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他嘶声怒吼,十指插入发间,形如疯状。

    赵玉真万万不曾料到,自己竭尽全力,甚至押上青城山千年运势,竟仍未能伤及叶闲!

    他与叶闲之间,当真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么?

    苍穹高处,

    叶闲神情冷肃,面色淡然,心中却颇觉欣然。

    好一式“天地同寿”

    ,威能果然骇人!

    首度施展,便抵住青城山借千年气运斩出的一剑;再度出手,更是将气运所化的祥瑞麒麟一剑两断。

    两剑既出,胜负已分。

    即便再多出几剑,以叶闲如今体魄,也并无反噬之忧。

    他冷冷瞥向几近癫狂的赵玉真,目光中满含轻蔑。

    此刻的赵玉真,恐怕道基已彻底崩毁。

    失却青城山气运庇佑,他已被打回原形,纵然遁入魔途,在叶闲眼中亦不足为虑。

    周围观望的江湖众人见此情形,不禁纷纷慨叹,一时竟对一败涂地的赵玉真生出几分怜悯,更对此番结局感到难以置信。

    “道剑仙实在运气不济,竟撞上叶闲这般异数!”

    “若他今日对战的是其他任何高手,胜者必是道剑仙赵玉真,纵是天象乃至大天象境界,也难接下他那般狂暴的攻势!”

    “可惜,道剑仙遇上的是当世无双的叶闲!独力抗衡青城山千年运势,更一剑断之,实在强得超乎常理!”

    此时青城山中,

    诸位长老面色灰败,皆知大势已去。

    青城山气运既断,掌教赵玉真再无战胜叶闲之机。

    赵玉真面前,只剩绝路。

    “掌教不可亡!一旦掌教身故,青城山传承便将至此而终!”

    诸位长老齐齐跪倒在叶闲面前哀声恳求:

    “我等甘愿赴死抵罪,只求叶少侠宽恕青城山,饶过掌教!”

    这般场面,令四周不少武林人士面露鄙夷,或冷眼相视,或讥笑连连,接连出声斥责:

    “一群贪生怕死之辈,此刻才知屈膝讨饶?”

    “表面清高实则虚伪!先前不是口口声声誓不罢休吗?如今败象已露,便畏缩了?”

    “若不是叶闲武艺卓绝,今日岂非要冤死于你们这些阴险之徒手中?不诛尽尔等,何以泄愤!”

    多数江湖客对青城山的行径深感不齿。

    今日这场围杀之局,本是青城山精心布置欲取叶闲性命,若非叶闲修为超凡,早已命丧当场。

    此刻青城山竟还敢求饶?

    实在荒唐!

    当然,亦有部分江湖人觉得叶闲不应再行杀戮,开口劝道:

    “叶闲已斩杀多人,更一剑斩去青城山千年根基,应当止步了。”

    “纵然青城山手段卑劣,但叶闲终究无恙,而青城山已受重创,不必赶尽杀绝。”

    “青城山沦落至此,已是严惩。

    何苦再增伤亡?留其性命,量其亦不敢再犯。”

    在纷纷扬扬的怒斥与劝解声中,

    叶闲静立无言,只微微摇首,缓声道:

    “且慢,今日,尚有一剑需赠予青城山。”

    此话一出,周遭武林人士皆神色大变,人人骇然屏息,心中震撼难抑,不禁失声道:

    “竟还有一剑!?”

    “先前两剑已是惊天动地,竟犹有余力出第三剑?”

    “那两剑几乎摧灭青城山,如今竟尚存一剑?”

    “叶闲之剑,太过凛冽!”

    “以青城山眼下境况,恐怕难承此剑!”

    众人心胆俱颤,回想方才景象仍余悸未消,不敢设想再落一剑,青城山将是何等结局!

    青城山众长老闻叶闲之言,脸色顿时灰败,心中惶恐,不祥预感弥漫而生。

    就在此时,

    “轰!”

    一股气势骤然爆发,赵玉真猛然向叶闲疾扑而去,其势如雷,面容扭曲,眼中杀意滔天!

    “叶闲,纳命来!”

    顷刻间剑光暴起!

    此番突然发难,许多江湖人尚未回神,

    邀月与李寒衣皆气息一滞,同时惊呼:

    “当心!”

    周围高手亦纷纷神色剧变:

    “不妙!”

    “赵玉真竟突施暗袭!”

    赵玉真眼中闪过一抹狠戾的狂喜,只盼这一剑能趁其不备——任叶闲修为再高,受此偷袭亦必遭重创!

    然而下一刹那,

    他迎上了叶闲那双冰寒的眼眸,

    那目光之中,唯有凛冽杀机。

    “天地同寿。”

    叶闲话音轻落,手中长剑一展,漫天云霞尽染赤色,光华夺目,令人难以直视!

    这一剑之威,已然臻至顶峰!

    天地气象陡然翻涌,赵玉真的身形顷刻间被淹没于璀璨光芒之内。

    缺了青城山气运的加持,赵玉真难以招架这凌厉一击,瞬息间形神俱散!

    剑势横扫而过,青城山多半楼阁峰峦尽成瓦砾,整座山脉震颤欲倾!

    至此,雄踞北离武林之首的青城山一脉,全然倾覆!

    四方江湖客皆瞠目结舌,几乎无法相信眼前所见。

    “青城山……就这么没了?”

    “那可是北离境内寥寥可数的道门圣地啊!”

