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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风水轮流转,那当然要往死里转!

    扯什么“丹药”入口即化那无疑是扯犊子,这颗蛛卵刚一入喉,就被李鸣那异常强大的消化能力给彻底炼化了。

    天赋掠夺成长那扩大食物的耐受范围可不是说说而已的,别说只是蛛卵了,活蛛李鸣都照啃不误。

    但李鸣以自身试药的行为,无疑是一种无声的宣誓。

    在有些人眼中,这或许是用行为来打消了众人心底的疑虑,但在更多人眼中,这就是在下最后的通牒。

    毕竟这“好东西”李鸣自己都吃了,还好心的拿出来分享了,那谁不吃,岂不是在怀疑李鸣。

    而苏幕白则是后者。

    不是他多聪明,而是够清醒,特别是李鸣的手段在苏慕白看来,还是略显稚嫩的。

    但现在是形势没人强呀,徒之奈何。

    而苏慕白这丝迟疑也落在了李鸣眼中,立即就手捧“天王保命丹”上前一步。

    唇角噙着一抹温和浅淡的笑意,语气真诚亲近道。

    “苏老德高望重、坐镇奉宁多年,劳苦功高、心系万民,理当率先受此机缘。”

    “您先请!”

    说罢,李鸣就把手中的丹药奉上,而看着这枚已经到了嘴边的“天王保命丹。”

    苏幕白的老脸都白了几分。

    不知为什么,他竟然从这颗小小的丹药上闻到了浓郁的血腥气,也不知道是幻嗅,还是政务厅内的血腥气又变的充足了。

    但事已至此,苏幕白即便有满腔城府,也只能拧着眉头把这颗“天王保命丹”一口吞下。

    但说来也怪,这东西没吃之前,万种顾忌,但真吃下肚后,反而轻松了。

    而一抬眼,对上李鸣那双好看的眸子,苏幕白才恍然明悟到,怪不得这东西叫“天王保命丹”呢。

    眼中这少年就是天王,吃了这颗丹,先别管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但只有吃了才能保命呀。

    待看清楚苏幕白是真的咽下去这颗蛛卵后,李鸣的笑容则又胜了三分,温声道。

    “苏老,你我今日摒弃隔阂、坦诚相待。”

    “服下这粒天王保命丹,你我便是摒弃前嫌、休戚与共、祸福相依的一家人了。”

    话音落定,余音缭绕。

    一手阎王杀伐刀,一手菩萨温柔丹。

    特别是在有人带头的情况下,很快政务厅的权贵们,那是有一个算一个,尽数把可孵化的骷髅蛛卵吞下了肚。

    而这些小东西是否会孵化,则全在李鸣一念之间了。

    从这一刻起,宽泛点的说,整个奉宁市,从今日起,就要改姓李了,李鸣的李。

    至此大局彻底落定,李鸣预设的所有目的尽数达成,可谓是的掌控了所有的里子,但同时又为奉宁中枢留下的面子。

    因为无论事实是什么样的,但至少面上大家都过的去。

    也是直到这时,李鸣才终于缓缓转动眼眸,越过密密麻麻、尽数俯首的人群,穿透层层凝滞的空气,将目光精准无比地投向了大厅最角落的阴影之中。

    这是自李鸣破门而入后,第一次正眼看向那个人。

    谢归鸿,要说这个人有错嘛,貌似还真没什么大错,唯一的错处可能就是因为他姓谢吧。

    而随着李鸣这道淡漠目光落下的瞬间,全场所有人才后知后觉、轰然回神,心底骤然掀起滔天惊涛,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因为这时所有人才陡然发现,方才全程点名站队、全员俯首表态、人人吞丹之时,整座大厅里数十号权贵。

    人人都无法置身之外,无论是大小世家还是流官。

    可唯独有一个人,自始至终,什么都没做。

    没有站队、没有应答、没有领丹。

    他就像一道透明的影子,安静伫立、全程旁观,仿佛被所有人下意识遗忘、自动忽略,彻底游离在这场颠覆奉宁的大变局之外。

    想到这众人头皮不禁阵阵炸裂,心底惊惧滔天。

    因为游离在这场变故之外的人,按常理来说,是绝对不应该被遗忘的。

    要知道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奉宁第一世家。

    扎根百年、底蕴滔天、根深蒂固的谢家现任家主——谢归鸿。

    这种大事,怎么可能那么丝滑的绕过谢家呢?

