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此事一出,江湖之中再难立足,必成万众皆诛之贼。
原本或可倚仗朝堂荫庇,然叶闲后续之言更将其野心彻底暴露,一切图谋皆化飞灰。
至此,纵使正德皇帝亲临,亦绝无相救之理。
朱无视已为千秋罪人,江湖庙堂,再无容身之所。
他心中惊惧、不甘、怒恨交迸,终至癫狂,嘶声吼道:
“不可能!叶闲——你从何处知悉此事?!”
吼声未落,朱无视目绽血丝,形同疯虎,死死瞪向叶闲。
此番揭露,较之杀身更痛万倍。
弹指之间,他身败名裂,永堕无间。
嘶吼声中,朱无视踉跄奔逃,状如丧家之犬,沿途众人纷纷退避,无一人阻拦。
无数道目光追及其仓皇背影,唯余鄙恨。
此日之后,大明武林必掀狂澜。
昔时威震天下的铁胆神侯,自此声名尽毁,永劫不复。
叶闲却已漠然不顾。
朱无视信守承诺未曾干预,然举世皆敌的他终将迎来结局。
他收敛龙形,化为常人模样。
凌空俯视,唯见烽烟弥漫,废墟遍布。
昔日威震蜀中的唐家堡,此刻仅剩残迹。
厮杀止息,一切落幕。
唐门核心尽殁,唐太老爷、唐无上与三位宿老皆神魂俱散,尸骨无存。
百年基业,顷刻瓦解。
“此后武林,”
叶闲声震云霄,“唐门不复存在!”
余音激荡,四方豪杰心生凛然,敬畏之意更深。
一个时辰前尚屹立于此的门派,竟在众目睽睽下烟消云散……
“这般唐门,终究湮灭。”
有人喃喃低语。
“此生竟能亲见传奇倾覆……”
更多人胸中波澜难平。
“纵有万全准备,乃至三位大宗师镇守,仍难阻其锋芒,何等骇人!”
若唐门亡灵有知,定悔恨当初——招惹这般存在,终至全族倾覆。
那道身影 ** 苍穹,如孤峰直面长天。
世间大宗师,或许皆非其敌。
倘有朝一日突破极限,抵达仙神之境……
其威又将何等惊天动地?
“叶闲,实乃武林亘古未有之传奇!”
惊叹之声如潮起伏,
几乎全场江湖中人,皆已为其武功与气概所慑,心生敬服!
放眼天下,
何人还能至此境界?
正此时,
武当七侠自人群中稳步而出,行至叶闲身前。
四周众人面露诧异。
“武当七侠?所为何来?”
“昔日无量山棋局上,叶闲与宋远桥父子曾有纠葛,难道还想较量?”
众人神色探究,皆好奇七侠意图。
七侠并无挑衅之态,仅恭敬抱拳道:
“家师张三丰,诚邀叶公子赴武当相见。”
宋远桥望向叶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视线微移。
他忆起昔日败绩。
若在过往,败于后辈必觉屈辱,而今亲见今日之战,反觉侥幸!
输给此人,理所应当!
周遭顿时议论纷起,江湖客惊叹不已:
“张真人竟亲邀叶闲?”
“连武林泰斗亦欲与之结交?”
须知,
张三丰乃大明江湖公认的至尊,地位数十载无可动摇!
江湖更有传言,
其已步入陆地神仙之境,修为深不见底!
得此人物相邀,是何等殊荣?
众人转念一想,也觉得这并不意外。
叶闲的资质有目共睹,日后定能登临绝顶,其成就或许还在张三丰之上。
大家不禁又猜测起背后的原因。
“张真人请叶闲去武当是为何事?”
院中,叶闲听到武当七侠的传话,也微微一愣。
张三丰竟亲自邀他前往武当?
叶闲一时想不出缘由,
但既是张三丰相邀,他自然答应。
“请回禀张真人,叶某日后必当登门拜访。”
这时,邀月、江玉燕和李琦几位女子快步走来,围着叶闲查看是否受伤。
叶闲淡然道:
“不妨事,他们未能伤我。”
说罢,金毛吼已奔至身旁,
叶闲纵身骑上兽背,带着几位姿容出众的女子翩然离去。
这般情景,让四周江湖人看得眼花缭乱,又是羡慕又是酸楚。
“真是才子佳人!”
“叶闲固然相配,可我还是想说: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
“实在叫人看得眼红!”
同时,众人也对今日一战感慨不已,纷纷议论:
“此战之后,叶闲已站在武林之巅!”
“不知天机阁又会如何评定叶闲?”
议论声中,众人皆充满期待。
而叶闲一行人离开后,
剑心冢的几位长老这才陆续回过神来,猛然想起此行的正事。
“坏了!竟忘了向叶闲提那桩事!”
“错过此刻,再难开口!”
几位长老连连叹息,大呼可惜。
他们本是来谈叶闲与李寒衣的婚约,
奈何方才激战太过精彩,令人沉浸其中,一时竟忘了初衷!