    “千年基业,竟抵不住叶闲三剑之威。”

    观者窃窃私语,心中骇浪翻腾。

    再观叶闲,依旧飘逸出尘,面色从容,周身气韵不衰反涨,恍若仍藏无穷后力。

    “叶闲竟似犹有余力!”

    “接连三式斩绝之剑,却似云淡风轻……”

    “神色如此平静,便毁去一道统,实在令人胆寒!”

    四周惊叹之声不绝,众多习剑之人更是心服口服。

    那些因屠魔令而来的各方高手,此时亦面露凝重,心绪难平。

    “三剑荡平一山,着实惊人。”

    “叶闲,已成武林新传说!”

    一人三剑,斩灭一道统。

    普天之下,除叶闲之外,更有何人能够做到?

    叶闲翩然落地,神情静若止水,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叶闲此行目的有二:一是铲平青城山、诛灭赵玉真;二是为了断与李寒衣的婚约。

    他朗声宣告:

    “青城山已除,现下,吾尚有一事告知天下。”

    众人闻声皆震,纷纷凝神望来。

    李寒衣、邀月等女子,更是目光紧锁其身影。

    叶闲声如洪钟,传遍四野:

    “一月之后,我将亲赴雪月城,解除与李寒衣的婚约!”

    “十日之期……退婚李寒衣!”

    话音回荡八方,宛若天谕,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在场江湖人士无不色变,几乎怀疑自己听错。

    “什么?叶闲竟要退婚李寒衣?”

    “李寒衣乃是名动八方的雪月剑仙啊!”

    “如此才貌双全的女子,叶闲为何退婚?难道其中另有曲折?”

    四下哗然纷议,皆感不可思议。

    李寒衣才情出众,姿容绝世,身份尊贵,江湖中倾慕者不知凡几。

    叶闲竟要退婚?若非他亲口所言,谁敢信以为真!

    何况二人婚约早已传遍江湖,赵玉真之事更添波澜,在许多人眼中本是神仙眷侣。

    如今竟生退婚之变,何等惊人!

    众多武林中人惊得哑口无言,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仍觉难以接受。

    “此事若流传出去,江湖上不知要掀起怎样的 ** ?”

    “叶闲与李寒衣竟会走到退婚这一步,实在出人意料。”

    “先前叶闲为这桩婚约踏平青城山,如今却无意与李寒衣结为连理?”

    “若赵玉真泉下有知,只怕难以安息——叶闲当年公开取他性命,如今连他倾慕的雪月剑仙也不愿迎娶。”

    议论声中,许多目光悄然投向静立一旁的李寒衣。

    她怔怔站在原地,神情恍惚,显然被叶闲的话语所震动。

    或许在场众人里,最难以接受的便是她本人。

    李寒衣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会遭遇退婚。

    此刻她心中空荡一片,仿佛骤然坠入深谷,情绪顿时沉入暗处,满是低落与哀伤。

    难道以往种种,仅是她一厢情愿?

    李寒衣双唇紧抿,面容苍白,眼中盈满泪光,委屈与痛楚交织,失落难抑。

    叶闲的言辞深深刺伤了她。

    更令她难堪的是,这一切发生在众多江湖同道面前,成为她不愿触及的耻辱。

    “我究竟何处不如你意,定要这般令我难堪?”

    她强忍泪水,宛如失去一切般孤零站立,心似刀割,悲戚翻涌,逐渐化作一片哀愤。

    泪珠悄然滴落,她望向叶闲,声音微颤:

    “好!我在雪月城等你前来!”

    语毕,李寒衣转身驭剑而去。

    那道身影显得分外孤单,亦带着深深委屈。

    退婚之事重挫了她素来的骄傲,令她无法再多停留片刻,仿佛周遭空气都令人窒息。

    见此情形,邀月、江玉燕等人心中稍安——所倾慕之人并未另娶。

    但她们也对李寒衣的遭遇心生怜悯。

    几位女子心中同样充满疑问,诸多不解缠绕心头,或许唯有叶闲能给出答案。

    即便如邀月这般,众人对李寒衣并无敌意。

    而李寒衣由爱转恨,亦与寻常女子不同。

    其中缘由,外人难知。

    这般大事,自然引得江湖瞩目。

    在场众人神色各异,目光流转。

    如此轰动之事,注定引人关注。

    若非叶闲仍在场,四下恐怕早已议论不绝。

    人群之中,陆小凤与花满楼相视一眼,皆见彼此讶然。

    “叶闲竟要退婚?”

    “究竟发生何事?”

    周围人均摇头不解。

    陆小凤轻叹:“今日之后,江湖怕是要因叶闲再起波澜了。”

    江湖众人心思各异,目睹叶闲击败赵玉真、令青城山传承断绝,又听得这般震撼传闻,纷纷议论起来:

    “今日得见这一战,可谓无憾!”

    “叶闲确实不负盛名,堪称当世无双之奇才!”

    “只是不解他为何推拒婚事……对方乃是雪月剑仙李寒衣,多少武林中人倾慕不已,怎会轻易放弃?”

    “或许待叶闲亲至雪月城,一切便见分晓。”

    战事已止,李寒衣默然转身离开,四周人群也逐渐散去。

    不过片刻,方才喧嚷的山脚已归于寂静。

    叶闲 ** 于青城山门前,目光扫过眼前残垣断壁,神色淡然无波。

    关于与李寒衣的婚约,叶闲心中自有决断——他生性不羁,绝不愿受人安排终身大事。

    其实自剑心冢众人前往唐门观战时起,叶闲便已预感到今日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