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天榜每有变动,必引天下瞩目。

    与此同期,另一则传闻亦如野火蔓延:

    一月之后,名震八方的雪月剑仙李寒衣将与叶闲共结连理。

    此事更令江湖哗然,众人皆感意外。

    “叶闲竟能得李寒衣垂青?”

    “他何时与雪月城有了这般渊源?先前风闻的,不是与移花宫邀月往来甚密么?”

    “无论李寒衣抑或邀月,皆是世间罕有的绝色佳人!”

    “若得如此良缘,夫复何求!”

    街头巷尾议论不绝,对此毫无预兆的婚约皆觉诧异。

    与此同时,众人亦密切关注天榜新列,心绪难平。

    “如今榜上之人,诸如张真人、太虚神僧等,皆已半步踏入仙途。”

    “此番天榜变动,莫非又有隐世高人现踪?”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引动天机阁重定榜序?”

    此刻,大明江湖某座酒楼内。

    陆小凤正与友人 ** 闲谈,忽闻邻桌有人说起天机阁即将颁榜之事。

    他顿时兴致盎然,抚掌笑道:

    “定然又是叶闲上榜!却不知此次评语如何?”

    身旁数人皆含笑附和,毕竟前几次榜单变动皆因叶闲之故,众人早已不觉稀奇。

    旁座却有一人插言:

    “此次换榜非是天骄榜——乃是天榜!”

    “天榜?”

    陆小凤与友人闻言皆怔,面露疑色。

    “天榜竟会在此刻更新?”

    “近来并未听闻哪位隐世前辈破关而出……”

    众人相顾茫然,皆感不解。

    此时长街远处传来鸣锣开榜之声。

    人群顷刻涌聚,翘首望向徐徐展开的锦卷。

    但见卷上墨迹遒劲:

    **“天榜第十,叶闲。”

    **

    四周骤然响起一片吸气声。

    “叶闲……居然进了天榜?”

    “他才十六岁!”

    “这……真的假的?”

    议论声接连不断,不少人用力眨了眨眼,盯着榜上名字,仿佛还没清醒。

    江湖上人人都知道,天榜数十年难得一变。

    世间能触及陆地神仙境界的高手,寥寥无几。

    如今,叶闲一人竟引动了天榜更迭。

    一时间,在场众人神色肃穆,心中唯有叹服,纷纷低语:

    “叶闲到底是何等人物?”

    “这等天资,说是天降奇才也不夸张!”

    “前所未见,当真不凡!”

    “实在惊人,让人震撼!”

    ……

    同一时刻,天下会内。

    聂风与步惊云步履匆匆,一回到门派便赶去面见师父雄霸。

    两人心中都有些沉闷——原以为这趟前往唐门观战,总该有出手的机会;即便单独不敌叶闲,联手或许尚能一试。

    谁知亲眼见到叶闲独战三位无上大宗师的场面后,他们彻底失去了交手的念头。

    如此可怕的实力,他们怎能抗衡?

    同被称为天骄,为何差距竟如此悬殊?

    聂风与步惊云带着满心怅然,来到雄霸面前,将唐门所见详细禀明。

    听到叶闲以一敌三、压制无上大宗师时,雄霸面露讶色,心中暗暗称奇。

    他素知两名 ** 的能耐,并未责怪他们未达成目的,只是暗自思忖起来。

    雄霸眉头微皱,心想:若有机会,一定要亲自去招揽叶闲!

    这般百年罕见的奇才,若能收归己用,何愁大业不成?

    正沉思时,忽有手下急步进来通报:

    “帮主,天榜有变动了!”

    雄霸心神一动,凝目望去。

    看见“叶闲”

    二字明晃晃列在天榜之上,他不禁脱口而出:

    “竟有此事?!”

    “叶闲已经登上天榜?”

    雄霸深深吸了口气,胸中波澜起伏。

    招揽叶闲的念头,越发强烈——若有此人相助,天下会还有谁能阻挡?

    随后又得知叶闲与李寒衣即将成婚的消息,

    雄霸当即放声大笑,连连点头。

    妙!这正是良机!

    立刻去准备贺礼,到时,我雄霸要亲自去为叶闲道喜!

    ……

    与此同时,雪月城内。

    当众人听说天榜更新,叶闲名列其中,以及叶闲与李寒衣即将完婚的消息时,

    整座雪月城顿时欢腾起来,许多人鼓掌庆贺。

    李寒衣乃是雪月城的二城主,人称雪月剑仙!

    而叶闲,更是宛如武林传说般的人物!

    未来的棋圣,未来的剑神,未来的陆地神仙!

    这两人能结为连理,实在是天赐良缘。

    在雪月城的居民看来,唯有叶闲才与雪月剑仙最为相衬。

    只有他,方有资格成为李寒衣的夫君。

    此时阁楼内,

    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相对而坐,举杯对饮,神情中交织着喜悦与无奈。

    关于李寒衣和叶闲即将成婚的消息,他们也是从旁人口中听闻。

    此事终究是李寒衣与剑心冢的家务,身为师兄只能予以尊重,但心头仍不免浮起一种珍视之人被他人带走的怅然。

    百里东君略带疑惑地问道:“怎么从未听师妹说起过?会不会是误传?”