几人相视无奈,见叶闲已远去,只得暗自焦急。
一位长老提议:
“不如将此事直接公开?”
另一人沉吟后点头:
“我推算过日期,近日恰有吉时,不如就定在那时成婚!”
闻言,几位长老均表赞同,面露欣慰。
他们相信,以李寒衣的才貌与名声,叶闲应当不会拒绝。
即便叶闲天资绝世,李寒衣同样不凡,能娶到这样的女子,本就是难得的缘分。
于是几位长老转向人群,朗声说道:
“诸位留步,剑心冢有一事宣布!”
顿时,众人纷纷回头,面露诧异。
“那几位是剑心冢的前辈?”
“剑心冢要宣 ** 么?”
大家驻足观望,神色好奇,都想听个究竟。
剑心冢长老正色道:
“叶闲与我剑心冢雪月剑仙李寒衣早有婚约,一月之后,二人便将成婚!”
“届时,诚邀各路英雄前来剑心冢,同贺喜事!”
话音落下,全场顿时哗然!
众多江湖人目瞪口呆,满脸难以置信。
“竟有此事?!”
“叶闲与李寒衣早有婚约?”
“这是真的?!”
四下顿时响起一片惊诧之声,不少人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江湖上虽传过叶闲与邀月的风声,可谁曾想他与李寒衣之间竟藏着如此惊人的牵连!
不提则已,一提简直石破天惊。
素日里半点消息不露,一传出来竟是婚约!
这事实在叫人难以置信。
人群中有人疑惑道:
“雪月剑仙李寒衣不是雪月城的二城主吗?怎么又成了剑心冢的人?”
旁边有人答:
“李寒衣本是剑心冢一脉的传人,后来才前往雪月城修行的。”
李寒衣的母亲来自剑心冢,而她本人既是雪月城的二城主,也是剑心冢的少主。
听到这里,众人才明白李寒衣与剑心冢的渊源竟如此深厚。
即便如此,大家心中仍旧震撼难平。
“叶闲居然与李寒衣有婚约……这事要是传遍江湖,恐怕要掀起滔天波澜!”
“叶闲身为名剑八式的传人,剑术精深、修为高超,众人有目共睹。
如今与雪月剑仙结下姻缘,实在是珠联璧合。”
“一位是未来的剑神,一位是当世的剑仙,二人若真成婚,剑道之巅恐怕再难有人企及。”
“真没想到,除了移花宫的邀月宫主,竟连雪月剑仙也与他有关!”
“我早就说过叶闲此子福缘深厚,果真令人咋舌!”
同一时刻,北离青城山巅。
赵玉真正在山顶练剑,剑光如长虹贯日,气势恢宏。
练剑最忌分神,可无论他如何定心,李寒衣的身影总在心头浮现。
他终于收剑驻足,望向雪月城的方向,胸中涌起万千思绪。
不知那位仙子,近来是否一切安好?
此时山中四处都在谈论叶闲的消息,赵玉真也无心再练,生出几分好奇。
“叶闲?听说天机阁对他评价极高,一誉其为未来棋圣,二评其有望成就陆地神仙,三许其未来剑神之位,确实非同一般。”
赵玉真低声自语,暗暗称奇。
即便是当年的自己,也未曾得到天机阁如此之高的评语,或者说,整个江湖唯叶闲一人获此殊荣。
由此便可见叶闲何等不凡。
听众人议论,赵玉真得知叶闲近日扬言要铲平唐门,并且已经杀上门去,如今江湖中人都在猜测这一战的结局。
李凡松见师父提起叶闲,便问道:
“师父认为结果会如何?”
赵玉真摇头未答,只缓缓说道: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天机阁内,一道黑影快马送回密报,几位长老接过后顿时哗然。
那密报犹如烫手山芋,在阁中传阅时引起阵阵低呼,每个看过的人都面露惊色。
密报最后呈到天机老人手中。
即便见惯风浪、素来沉静的天机老人,览毕也不由一怔,嗓音干涩地“这……”
了一声。
一旁的天机阁主凑近细看,瞬间瞪大双眼,神情凝固——上面每一条消息都比前一条更令人骇然。
过了许久,天机阁主才沙哑地问道:
天机老者骤然惊醒,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欣喜,抬手轻叩身旁 ** 额角:
“痴儿,这般机缘千载难逢!稍透风声,武林必将为之沸腾!”
言辞间愈发激昂,目光落至“叶闲与李寒衣即将完婚”
一行时,瞳中如有烈焰燃起:
“已有百年未见雪月城那位故人了……此番或许能再会。”
沉吟片刻,天机老者终作决断,提笔定序:
“叶闲此次入榜,位次列于天榜第十。”
阁中众人初闻此讯皆露讶色,随即纷纷展纸研墨,重排天榜名序,亦将叶李联姻之事广布四方。
不过数日,江湖处处皆闻此讯。
天榜更迭之消息传开,武林顿时波澜四起。
须知天榜所列之人,皆被视作有望登临陆地神仙境界的潜力之辈。
此等人物无不是风华绝代,数十年未必能出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