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云峰放下电话,面冷如玉的脸色上闪过几丝意动,没想到对找人最不上心的自己竟然能博得头筹。

    这还真是时也命也,但既然找到人了,就没有不去会会之理。

    但大张旗鼓就不必了,自己一人足矣。

    同时也想看看,能让那头老虎吃的大亏的人物究竟有何了不起。

    想来是个高手,但自己最喜欢高手了。

    就在李鸣喝下第三碗豆腐时,就见早餐店又进来一个人,身形挺拔如枪,眉锋斜挑,眼目狭长而深邃。

    属于那种扔进人群中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而这人进到屋子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直奔李鸣而去,至于屋里里的其他人,仿佛都是土鸡瓦狗一般。

    没资格入他的眼。

    “我叫龙云峰,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和我打一场,我就当做今天没有见过你。”

    龙云峰自认为这个条件给的足够优厚,如果不是自己不想参与集团里的破事,那现在来的可就不是自己一人了。

    如果被那头狼找到了,早就把李鸣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了。

    “没听过,你很有名嘛?

    还有你这人很没礼貌呀,经过我同意了嘛,你就坐我的桌子,喜欢当灯泡呀。”

    李鸣往豆腐脑里又加了一勺辣椒油,然后开始搅拌,对不请自来的龙云峰连个正眼都没给。

    仿佛这个人还没眼下这碗吃食来的有吸引力。

    而高叶在一旁则做小媳妇状,拿出纸巾在一旁为李鸣擦拭嘴角,虽然有些做作。

    但在配合李鸣这方面,那是没的说,也把龙云峰恶心的够呛,仿佛自己真成了灯泡一般。

    李鸣的无视,让心高气傲的龙云峰眉锋着实跳动了几下,但硬是忍着没立即发作。

    而是硬生生的等着李鸣慢条斯理的喝完那碗豆腐脑才把一双手放到了桌面上。

    而这时李鸣才正眼看了他一眼。

    “都说强生集团有五战将,龙傲,虎凶,豹残,狼狠,狗滑,那头老虎我已经见识过了,也不凶呀,乖的很。

    看你这做派,应该就是那条龙了吧,实力不怎么样,但确实挺傲的。

    不把其余的三只禽兽一起叫来,自己就敢单枪匹马来堵我,不要命了。”

    李鸣面上倒是没显傲气,但说的话可不是一般的难听,直接就把强生集团的五战将被贬低成畜生了。

    那自然包括眼前这条“龙”!

    “想要我的命,那就要看阁下有多少斤两了,只要你能拿的去,给你又何妨。”

    可龙云峰闻言,并没有气急败坏,相反身上的气势开始升腾起来,就连面色都开始切换成战斗脸了。

    只能说这个人没礼貌是没礼貌,但涵养倒是意外的不错。

    李鸣还真是头一次碰见这样的人,给自己的感觉与其说是个黑社会,倒还不如说是个武痴。

    “好,确实够傲,看好了,这枚硬币,你能从我手上抢走,那我就全力以赴的和你打一场。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话音落时,李鸣身姿未动,右臂笔直前伸,指尖轻轻夹住一枚一元硬币,稳稳悬在龙云峰眼前三寸处。

    神色上没有任何异样,只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慢。

    目光平视着龙云峰,掌心微敞,既未刻意设防,仿佛只是随手递出的一个玩笑一般。

    面对这样近乎羞辱的赌约,龙云峰眼底寒光一闪,一只手对两只手,这通常是老子打儿子的姿态。

    眼前这个人凭什么敢如此羞辱自己,就凭打赢了那头老虎嘛?

    可自己是龙呀,岂是一头家猫能比拟的。

    情绪影响身体,原本放在桌面上的双手微微抬起,指尖绷直,指节泛白。

    但他也想学李鸣,所以也保持着身躯不动,甚至也只用了一只手来抢夺李鸣手中的硬币。

    不得不说,这条傲龙还是有两下子,单手如离弦之箭直取李鸣指尖的硬币,动作刚猛凌厉,指尖带风,没有半分拖沓。

    指尖精准锁定硬币边缘,力道集中,显然是对自己的身手极为自信,笃定这一抓,便能稳稳夺下硬币。

    但这是他的想法,要知道想做什么与能做什么之间是有一道名为现实的鸿沟的。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硬币的刹那,李鸣动了——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远超龙云峰的预判,甚至没给龙云峰反应的时间。

    身形未动,只凭手腕的极速翻转,便将指尖的硬币轻巧旋到指腹另一侧。

    动作快如闪电,轻柔却利落,没有半分滞涩,其中的丝滑感代表着李鸣对这枚硬币的绝对掌控。

    而一者成,就必然要有一者败,龙云峰的指尖终究落了空,指尖的劲风擦着硬币边缘掠过。

    当然这是好听的说法,实际的说法就是龙云峰信心满满的一击,捞了一把空气。

    一击失手,龙云峰没有认识到彼此间的差距,只当自己是一时大意,反倒激起了好胜之心。

    这下也不用一只手了,先是左手顺势探出,指尖直点李鸣的手腕内侧,意图逼李鸣松手。

    同时右手变抓为勾,反向勾向李鸣指腹下的硬币,一攻一取,尽显招式凌厉。

    可他的招式刚递出一半,李鸣便已看穿,所以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不等龙云峰的指尖触碰到自己的手腕,便已手腕轻翻、手臂微撤,动作快得让龙云峰眼花缭乱。

    同时指尖轻轻一弹,硬币在指尖飞速旋转,恰好避开勾取的同时,左手如鬼魅般探出。

    指尖精准落在龙云峰的左臂肘弯处,力道不重,却精准扣住发力点,快准狠地卸去其力道。

    龙云峰只觉左臂一麻,动作瞬间滞涩。

    “不可能!”

    龙云峰低喝一声,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从未想过自己连一枚小小的硬币都抢不到,更从未被人这般凭速度与节奏碾压、戏耍。

    两只手打一只手,竟然落入绝对的下风,这他妈的可不就是爸爸打儿子吗。

    可还没等他有更多的想法,李鸣则动作不停的,指尖如雨点般砸下。

    速度节奏,都不是龙云峰所能抵抗的,一时间硬币在天上飞,龙云峰的两只手则被“雨点”砸了透心凉心飞扬。

    当那枚硬币再次回到李鸣手上时,龙云峰双手的麻木感瞬间席卷全身。

    指尖彻底失去知觉,连一丝刺痛都感受不到,手腕僵硬得无法转动,双臂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无力地垂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