    如果说一个人是疏忽,两个人是大意,可那这么多人一起疏忽大意,那就有点说不清楚了呀,十分里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众权贵们才会觉的莫名的胆寒呀。

    这和大白天撞鬼的惊悚感,不分伯仲呀。

    而几乎是下意识的,所有人一起把目光看向了李鸣,虽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绝对同李鸣有关。

    毕竟这种手段同李鸣带人突然出现在这里有异曲同工之妙呀。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毕竟把隐秘印施加在别人身上对如今的李鸣来说,已经是驾轻就熟的手段了。

    遮蔽气息、隐去身形,扭曲周遭所有人的感知,特别是在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时,那让一个人成为透明人,并不太难。

    而想要封住一人言语、锁死一人行动,对如今的李鸣而言更是轻而易举。

    一道最简单的魔力入侵,便可封死口舌、禁锢身形,让人全程无法开口、无法动弹、无法发声,只能被动伫立原地,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谢家家主,好大的名头,但没给天星拼过命,那进化过自身,那抛开一切外在,其本质就是一个老头而已。

    所以整场血腥肃清,全城易主的惊天变局,谢归鸿从头到尾都看得一清二楚。

    李鸣所有的手段也尽收眼底,全程清醒,却被无形之力死死禁锢,连一句辩驳、一声质疑、一丝异动都做不到。

    就在全场人心惶惶、惊疑不定的瞬间,角落之中的谢归鸿身躯骤然剧烈震颤起来。

    “咳咳咳——!!!”

    急促、剧烈、失控的咳嗽声骤然炸开,打破了大厅死寂。

    禁锢心神、封锁身形的无形枷锁,在李鸣主动撤去感知遮蔽的那一刻,骤然土崩瓦解、消散无形。

    积压在胸腔许久的气血疯狂翻涌,让谢归鸿难以自控地剧烈咳喘,肩头剧烈起伏,面色涨红又迅速褪白,浑身气血紊乱、心神激荡。

    可当他彻底挣脱禁锢、重新掌握身躯、恢复言语权利的那一刻,千言万语尽数堵在喉头,最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眼睛没有瞎,心神没有乱,方才发生的一切,他全程旁观、全程看透、全程铭记。

    他亲眼看着老董无端惨死、血肉碾泥,沦为杀鸡儆猴的祭品。

    亲眼看着苏幕白一世枭雄、俯首称臣,自愿吞下邪卵、自此生死不由人。

    也亲眼看着满堂权贵、世家大佬,尽数放下尊严、放弃抵抗,沦为任人拿捏的棋子。

    他是全场唯一的局外人,唯一的清醒者,唯一没有被枷锁捆绑、没有被命运裹挟的人。

    可这份唯一的清醒,此刻却成了最致命的罪过。

    良久,谢归鸿才勉强压下胸腔的激荡气血,稳住震颤不止的身躯,抬眸望向高台之上的少年,眼底盛满无尽的悲凉、极致的不甘与彻骨的绝望。

    他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一丝濒临绝境的无力质问,响彻全场。

    “为什么?”

    “我谢家扎根奉宁百年,世代安分守己、谨守本分,与你李鸣更是无仇无怨、无隙无争……”

    “你给了全城所有人归顺活命的机会,为何唯独谢家,连一丝余地、半分机会都不肯施舍?”

    这是弱者最后的悲鸣,是顶级世家跌落尘埃的无力挣扎,是穷尽最后气力的不甘诘问。

    面对他眼底滔天的不甘与困惑,李鸣只是微微垂眸,淡漠的目光轻轻扫过他狼狈孤寂的身影。

    那一眼,无怒无嗔、无杀意无戾气,却带着俯瞰蝼蚁、漠视尘埃的极致轻蔑。

    仿佛眼前屹立百年、权倾一方的谢家,在李鸣眼中不过是一堆随手可碾的浮土。

    所以薄唇轻启,嗓音清淡微凉,不带半点情绪,轻飘飘吐出几个字,却碾碎了谢家所有的荣光与底蕴。

    “谢家?”

    短暂停顿后,唇角勾起一抹淡漠至极的嘲讽,语气轻如浮云,却狠绝刺骨。

    “很强大吗?”

