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我说过咱俩的事会一笔勾销,但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我?
万一,这是个陷阱呢!
总不能你给我一个地址,我就傻乎乎的自己送上门去吧!”
李鸣的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意,只不过目光看向宫景程时仿佛在看傻子。
仿佛在说,咱俩之间啥时候有如此的信任度了。
对此,宫景程无话可说,更何况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总不能差这最后一哆嗦了吧。
所以只能压低的嗓子低吼道。
“我可以带你去,但我只带路,其余的我一概不参与,我没骗你。”
“放心吧,你要参与还没那个资格呢。
只要你能证明这东西的真实性,那你自然能老婆孩子热炕头,踏踏实实的过你的小日子。”
李鸣晃晃了手上的纸张,像哄小孩似的哄着宫景程。
而宫景程闻言,便一咬牙发动了巡逻车。
只有坐在后排的常氏兄妹闻言不由得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见了一丝怜悯。
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对于宫景程的处境,身处旁观者的二人看的可要比当事人更加清楚。
俩人都清楚,这位宫头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貌似已经逐步的离他远去了。
越努力离的越远,就宛若饮鸩止渴那样。
城区西隅的巡捕家属院三楼,红砖墙楼道的墙皮翘着边,防盗门两侧依旧贴着去年的春联。
上联:顺风顺水官运旺;
下联:多福多金家业兴;
横批:富贵双全;
而此刻屋内灯火通明,客厅茶几上摆着提前备好的烟酒糖果,厨房飘来阵阵红烧肉和醉蟹的鲜香。
而刘涛此时心情简直好极了,因为自己已经接到了近乎明示的通知,明年自己将正式接替正巡司一职。
千万别看副巡司与巡司只差了那么一个字,但就是这一个字,就是天差地别的差距。
因为副巡司的官职是正七品,而正巡司是从六品,七进六呀,不是体制中人是理解不了其中的难度的。
大景国十四亿人,可满打满算六品的官员也不过六万人左右,这可是实打实的数万里挑一。
这一个台阶只要跨上去,夸大点说一句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都不为过。
再结合自己的年龄,未尝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而今天这次的宴请,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虽然升官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但刘涛不想有一丝一毫的差池。
更何况是一个马上就要退休的老头了,这样的人成事可能已经不太可能了,但坏事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毕竟副巡司不止自己一个。
所以一日没走马上任,一日就要恭敬如常。
对着玄关的穿衣镜反复整理了一下衣领,因为今天是家宴,所以刘涛穿着的以舒适为主。
只是一件深灰色打底衫,但看着镜子中那个相貌堂堂、气度不凡的模样还是有几分自得的。
一看就是个好官!
随后侧头对身旁的妻子小声的吩咐道。
“记住,王巡最爱吃醉蟹,一定要蒸得软糯脱壳,白酒温到七分热,少放些姜,王巡胃寒。
还有,王巡说话时,你别插嘴,就陪好王巡夫人就好了。”
语气里满是下意识的小心翼翼,全然没了平日里在巡捕司对下属的颐指气使。
“放心吧,哪次给你掉过链子。”
看着妻子那大大的白眼,刘涛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一丝烦躁。
总感觉自己这位糟糠之妻有点拿不上台面,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岁就好了。
毕竟升官发财死老婆,才是标准的人生赢家的套餐,自己现在充其量算赢了三分之二,不圆满呀。
李鸣看着房门两侧的对联,与房间内隐约传来的敬酒声,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冷冽。
里面那热闹的氛围,自己家曾经也有,但如今没了!
“这就是刘涛他家,你父母的那桩案子就是他下的指示,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宫景程在一旁的满脸都是汗水,特别是一想到李鸣要干什么,就更是口干的厉害。
所以他的声音中有着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嘶哑。
“宫头,你怎么总想着走呢,做事情要做全套,要有始有终。
你说是他指使的,但万一他要不认呢?
如果他要说是你擅作主张呢?
毕竟官字两张口,我这一张嘴,怕是说不过他呀。
万一被他说服了,那宫头你岂不是百口莫辩了。
所以呀,你得和他当面对质!”
宫景程闻言不禁目瞪口呆,因为李鸣说的是有那么一丝道理的。
但莫名的又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因为如果当面对峙的话,那势必就要见面,可有些事一旦在场那可就彻底变味了。
就像轮奸罪,只要你在场,无论你干没干,都按同罪处理。
可现在这种情况,自己能走嘛?
根本走不了一点呀,自己可太清楚刘涛那狗人了,只要有机会,他能把所有屎盆子扣自己脑袋上。
那到时,自己要怎么办?
自己的老婆孩子要怎么办?
所以不能走!
只是宫景程没注意,他的后路早就被常氏兄妹给牢牢堵住了,俩人一左一右,把路堵的死死的。
所以他明面上貌似有两条路可走,但实际上只能一路跟到底的,没有其他的选择的。
而就在他还在纠结之时,李鸣已经用一张明信片在防盗门上轻轻一划,然后锁就开了。
轻松无比,比积年老贼还利索,毕竟贼用的是手法,李鸣用的是魔力感知。
而宫景程见此,心中一寒,马上就回想起了自己午夜梦回的遭遇,他是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所以下意识的就跟李鸣涌入到房间内,常氏兄妹断后,还贴心的把门给带上。
但开关门声,还是惊动了屋内正在喝酒的人,即便李鸣行走无声,但其他人走路可是有声的呀。
“涛子,你还请了别人嘛?”
王鹏脸色通红的看向刘涛,丝毫没意识到危险的到来。
要不说房子不能太大呢。
“啊~~没有呀!!!”
就在刘涛略显懵逼之际,李鸣一行人已经走过玄关,与在客厅中吃饭的几人来了个面对面相望。
“宫景程?
你来我家干什么?”
也许是李鸣长的太人畜无害,又或者是酒精已经麻木了大脑,所以刘涛反射弧略长的问了一句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