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闲便与江玉燕一同离开客栈,往无量山而去。

    同一时刻,无量崖外。

    各地武林人士已纷纷聚集,山间人头攒动,处处可见身影,场面空前喧腾!

    众人皆是为珍珑棋局而来,静候开局之时。

    人群之中,许多人都已听闻叶闲近日声名,纷纷猜测他今日定会现身!

    一时间,

    几处人群散坐,闲谈间总绕不开新近公布的天骄榜单。

    提起榜单,便不得不说到那位迅速崛起的年轻高手——叶闲。

    “名剑八式的传人,果然非同一般。”

    “不错,仅凭一剑便胜了武当宋青书,第二次登榜便已位列第二十名。”

    “这般天赋着实少见,真可谓新人辈出。”

    “珍珑棋局这等场合,叶闲应当也会现身吧?”

    “想来他必定会到。”

    ……

    言谈之间,不少人对叶闲流露赞赏,钦佩其武功与才情。

    角落之中,

    宋青书听得这些议论,面色忽青忽白,只觉字字刺耳。

    “可恨的叶闲……”

    他暗自握拳,将此番羞辱牢记于心。

    若非那一战失利,自己又何至于成为他人笑谈?

    如今江湖中人每提及叶闲,总要连带说起他败于其剑下之事。

    宋青书心中郁结难消,

    无时不在想着如何挽回颜面。

    他已暗自决定,

    若叶闲敢赴珍珑棋局之会,必要与他再决高下!

    另一边人群内,

    至尊盟任千行静立不语,面色平静地听着四周话语。

    对近来名声大振的叶闲,他虽有所闻,却并未过多在意。

    此行只为珍珑棋局而来。

    叶闲虽武功出众,却未听说其擅长棋艺,想来并非此行之碍。

    远处树旁,

    一位容貌清丽的女子听着众人谈论叶闲,眼中掠过一丝向往。

    “名剑八式的传人……”

    “若能亲眼见识叶公子施展此剑法,该是何等幸事。”

    她微微抬眸,神情中带着淡淡期盼。

    女子姿容出众,立于人丛中如明月映照,自然吸引不少目光。

    周围渐渐有人低声猜测她的来历。

    “这位姑娘不知出自何门何派?”

    “如此风采,江湖中亦属罕见。”

    “莫非是胭脂榜上的 ** ?”

    此时,一旁有人道出女子身份:

    “这位是王语嫣姑娘,虽不习武,却熟知天下武学,诸般招式皆能娓娓道来。”

    众人闻言,皆露讶异之色。

    这般才能确实江湖少见!

    有人目光闪动,低声笑道:

    “那岂不是活生生的武学典籍?”

    “若能请她相伴,习武岂非事半功倍?”

    此言一出,周遭众人纷纷投以不屑之色。

    有人冷声提醒:

    “你也想请走王姑娘?没见她身旁那两位公子么?”

    “一位是慕容世家的慕容复公子,天骄榜第十九位,武功莫测。”

    “另一位,则是大理镇南王世子段誉少侠。”

    “有这两位护着,你还敢对王语嫣姑娘动心思?莫不是嫌命长了?”

    闻听此言,那人脖子一缩,暗自庆幸,再不敢多言半句,唯恐被慕容复与段誉察觉。

    另一头,包不同见周遭众人皆在议论叶闲,心下不快,出言讥讽:

    “不过一套名剑八式而已,怎能与我们公子相提并论?”

    慕容复亦面露轻蔑,淡笑道:

    “叶闲排在我之后,能跻身第二十名,倒也算有几分能耐。”

    “若是懂事,来投靠我也未尝不可。”

    此话一出,四周江湖客竟无一人出声质疑。

    慕容复年纪轻轻便已踏入宗师之境,实力与名望俱在,自有傲视群伦的资格。

    众人纷纷附和:

    “慕容公子武功卓绝,日后必是武林翘楚!”

    慕容复听罢,神色愈发倨傲,扬声道:

    “那叶闲若能跟随我,也是他的造化!”

    就在这时,

    一道冷淡话音忽然传来:

    “你也配提及我家公子?”

    众人皆是一愣,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叶闲与江玉燕并肩行来。

    二人风姿出众,顿时吸引全场目光——

    男子清俊飘逸,女子亦是难得一见的绝代佳人。

    “好一位出众的公子!”

    “这是哪方人物?如此气度,实在少见!”

    “旁边那位姑娘当真貌美,竟不比王语嫣姑娘逊色!”

    “所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便是这般模样吧?”

    “这才堪称珠联璧合!”

    群豪低声赞叹,无数视线落在叶闲与江玉燕身上,皆为二人风采所动。

    慕容复当众被人顶撞,眉头一皱,眼中闪过愠色。

    他随即看向叶闲与江玉燕。

    见来人气度不凡,慕容复亦微微一惊,心知二人绝非等闲。

    尤其叶闲,立于江玉燕这般绝色之侧,竟未掩其辉,反更显卓然,着实不简单。

    若换作自己站在如此女子身旁,恐怕早已无人注目。

    慕容复暗自端详叶闲,心中不由一紧。

    想起江玉燕方才所言,他已隐约猜到——此人应当便是近来声名渐起的叶闲。

    果然不俗!