    没有长篇大论的定罪,没有多余的辩驳解释。

    仅此一问,便将堂堂奉宁第一世家,彻底打入尘埃、视作蝼蚁。

    就像当初谢家人连面都没露一次,就把李鸣与父母彻底捻到了尘埃里那样。

    一家人的名字与死亡,可能都没资格入谢归鸿的耳朵。

    因为哪怕到了现在,谢归鸿都没能认出李鸣来,否则不会在那质问为什么了。

    只不过现在是风水轮流转了。

    那李鸣当然要他妈的往死里转。

    至于说谢归鸿这个人这个人冤不冤,那和李鸣没关系,李鸣又他妈的不是巡捕,做事还要讲证据。

    这是报仇,当然要可着自己的心意来,如果不是为了要谢家尝尝自家遇事时的无助与折磨。

    李鸣早就把谢姓全族给砍成臊子了。

    所以只要他姓谢,那他在李鸣眼里,就带有原罪。

    而谢归鸿闻言浑身剧震,气血瞬间逆流,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破碎,连身躯都晃了又晃。

    谢归鸿知道,谢家这一次凶多吉少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无妄之灾是彻底逃不掉了。

    要知道奉宁第一世家,那只能说明谢家实力强,但不代表着谢家就是无敌的,否则奉宁就不会有其他家族的存在,而是清一水了。

    苏家,赵家,李家......

    这些族族如果团结一致一哄而上,那谢家将会被彻底分食,更别说这里还没算上那个叫李鸣的男人那赤裸裸的恶意。

    如果一起加上,谢归鸿是真想不到,自家的活路到底在哪里了。

    至于那些世家会不会联手,那在谢归鸿看来,几乎是一定的。

    要知道这些年谢家一家独大,不知不觉中已经侵占了不少人的利益,而那些人忌惮谢家这个庞然大物,也只能是但怒不敢言。

    但这不代表不恨谢家,只是没机会而已。

    如今机会出现了,那自然不可能手下留情,毕竟谢家跌倒,全都吃饱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而哪怕刨除这里面那庞大的利益,只从别人都吃了那什么天王保命丹。

    但只有自己没吃,这就是大问题。

    要知道世人皆醉我独醒,从来都不是聪慧,那是罪呀,是会被人当成疯子的。

    尤其是这份独一无二的清醒,在全员皆囚的格局下,便是最大的异端,也是必须铲除的祸患。

    所以谢归鸿绝望了。

    而李鸣在表示完自己的态度,并吹响了冲锋的号角后,也无意再多浪费半句口舌。

    更不屑与将死之人辩驳因果。

    这个时候可是静静观赏谢家挣扎求生的时间。

    毕竟李鸣一场迷雾大战打下来,现在也需要休息调剂调剂了。

    所以李鸣不再多看谢归鸿分毫,随即抬手示意,转身就带领豆芽菜与一众铁血护卫,踏步准备离去。

    可就在转身的刹那,李鸣心念微动、意念轻转。

    下一瞬!

    政务厅内,全场数十权贵的腹腔之中,一颗颗蛰伏沉睡的骷髅蛛卵,同时齐齐微微蠕动、轻轻震颤!

    这震动幅度不大,但偏偏又能让人都察觉的到,自己肚子里有东西在动,感受一些孕育的感觉。

    这让每一位吞卵臣服的权贵心底骤然一寒。

    这是无声的警告,也是赤裸裸的震慑,是李鸣留给满堂权贵最后的约束与敲打。

    同时也是让他们更加团结起来仇视谢归鸿的小妙招。

    因为人这种动物,是最不会埋怨自己的生物了,心里有气那就一定要撒出去才行。

    那在不敢找李鸣麻烦的同时,那谢归鸿几乎就是最完美的撒气桶了。

    身份够,地位够,利益够,还没反抗之力,简直是完美的靶子呀。

    做完这一切,李鸣步履从容、身姿挺拔,踩着满地未干的血腥气息,头也不回地带人踏出政务大厅,彻底离去。

    大厅之内,只余下满身心惊胆寒、腹藏祸根的权贵,以及孤身伫立、满目死寂、彻底沦为孤家寡人的谢归鸿。

    自此,谢家的覆灭已成定局,现在不过是在等倒计时归零而已。

    而这一切,都是李鸣一手造就的。

    李鸣亲手制造了唯一的清醒者,也亲手为这份清醒,钉上了覆灭全族的滔天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