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他就闭嘴了。
李鸣跨步上前,直接薅着刘涛的头发,让他头与餐桌来了个三连击。
不得不说,这种醒酒的方式很特殊,但效果好极了。
当鲜血从额头上流下来的时候,刘涛马上就醒酒了,虽然脑瓜子嗡嗡的,但这不妨碍他清醒了。
而他对面的王鹏同样如此,面对李鸣毫无征兆的下死手,他整个人都在椅子上绷直了。
因为李鸣动手时的气息太过狂暴,他丝毫不怀疑,自己只要有异动,那下一刻就要步刘涛的后尘。
二人身边的妻子更是只尖叫了半声,就马上被常氏兄妹用手捂住了嘴,然后刀子就架到了脖子上。
“呵,这还有意外收获!
这位老先生,自我介绍一下吧,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从入门到控制住整个场面,李鸣只用了两个呼吸,就搞定了一切,随后就把目光放在了王鹏身上。
这又是一个老家伙,看上去还挺沉的住气。
而听到李鸣问话的王鹏,几乎只犹豫了一秒,就决定实话实说了。
因为撒谎无用呀,王鹏虽然不认识李鸣一伙人,但他认识宫景程呀。
那自然宫景程也认识他呀,双方虽然平时没什么交集,但至少面熟,所以身份这一关,自己藏无可藏。
“我叫王鹏,和他是同事关系,也是城西巡捕司的司长,小同志,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谈嘛。
暴力是解决不了事端的。”
王鹏用目光打量着眼前年轻男子,从对方的穿着,眼神,举止等方面开始分析李鸣。
得益于早年间基层办案的经验。
很快心底便落了定论,并得出了一个答案,这是个已经破了杀戒的主。
也就是说法律那层皮已经没法成为对方的约束了,这让王鹏心里不禁一凉。
如果能提前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事,刘涛就是用八台大轿抬自己来,自己也不来呀。
自己马上要退了,只是想卖个人情而已,但可没想要卖命呀。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见招拆招了。
至于说武力反抗,王鹏是没想过的,办公室坐的久了,年龄也上来了,没有那身衣服在,自己就是个小老头。
“还是条大鱼,看来今天运气不错,但老头你说错了呦,暴力解决不了事端,但能解决人呀。
人没了,事端自然就平息了。”
李鸣一把甩开满头鲜血的刘涛,自己则一屁股坐到了他的位置上,然后拿上筷子就不客气的品尝起来美食了。
不得不说,那醉蟹做的确实不错,够鲜!
“宫头,认认,这是不是你家大领导,他刚才有没有说谎,要是说谎了就杀了吧。
我这辈子最恨骗我的人了。”
李鸣一边嗦喽着醉蟹一边毫不在意的问道。
但听到李鸣的问话,宫景程整个人都是懵的。
那懵逼的程度一点都不比被物理懵逼的刘涛来的差,甚至从他进屋开始,就不自觉的想把自己藏起来。
但很可惜呀,他不会缩骨功也不会隐身术。
所以当满屋子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时,孩子炸了。
那种做坏事正好被大领导抓住的懵逼感与无措感让他根本组织不出合适的语言。
因为宫景程终于发现了,自己貌似走进了死胡同了,自从答应李鸣为他做事后,自己就越陷越深。
事到如今,更是根本抽不出身了,就比如现在这局面,自己是根本想不出解法呀。
要知道一旦西城巡捕司的正副司长同时死亡,那朝廷是必然要深挖的,而一旦深挖,自己的一些手脚就必然会暴露。
但不杀,又怎么可能呢,李鸣那可是是家破人亡的血仇,不是吃顿酒道个歉就能过去的小事。
这他妈一根筋变成俩头堵了,自己左右都没好了。
而一想到未来那只有惨和更惨之间的选项,宫景程那脸色就和死了妈似的。
在饭桌旁抽出凳子一屁股坐下后也学起了李鸣开始大吃大喝起来。
毕竟他了解监狱的伙食,那是真次呀,牙碜的窝窝头都不管饱。
所以像这样的伙食是吃一顿少一顿了,一时间甚至都压下了对李鸣的恐惧。
待吃了个肚圆后才往后一靠回答道。
“没撒谎,他是王鹏,老糊涂蛋一个,没啥能力,就会喝茶水,奉信多做多错,不做不错,现在应该就等着退休了。
你家的事,应该和他无关,他这样的年纪舔不上去的,更何况想舔也没门路,人老了,就没价值了。
但刘涛那狗人是空降下来的,据说其背后的能量很大,整个幸福里区域内事务都是他领头处理的。
包括你家的事,你父母出车祸去死后被火速炼化与死亡证明等一系列流程也都是他一手操办的。
你想知道啥,问他准没错,这可是条好狗呀。”
宫景晨吐出嘴里的螃蟹壳,火力全开的怒喷道。
要知道人一旦愤怒或恐惧到了极点通常会呈现出三种状态。
第一种就是我什么都不缺了。
第二种就是我什么都不要了。
第三种则是我什么都没有了。
宫景程现在大约就是第二种,反正自己是没好了,即将失去一切,那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
但他的爆发可把刘涛给吓毁了。
得益于宫景程填饱肚子的空隙,他的头虽然疼,但至少捋清目前的局面。
毕竟王鹏能分析出来的东西,刘涛照样能分析出来。
要知道能当上官的,除了某些天龙人,其余的哪个不是从千军万马中厮杀出来的人精。
要知道考公通常就是一个职位数百人抢,这只是第一关,然后每升一级,都是比前面惨烈百倍的厮杀。
所以最后脱颖而出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特别是大景朝的官。
有坏的,有贪的,有损的,有不作为的,就是没有笨的。
所以当宫景程的嘴里冒出来幸福里这个词汇时,刘涛就大概猜到了李鸣的身份。
更别说后面几乎就是明示了,所以刘涛立即就知道了李鸣是谁了,虽然只在通缉令上见过照片。
但现在,那张照片上的人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