    慕容复越是细看,越觉自惭形秽。

    单论气度,他已彻底被叶闲比了下去。

    一时间,嫉妒与恼意涌上心头。

    但他迅速按捺下来。

    此时与叶闲交恶并非明智之举,

    若能将其招至麾下,自己在江湖中的声望必将更上一层。

    连叶闲都愿追随,他人又怎会不服?

    于是慕容复挤出一丝笑意,对叶闲说道:

    “来得正好,你便是近来颇有名气的叶闲吧?”

    “可愿随我行事?”

    叶闲闻言,只觉荒唐。

    这人莫非痴心妄想?

    神志不清了么?

    慕容复开口便欲招揽他人,姿态倨傲令人不悦。

    江玉燕在侧冷眼旁观,只觉此人面目可憎。

    这般人物,如何能与她心中那位公子相提并论?

    可谓云泥之别。

    连比较的余地都无。

    如此之人,竟也敢口出狂言?

    四周人群渐起骚动,皆已认出叶闲身份。

    “此人便是叶闲,名剑八式的继承者,气度确非寻常。”

    “叶闲与慕容复对上了。”

    “此番恐有 ** 。”

    “以叶闲性情,断不会顺从慕容复,或许反令其当众失颜,且看慕容复如何 ** 。”

    场中局势微凝,

    众人悄然退后,默然观望。

    宋青书见此情景,暗自欣喜。

    他早对叶闲心存怨怼,此刻正是时机,决意上前折辱对方,言辞自当极尽渲染。

    宋青书迈步而出,扬声道:

    “叶闲,我劝你知些进退。”

    “慕容公子相邀乃是抬举,莫要自误。”

    叶闲神色从容,只微微一笑:

    “何处传来嘈杂之声?”

    “慕容复,且管好随从。

    此地人多,若放任不管,恐生事端。”

    话音落下,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无数道目光投向宋青书,皆带讥诮。

    “宋青书此番颜面尽失。”

    “叶闲丝毫未留情面。”

    “明知你败于其手心有不甘,但叶闲岂是易与之辈?”

    宋青书面红耳赤,眼中阴鸷,伸手指向叶闲:

    “叶闲,你莫要逼人太甚!”

    此刻,

    宋远桥亦从人群中走出,目光凌厉逼视叶闲,寒声道:

    “叶闲,休要狂妄!”

    “这般折辱我武当 ** ,你须有所交代。”

    宋远桥一现,

    在场众人皆露惊色,低声交谈不绝。

    “不想武当宋远桥竟亲至此地?”

    “后辈争执,竟引出前辈高人。”

    “宋远桥功力深厚,名震江湖已久。”

    “叶闲终究年少,恐难与之抗衡。”

    宋远桥的到来,令局面陡然一变。

    慕容复见状,当即欲显其公正凛然之态,将顺势而为之道施展无遗。

    他向前一步,厉声道:

    “叶闲,你如此欺人,便莫怪慕容复出手无情!”

    叶闲神情依旧淡然,波澜不惊。

    仿佛眼前纷扰皆不足挂怀。

    此时,一道话音凌空传来:

    “叶闲,由我邀月相护!”

    “叶闲,由我邀月相护!”

    “今日,谁敢动叶闲分毫?”

    其声清冷如冰,却又婉转似玉,淡漠中透着令人心颤的威仪。

    随即,一道绝世身影翩然而现。

    正是移花宫之主邀月!

    “邀月宫主?”

    在场众人无不惊异,目光齐刷刷投向邀月,一时竟看得痴了。

    “当真绝世佳人!”

    “早听传言说移花宫少主姿容无双,今日亲眼得见,方知不假!”

    “这般年轻便已位列地榜宗师,修为实在难以揣测!”

    赞叹声此起彼伏,许多人望着邀月的容颜久久难以回神。

    与此同时,众人心头也浮起疑惑:

    “邀月宫主为何要护着叶闲?”

    “难道叶闲与移花宫早有交情?”

    “抑或二人之间另有隐情?”

    想到这一层,大家更是惊讶,再看向叶闲时,眼中不禁流露出羡慕乃至妒意。

    天下多少男儿梦寐以求,盼能得邀月垂青?

    若能得此佳人相伴,纵死亦无憾!

    江玉燕瞧见邀月,眼底亦掠过一丝惊羡。

    如此明媚绝伦的女子,她也是头一回见到。

    较之先前所见的怜星,更添几分夺目光彩!

    一瞬间,江玉燕心中升起隐隐不安。

    在邀月面前,自己竟似占不到半分上风!

    论容貌,她自信不逊于对方,可邀月的武学境界却明显更高。

    这该如何应对?

    一旁,叶闲也微微一愣。

    他未料到邀月会出现在珍珑棋局,听其语气,竟似专为自己而来?

    转念想起此前曾救下怜星,便也不愿多问。

    叶闲轻轻摇头,神色平静:

    “不必劳烦,我一人应付即可。”

    这话一出,满场愕然!

    “叶闲竟回绝了邀月宫主的好意?!”

    “难道他想独自面对慕容复与宋远桥等人?”

    “未免太过自负!”

    连邀月自己也怔住了。

    她本以为叶闲必会承情,哪知对方毫不领受!

    好个不知好歹的男子!

    果然,天下男子皆不可信!

    竟敢驳回本宫心意!

    ……也罢。

    邀月心念微转,反倒觉得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