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上人,怎能以这般目光注视他人?!
赵玉真心头如遭重击,骤然瞪向叶闲,眼中恨意汹涌,杀心骤起!
一切皆因叶闲!
可恨的叶闲!
“轰——”
刹那之间,赵玉真剑势骤然升腾,炽烈气焰直冲云霄!
周围观战之人见状无不面露讶异,低声议论开来:
“赵玉真竟还留有余力?”
“莫非他打算再战叶闲?”
场中气氛顿时再度高涨。
这般难得一见的较量,众人自然都盼着能多看几回。
“有意思。”
叶闲眉梢轻挑,眼中浮起几分兴味。
看这架势,赵玉真怕是已怒极攻心,欲施绝招了。
心念未落,对面的赵玉真已纵声长喝,腾身跃起,厉声道:
“叶闲,今日是你自找的!”
这话听得叶闲一阵无奈。
分明是你自己执念难消,上门生事,怎倒怪起我来?
但见赵玉真双目赤红、状若癫狂,叶闲也无意多言——此人神智已乱。
既如此,何必与狂徒论理?
不如瞧瞧他究竟能拿出什么本事。
思绪电转间,赵玉真的喝声已如惊雷般传遍全场:
“此剑名为——无量剑!”
他声震长空,手持青霄剑凌虚而立,气势磅礴,威压逼人!
伴随剑身清鸣,
“无量剑,无量劫,堕此劫中,轮回不尽,永世难超!”
一道沉浑如钟的声音穿透众人耳膜,肃穆如誓。
见此威势,在场之人无不神色剧变,骇然失语!
“好生骇人的剑意!”
“竟能撼动心神!”
“赵玉真果然藏有后手,此剑之威深不可测!”
“叶闲恐怕不易应对!”
一时间四下哗然,皆被这一剑所震慑。
江湖之中,何曾见过如此霸道的剑招?
旁观的邀月亦感到危险气息,不由蹙起眉头。
赵玉真显然已不顾一切,
这分明是存了玉石俱焚之心,誓要与叶闲死战到底!
这般搏命的打法,叶闲能否全身而退?
江玉燕与李琦亦是满目忧色,屏息凝神,心几乎跳至嗓间。
“公子当心!”
“公子千万平安!”
二女心中不断默祷,唯愿叶闲无恙。
然而叶闲依旧从容,神色平静如水,眼中不见半分惧意,反而掠过一丝跃跃欲试的亮光。
“轰——”
叶闲周身真气奔涌如潮,澎湃流转,昂扬战意已按捺不住,只想亲身一试赵玉真这全力一击。
“前戏也该收场了。”
叶闲唇角轻扬,血热如沸,斗志灼灼。
此言一出,满场愕然。
“前戏?难道方才叶闲还未动真格?”
“这……未免太过惊人!”
众人皆暗自吸气,心中震撼更甚先前。
赵玉真闻得此话,怒意瞬间燃至巅峰!
好一个叶闲,竟敢这般轻视于我!
在赵玉真听来,这无疑是公然的嘲弄与侮辱。
方才那般惊天动地的交锋,怎可能只是前奏?他绝不愿承认自己与叶闲之间,存在如此悬殊的差距。
叶闲之前的出手不过随意为之。
剑招仅用八式合一已占上风;武学上催动龙神功,未尽全力,龙形未现,只一爪便破开攻势,几令赵玉真难以支撑。
这般程度,怎不是热身?
“轰!”
赵玉真骤然出剑!
剑光分化万千,如密雨倾覆,遮天蔽日!
落入此剑阵中,即便大天象境高手亦难幸存!
四周观战者见状皆惊:
“此剑竟如此可怕!”
“入劫不复,果真非虚!”
“叶闲的名剑八式虽强,怕也难挡道剑仙此剑!”
“堪称人间至极之剑!”
“……”
易天行目光微沉,隐现忧色。
他深知名剑八式之威,但赵玉真这一剑恐更难应对!
无人想到,
赵玉真藏匿的剑招竟强横至此——
几乎将修为推至大天象境!
面对这般剑势,
众人皆以为叶闲必败,或将身陨!
然而紧接着,
“轰隆!”
一道骇人气息直冲云霄,天地皆震!
叶闲腾空而起,周身剑意奔涌,神辉流转。
那一瞬,
他仿佛化作斩裂苍穹的利刃,
剑意之盛,竟反压赵玉真!
叶闲目透寒芒,缓声道:
“天下剑仙三百万,遇我亦须尽折腰。”
话音落下,
满场武者尽皆失色,心神剧荡!
“这是……!”
“何等霸道的言语!”
“此剑法从未现世!”
“叶闲竟留有如此后手!”
“……”
惊呼声中,众人背脊生寒,神魂俱惊。
肃杀剑意已笼罩武当,巍然覆盖四野!
赵玉真面色骤变。
“此为何种剑术?!”
他心头沉重,不祥之感弥漫。
身处剑意中心,
赵玉真清晰感到,
自身剑意再度被叶闲全然压制!
此时,
叶闲语声悠然传来:
“万剑——归宗!”
顷刻间,
武当山上所有长剑齐鸣,纷纷离鞘飞起!
“锵锵锵锵……”
无数剑影冲天盘旋,如朝拜至尊,尽数汇聚于叶闲周身!
这一刻,
他便如剑中帝君,凌驾此间万物!
