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击侧颈的迷走神经处,比什么塞袜子堵嘴的行为都管用。
只要那么轻轻一下,就能让人退化成被掐住了喉咙的鸭子。
即便张大了嘴也只剩嗬嗬的气流声,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哪怕憋的脖颈青筋暴起,脸色涨红也一点用都没有,就像此时在地上蜷成一团的刘涛这样。
脸被李鸣用脚踩着,脸颊与五官也完全的变了形,逃跑加求救的行为直接就胎死腹中了。
要知道这世上能从李鸣手上逃得性命的人不是没有,但一定不包括刘涛这样嘴炮王者。
“你看你,刚刚说的多好,你说知道我心中有恨,血中有泪,也不在乎自己的一条性命。
可说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想不开了呀。”
李鸣说着话就重重的踏了一下,就这一下,就让刘涛的五官长在了同一个水平面上。
鼻子内的软骨破碎声从脚下清晰的传来,让屋子里的气氛顿时下降到了冰点。
王鹏放下了酒杯,紧紧的握着妻子的潮湿的手掌,宫景程也不动声色的放下了筷子。
毕竟那鼻骨碎裂的声音让他想起了自己的遭遇。
就像现在这样,李鸣脸上挂着笑,然后就差点把自己手指掰折。
虽然现在换人了,但宫景程面对这样的李鸣,还是拘谨了起来。
而刘涛的妻子,更是用手死死的捂住了嘴,甚至连头都转向了别处,眼泪更是流的不停。
也不知道是担心老公,还是担心自己。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除了呼吸声,就只有刘涛自己在地上无声的表演着扭动蛆虫。
看上去像是要变异似的,但实际上只是单纯的疼的。
待过了一会儿后,血痂与肿胀堵住了鼻血,他整个人才筋疲力尽的用嘴大口的喘着粗气。
当然也没力气跑了。
“说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你是个聪明人,就别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李鸣看着脚下这个不久前还风度翩翩但现在已经没了人样的刘涛淡然道。
毕竟五官缺了一官的人确实好看不到哪里去。
“说,说什么?
说了你就能放过我嘛!
你这样的刁民,我见过太多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是对大景法律的践踏。
我即便犯法了,也有法律来审判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知道你敢杀人,但人与人是不同,你杀了三个混混往山里一跑,当一当野人,没人会死追你。
但如果你敢杀官,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得死!
杀官,就是对国法的挑衅,也是对朝廷的挑衅。”
刘涛声音沙哑的嘶吼着,一双被鲜血染红的双眼此时更是红的吓人,躺在地上死死的盯着李鸣的双眼。
“哈哈~~刚夸你是个聪明人,这怎么眨眼间就犯浑了呢。
还人与人是不同的,哪不同?
不都是俩肩膀扛一个脑袋嘛!
现在说自己是官了,不是人民的仆人了?”
这突如其来的威胁把李鸣都逗笑了,就像在听一个冷笑话,突然被戳中了笑点,让李鸣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知道嘛,刘大司长,其实死亡从来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你们巡捕的大记忆恢复术其实我也熟,就是不知道你能抗多久了。”
“你不要动我,别过来,呜呜~~~~”
正是因为了解,所以才会恐惧。
刘涛只是想求生,只不过别的方式都没用,才威胁上了,但很显然,效果不能说没有,只能说是反方向的。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因为他又被李鸣手动静音了。
但遭的罪可一点没少受。
都不用什么太变态的刑法,只是单纯用打火机烧手指,就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了的。
但刘涛不一样,这是个硬汉,那嘴是真硬呀,就是打死不说。
但其实在打火机烧烤进行到第三根的时候,常昊灵就想提醒李鸣了的,底下这位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话。
和嘴硬那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呀。
但看着李鸣那兴致勃勃的模样后,又把话给咽回去了,毕竟当手下的总要有点眼力见不是。
最终火机烧烤配螃蟹钳插指甲,加上辣椒油清洗伤口这三件套轮番伺候下,刘涛晕过去了。
“啧啧啧,没想到,这还是个硬汉,嘴真严呀!”
看见即便晕倒都没说一个字的刘涛,李鸣啧啧称奇,原来真有人能承受住一时的酷刑呀。
但没关系,自己不急,漫漫长夜,可以慢慢的问。
“是府衙户房典吏谢修远给我打的招呼,让我给予一些方便,但你父母的死真和我无关呀。
不是我杀的,真不是我杀的,你信我呀。”
很可惜,刘涛并没有给李鸣机会,在他清醒的第一时时间,就抓住了李鸣裤腿哀嚎道。
虽然嗓子已经沙哑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但他一字一句却咬的异常清晰。
他是真怕了,怕李鸣二话不说就闭自己麦,然后就开始上大记忆恢复术。
毕竟自己不止有手指,还有脚趾呢,他是真受不了。
所以交代的异常干脆,虽然依旧在强调与自己无关。
但那只是败犬的哀鸣,说着一些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户房典吏谢修远?
这又是个什么官职,这个人又是什么人?”
李鸣眼睛微眯,自言自语的喃喃道。
毕竟自己对大景朝的各种官职是真一知半解,一时间还真有点懵。
“谢修远?
是那个江左风流远,陈郡阀阅长的谢嘛?”
一旁的王鹏在这时突然插了一句话,语气中甚至有着些许的震惊。
“不然呢?
如果不是那个谢家,我又怎会甘心当其门下走狗。”
“谢修远,户房典吏无品阶实权却掌核心。
省内粮饷登记、田赋收纳、物资调度、府库钥匙,省内所有粮草、钱财、官用物资的出入库,都需他签字画押,哪怕是知府,调一两官粮都得经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