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中原之人个个都这般有钱?
此时叶闲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二人,唇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室内气氛悄然变得微妙。
雪姬与飘絮身形微颤,垂首不语,心中慌乱,一时无措。
叶闲轻笑着问道:
“二位不妨猜猜,我会怎么做?”
姐妹俩闻言面色骤变,如受惊般坐立难安,脸颊红若霞染。
方才亲口所说的“任凭处置”
四字,此刻回想起来,令人心慌意乱,隐隐生畏。
倘若他真要……那该如何是好?
这怕是她们来到中原后,所遇最棘手的处境!
见两人紧张如此,叶闲笑意更深,故意问道:
“方才不是说得颇为洒脱?”
“怎么现在却退缩了?”
柳生姐妹紧咬下唇,满脸不甘。
彼此对视间,目光交汇处已达成默契——
无论如何,绝不能叫叶闲小瞧了她们!
这关乎颜面!
雪姬与飘絮同时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决心,一左一右趋前,各自轻吻叶闲脸颊。
“啵~”
旁观的江玉燕与李琦皆露讶色。
雪姬羞恼道:
“这般总可以了吧!”
飘絮面泛红晕,伸手嗔道:
“银票拿来!”
叶闲神情平静地回应:
“我并未提及银钱之事。”
听到这话,柳生雪姬和柳生飘絮同时一怔,双双呆立当场,一时语塞。
原来从头到尾,叶闲根本没有承诺给予银两。
“叶闲,你岂能如此!”
“叶闲,你实在过分!”
姐妹二人又羞又气,脸颊微红,身形轻颤,神态间带着嗔怒。
仔细回想,叶闲确实只让她们取出十万两,并未说要交给她们。
两人心中懊恼,自觉吃了暗亏,却无从辩驳。
柳生飘絮咬牙道:
“叶闲,你记着,这事不会就此罢休!”
叶闲却仍是从容,只淡淡一笑:
“我随时在此等候。”
柳生姐妹愤然转身,快步离去,心中满是不甘。
这是她们来到中原后首次如此受挫。
一旁的江玉燕与李琦此时也回过神来,低声埋怨:
“这两位东瀛女子也太不讲理,分明是她们先靠近公子,反倒责怪起公子来。”
“说得正是,东瀛女子竟这般不顾颜面。”
二人语气中透着不满,却也暗藏一丝羡慕。
叶闲并未将方才的插曲放在心上,任由柳生姐妹离开。
只是她们的突然出现,让他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如今大明江湖局势未明,东瀛人选择此时前来,不知有何目的?
无论其意图如何,叶闲隐约感到,似乎将有 ** 渐起。
酒楼内,其他江湖客仍在低声交谈:
“七日后,便是叶闲前往雪月城退亲之日了。”
“雪月剑仙李寒衣这等人物,多少人求之不得,叶闲竟执意退婚,实在令人不解。”
“当初道剑仙赵玉真为李寒衣与叶闲一战,最终落败身亡。
如今叶闲却要退婚,真是难以揣测。”
“若换作旁人,怕是早已应下这门亲事。
叶闲的想法,果然与众不同。”
众人议论纷纷,大多表示难以理解。
不过如今已无人质疑叶闲的实力,只静观他与雪月城之后的发展。
亦有人含笑旁观,仿佛期待着一场好戏。
江湖传闻,雪月城三城主司空长风已公开表态,若叶闲前来必将严阵以待。
消息传开,众人议论纷纷。
“司空长风竟要对叶闲出手?他枪法冠绝北离,实力难以估量。”
“恐怕不止他一人。
雪月城三位城主向来同心,如今李寒衣被退婚,百里东君应当也不会袖手旁观。”
“这两位皆是当世高手,叶闲若真要登门,恐怕不易应对。”
围观者各执一词,皆在猜测这场 ** 将如何收场。
雪月城在武林中声望卓著,令邪道畏惧。
而叶闲近年声名鹊起,高居天榜之首,早已跻身顶尖强者之列。
无人能轻易断定胜负。
因此,有人支持司空长风,也有人看好叶闲。
有人高声说道:“你们可知叶闲曾在徽山大雪坪令轩辕世家低头,独自击败轩辕大磐与韩貂寺两位高手?这般战绩,司空长风未必能有。”
“如今叶闲修为难测,司空长风未必能占上风。”
许多江湖人闻言点头。
叶闲的实力,天下有目共睹。
众人越发期待亲眼见证这一战。
究竟是叶闲更强,还是司空长风能为同门挽回声誉?
