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的出来,李卿鸾对那位谢公子的骚包并不是特别满意。
但想来也是,普通人可能还会因为一些金钱便利而心动,但这几位,怎么看都不像缺钱的主。
而李鸣闻言,并没有当好一个捧哏的职责,反而只是往沙发上一靠,整个人就顺势隐藏在黑暗中了。
哪怕是身边的李卿鸾,在这一刻都看不清李鸣的表情了,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
片刻后才听到淡淡的话语。
“谢家,很有名呀!”
李鸣的声音在李卿鸾听来,依旧悦耳,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就突然打了冷颤,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大片。
一种从身体内升起的寒意让她不自觉的又一次的靠近李鸣的身体,仿佛那样才能暖和一些。
但言语间依旧顺着李鸣的话茬道。
“谢家,当然出名了,在奉宁这个城市呀,流传着一句话,叫流水的命官铁打的谢家。
虽然是句玩笑话,但也足以说明谢家的实力了,也就是现代了,放在古代,这就是割据一方的世家门阀,妥妥的土皇帝。
掌控了一地的人力、财力、人脉与话语权。
钱财不过是最表层的表象,资源垄断、圈层根基、人脉调度能力,才是谢家立足多年的根本。
说的再夸张一点,整个奉宁百分之六十的人都在为谢家打工呢。”
“原来如此,这么厉害的嘛,看来谢家还真是树大根深呀,看来我得早点去抱抱谢大少的大腿了。”
李鸣说这话时,虽然是自嘲的语气,但整张脸都隐藏在黑暗中,至少在李卿鸾看来,只有浓郁漆黑的眼窝和若隐若现的鼻梁。
但女人的第六感在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好像不再平和了,或者说是以平和为面具,在努力的压制着什么东西似的。
可李卿鸾并没有多想,毕竟以自己家的地位,自己还会常常不忿,那当一个人陡然听见一些帷幕之下的真相时。
心理有波动是很正常的现象。
就如凡人偶然窥视到了天宫一角,所受到的震撼那样。
任何人在知道自己一辈子所产生的价值,可能还不如人家的一顿饭有价值时,三观都会受到冲击的。
这一刻,李卿鸾只心疼弟弟,并想安慰弟弟。
只是她没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嘴这么松了,对一个刚刚认识不久的陌生男人,竟会口无遮拦的把圈子里的信息往外传。
毕竟这些话,一旦传到谢家耳中,对她本人也是有一定影响的。
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说,尤其是不能大张旗鼓的四处乱说。
就像某位王姓的校长,为什么只能玩网红,因为和他一个圈子内的富家女都对她敬而远之。
其中的原因可能是多样的,但其中未尝没有他那张破嘴四处嘚吧嘚的原因。
当然这不是说李鸣施展了什么手段,单纯就是本能吸引与酒精的双重作用。
就像有些男人喝多了会吹牛逼一样,尤其是在漂亮女人面前,就是想展示自己的能力,本质上和孔雀开庭差不多。
李卿鸾现在也是如此。
而就在二人低语闲谈之际,一道身姿挺拔、气场张扬的年轻身影,在众人簇拥下缓缓走入VIP圈层。
正是刚刚在外豪掷千金的主人,谢汾阳。
他一身高定私服,穿搭低调奢华,周身萦绕着顶级权贵子弟的张扬气场,眉眼自带傲慢,唯独一张小脸撒白。
让其看上去多了几分阴柔感。
身侧紧跟着一位容貌精致、身材绝佳的美女,妆容艳丽、身姿窈窕,温顺地伴其左右,俨然一副贴身陪伴的姿态。
那模样好像在电视上出现过,好像是个什么明星。
“哈哈,赵泰你个王八犊子,不够意思呀,出来玩竟然不叫我,怎么滴,不是兄弟了!”
谢汾阳人未到声先至,开口也不是那么客气,但周围人还是纷纷主动问好。
毕竟任何一个地方,顶级圈层的都是少数的,特别是二代三代们,他们彼此想一点不认识还真挺有难度的。
玩的地方固定,人又固定,说一句抬头不见低头见都不过分。
“阳哥,别打趣我了,我这也是临时起意,家里老头子都下禁足令了,喝两杯就得跑了。
我可没你那么自由。”
赵泰一边苦笑着一边起身招呼谢汾阳。
很显然,俩人挺熟的,至少也是酒肉朋友。
可谢汾阳刚坐下,目光一扫,脸上的笑意就有些凝固了。
因为一圈人中,不说人人起立敬酒,但至少也会坐直了以示尊重。
但唯独有一个人,仰倒在沙发上玩女人,就无比的显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