    司空长风应道:“消息出自天机阁,应当属实。”

    二人只得借雪月酒消解心中纷乱思绪。

    另一边,

    李寒衣独自立于城头,远望天际,目光中情绪翻涌,心绪难平。

    “居然……是他。”

    她轻抿双唇,缓缓呼吸,心中涌起万千感慨。

    不久之前,李寒衣曾与叶闲切磋剑术,月下共饮长谈。

    那一夜的时光,至今仍觉美好。

    若非另有要事,她或许次日仍不愿离去,只想与他多待片刻。

    这是她初次生出这般隐约而难以言明的心动。

    因此,当长老告知与她有婚约者正是叶闲时,李寒衣心底悄然泛起一丝欣喜。

    只是想到成婚一事,又不免生出些许惶惑与紧张。

    不知叶公子是否真心愿意接受自己?

    ……

    与此同时,青城山中。

    天榜刷新的消息如风般迅速传遍山门内外。

    山上**皆已得知此事,纷纷心生好奇。

    “天榜又有变动了?”

    “这次上榜的是谁?”

    众人议论不绝,颇感意外。

    毕竟青城山掌教赵玉真亦在天榜之列,被视作注定踏入陆地剑仙之境的人物。

    如今另有他人登榜,意味着此人或许能与自家掌门并肩。

    不过赵玉真本人对此并不挂怀。

    无论是自己上榜,或是他人登临,这些虚名皆难扰动他的心境。

    他一心只求剑道精进。

    除练剑之外,唯一所盼便是与李寒衣重逢。

    可以说,这世间除剑与李寒衣之外,赵玉真对一切皆淡泊处之,不逐名利。

    但今日,赵玉真却莫名觉得心神不宁,不由轻声叹息。

    为何如此?

    自己分明居于山中,近日修行亦无阻碍,为何心潮竟被搅动?

    甚至,隐约生出一缕不安。

    恰在此时,一声急呼传来:

    “出事了!出事了!”

    李凡松匆忙奔至,气息未定地说道:

    “师父,天榜更新是因为叶闲!他位列第十!”

    赵玉真容色平静,并未动容。

    叶闲登榜之事并无意外,况且赵玉真与他从未有过交集。

    “那你为何神色慌张?”

    赵玉真察觉异样。

    李凡松犹豫再三,面色不安,终于低声说道:

    “另有一事已传遍各处……叶闲与雪月剑仙的婚期,就在下月。”

    赵玉真闻言神情顿变,目光骤然收紧,心绪剧烈翻涌!

    “竟有此事?!”

    他脱口而出,一时思绪停滞,几乎难以呼吸。

    李寒衣竟要嫁给叶闲!

    他心中始终惦念的那人,即将成为他人之妻!

    瞬息之间,道心波动,身形微震,仿佛突受重击,满心空茫。

    赵玉真从未想过这般局面——难怪近日总觉心绪难宁。

    “不,这不可能!绝无可能!”

    赵玉真由惊转怒,厉声喝出,首次如此失控,犹如困兽激狂。

    李凡松心头一凛,明白此事对师父冲击极大,却也无法劝解,只得轻声道:

    “师父……天机阁传出的消息,恐怕……多半属实。”

    他知晓师父对李寒衣用情至深,但逢此变故,也只能默默感慨。

    毕竟赵玉真与李寒衣从未言明关系,相见寥寥,那份情意更多是深藏于赵玉真一人心中。

    赵玉真气息急促,眉间深蹙,脑中一片纷杂。

    “不可能!寒衣怎会自愿答应!”

    “定是叶闲强行逼婚!必是如此!”

    他反复摇头,绝不愿信叶闲与李寒衣之间有真情,坚信李寒衣心中仍有自己,一切婚约皆是受叶闲胁迫。

    越想越怒,他终是做出决断。

    必须下山,去救她!

    赵玉真眼中冷意浮现,肃然道:

    “传出话去——若叶闲再敢逼迫寒衣成婚,我必亲自下山,取他性命!”

    说罢,他望向雪月城所在,目光中浸透深切思念,低声自语:

    “等我,一定要等我……”

    见师父执念如炽,李凡松心中暗惊,虽觉窘迫,却不敢此时多话,只得奉命将赵玉真之言传扬出去。

    ……

    同一时分,天外天境内。

    暗河所在。

    叶闲与唐门交战的消息,也已迅速传到此处。

    得知叶闲不仅未败,更独自力压三位无上大宗师,众人皆静默不语。

    满心惶然,一时无声。

    如此战果,着实令人惊惧,堪称骇然。

    大家主眼神深邃沉郁,心底压着难以抒发的怒意。

    另外两位家主也沉默不言,心境如被巨岩所覆,沉抑难舒。

    一人独对三位无上大宗师!

    这是何等惊人的实力!

    甚至已不止是令人畏惧。

    天下虽大,强者众多,但又有谁能以天象境界独战三人?

    即便是在场诸人,也自认绝无这般把握!

    叶闲的强大令暗河倍感压力。

    在谢七刀行动失败后,暗河内部陷入犹豫,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