叶闲一声长啸,周身龙神功流转,剑光破空斩落!
轰然震响中,天地仿佛随之动摇,剑吟回荡苍穹!
无数长剑汇聚如龙,直奔赵玉真席卷而去,所经之地万物尽化尘埃!
瞬息之间,浩瀚劫势尽数溃散!
众人凝望之中,
赵玉真血染苍空!
“怎会……!”
“这般剑术,可谓举世无匹,骇人听闻!”
“道剑仙赵玉真竟也败落?!”
四下顿时哗然,群侠失色远望,心潮澎湃,难以平复!
在场武林人士,无不为叶闲这一剑所慑服!
高空之上,剑影纷飞如密雨倾洒,环绕叶闲流转,仿若众星拱月。
此刻,
叶闲持剑而立,俨然已是天地间唯一的剑中至尊!
其剑法之威,深深烙印在众人心头,激起无尽波澜!
“方才叶闲所提剑招之名,似是万剑归宗?”
“万剑归宗!竟能引动千万剑器齐鸣,果然非凡!”
“名剑八式中的八剑合一我曾目睹,却从未闻其中有万剑归宗此式。”
一时间,江湖中人多有议论,纷纷猜测此招来历。
不少者摇头断言:
“此绝非名剑八式所有,往日易天行前辈亦未施展过。”
“定是更为卓绝的剑法!”
“如此剑术,前所未见,当真强横!”
彼处,陆小凤与西门吹雪等人亦在低声赞叹。
西门吹雪仰视凌空 ** 的叶闲,目 ** 杂,交织着崇敬、向往与叹服,亦有一缕黯然。
叶闲的剑道境界,高远似不可企及。
对西门吹雪这般剑道俊杰而言,那已是毕生难达之巅。
在叶闲现身之前,西门吹雪尚自信年青一辈中剑道少有匹敌,可谓佼佼。
然自叶闲出现,与之交锋,又屡次见证其惊世剑法,
西门吹雪只觉己身光华黯淡,与之相较,判若云泥。
他缓缓吐息,面露涩笑,摇头低语:
“与此等剑道奇才同处一世,不知是机缘还是无奈,唯觉前路渺茫。”
身旁陆小凤亦含笑摇头,轻按西门吹雪肩头,温声道:
“西门兄何必妄自菲薄,叶闲本是古今罕有的异才,天下何人可与之并论?”
“除他之外,你之剑道在江湖中已属凤毛麟角,不及叶闲,却远胜同侪,这已是难得之境!”
周遭众人闻之,皆颔首称是,深以为然。
西门吹雪与赵玉真在剑术上的造诣本已极高,然而面对叶闲时,却仿佛群芳失色,唯他一枝独秀。
周围观战的人群激动不已,众多武林人士抬头望向风采卓绝的叶闲,不禁接 ** 出感慨:
“叶闲如今才十六岁!”
“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数年后又将达到何等境界?”
“若叶闲稳步前行,日后定能踏入陆地神仙之列。”
“无怪天机阁对其评价如此卓越……今日亲眼得见,确实非同一般。”
另一侧,
张三丰因叶闲方才施展的剑招而神色微动。
“万剑归宗?气势果然恢弘。”
他转向易天行,目光中带着询问:
“易天行,没想到你还掌握着这样的剑法。
这真是由你传授给叶闲的么?”
张三丰的视线在易天行脸上停留片刻,心中疑虑渐生——叶闲刚才所展现的剑境太过惊人,似乎并非完全源自易天行的指导。
与当年的易天行相比,叶闲此刻的表现强出何止千百倍。
“这……”
易天行一时语顿,抬手摸了摸头发,目光游移,迟迟未能答话。
实际上,易天行心中的震动比旁人更深。
他比谁都明白,叶闲所施展的“万剑归宗”
精微玄奥、威力浩荡。
这一式剑招,甚至超越了他向来引以为傲的名剑八式。
他难以想象,一名十六岁的少年竟能将剑道领会到如此境界,更独创出这般震撼世人的剑法。
众人注视之下,
赵玉真身形如飘零落叶般向后抛飞,随后沉重地跌落在地。
“咳……”
赵玉真面色苍白,唇边溢血,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懑,眼中怒火灼灼,整个人犹如陷入狂躁的猛兽。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我怎么会败……?”
他失神地低语,拒绝接受眼前的结果,不住摇头,眼神涣散,仿佛在无声地呐喊。
李寒衣……
难道真的无法阻拦了么?
半空之中,叶闲神色淡然,轻轻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赵玉真,便继续凝神运剑。
“万剑——归鞘!”
他低声一喝,手指向下轻引。
“锵锵锵锵——”
顷刻间,无数长剑如同听从号令的士卒,整齐划一地朝地面飞驰而去。
那场面宛若千军万马奔赴战场,剑鸣激越,回荡在山谷之间,清亮绵长。
如此景象,令四周武林人士目瞪口呆,眼中光彩闪动,接连惊叹:
“看!我的剑回来了!”
“我那柄旧剑竟自行归入鞘中,仿佛有了灵性一般!”
“何等精妙的剑术!真是前所未见!”
“叶闲不仅能借剑,竟还能将剑归还——实在令人叹服!”
人群再次喧腾起来,众人无不赞叹叶闲剑法之玄奇,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些回归剑鞘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