算不错,虽然实力差了点,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奥,不对,是给所有人一次机会。
证明给我看,你们没有在侮辱我,让我满意,今日的事就一笔勾销,甚至我们还能交个朋友。
我这个人呀,其实最好交朋友了。”
李鸣目视着陈虎,嘴角又勾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仿佛是邻家阳光开朗大男孩在邀请新朋友一样。
这一刻陈虎的眼睛中是真真的冒出了不一样的光彩,因为直到此刻,陈虎确定了李鸣是有意放自己一马的。
确切的说就是自己的性命保住了。
只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要让李鸣满意,或者说是消气。
所以立马就单手举天,慷慨激昂道。
“我陈虎对天发誓,绝对没有一丝一毫想要侮辱您的意思,这一切都是误会。
为此我愿意拿出二百万来向您道歉,不,两百三十万!
并且从今天开始,您就是我陈虎最尊贵的朋友。”
陈虎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里面有激动,但也有心疼。
二百万是自己绝大部分的家底了,二百三十万是自己短时间内能凑出全部的现金。
但只要能求得李鸣的原谅,那这一切就都是值得。
更别说还有希望能搭上李鸣这个人。
要知道危机危机,去了危险就是机遇,这一刻,陈虎甚至连身上伤势都感觉不到疼了。
“不不不,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是来讹钱,我是要你证明,你没有侮辱我的意思。
我只是单纯的要你证明,你没有侮辱我的意思。”
李鸣摇着手指否决了陈虎的银弹攻势。
毕竟那都是自己的钱,只不过是放在陈虎那里保存而已。
没道理用自己东西来贿赂自己呀。
相对于钱,李鸣更想要的是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