这些议论叶闲都听见了,却并未放在心上。
七日后他必赴雪月城。
任何人阻拦皆无用。
若司空长风执意出手——
那便一战。
此时,一人急匆匆跑来,连声呼喊:
“最新消息!”
众人立刻望去。
“何事?”
“快讲!”
来人喘息未定,神色紧张道:
“听说李寒衣闭关数日,出关后竟直奔天外天而去!”
全场顿时哗然。
“什么?”
“她去了天外天?”
“所为何事?”
“莫非是因退婚打击而心灰意冷?”
不少敬重李寒衣的武者面露忧色。
天外天乃是凶险之地,魔道势力盘踞,堪称龙潭虎穴。
正道人士踏入其中,往往生死难料。
即便强如大天象境,在众多魔道高手环伺下也难以轻松脱身。
众人神情肃然,皆为她担忧。
“李寒衣为何突然前往天外天?”
“恐怕将有大事发生。”
“此事是否与叶闲有关?”
叶闲闻讯亦感讶然。
天外天?
李寒衣竟孤身前往那处险地。
以她如今修为,尚不足以应对天外天种种凶险,此行恐遭不测。
叶闲对天外天本就心存探究之念。
诸多魔道大宗如阴癸派等皆隐于其间,暗河、十二星相等 ** 势力亦盘踞于此。
他早有意了结往日恩怨,即便近来这些势力未见异动,旧日仇隙却不可抹消。
叶闲行事向来果决,既存敌意,便不留后患。
他即刻动身,携江玉燕、李琦乘金毛吼腾空而起,转眼消失于天际。
客栈内外众人目睹神兽凌空,无不惊叹连连。
“竟是神兽现世!”
“能驾驭此兽者,唯叶闲一人而已!”
“不知叶闲此番欲往何处?”
众人仰首目送,皆感慨其非凡气度。
此时另一客栈中,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姐妹二人面染红霞,眸中隐现羞恼之色。
她们已将叶闲牢牢记住。
此事绝不会就此作罢。
二人寻至父亲柳生但马守处,神情委屈。
柳生但马守见状即问缘由。
柳生飘絮含泪道:“是那叶闲欺侮我们!”
柳生但马守闻言色变:“叶闲?那位中原奇才?他如何欺侮你们?”
姐妹二人微怔,未料父亲亦知其名。
她们初入中原,对江湖事所知有限,仅从旁人闲谈中略闻叶闲风采,对其武学深浅却全然不明。
见父亲神情凝重,二人只得将经过如实相告。
柳生但马守听罢怒气渐消,反露无奈之色。
这分明是二人主动生事,何来受欺之说?
柳生但马守终究未将心中所想全然道出,毕竟需顾及女儿颜面,只轻叹一声:“叶闲此人不凡。
你二人能与他相逢,亦是一段机缘。”
“中原英杰辈出,叶闲虽年少,却已登大天象之境,在中原备受赞誉,众人皆视其为未来剑仙乃至剑神的人选。”
“若我柳生一族能得叶闲相助,东瀛一统之业何愁不成?”
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相视默然,内心波澜起伏。
她们未曾料到,叶闲不仅风姿出众,其修为与天资竟也如此惊人,确为世间少有的奇才。
与此同时,雪月城内司空长风得知李寒衣前往天外天,顿时怒不可遏。
他将此事归咎于叶闲,斥其冷漠无情,认为若非叶闲之举,李寒衣亦不必涉险前往天外天寻求突破。
他愤然扬言,若师姐遭遇不测,定与叶闲不死不休。
一旁百里东君面色沉肃,默然饮酒,只叹情字难解,谓此事已非外人所能插手,李寒衣能否归来唯有天定。
此时唐莲前来禀报,称江湖有传言,叶闲乘金毛吼正往天外天而行。
司空长风与百里东君闻言皆露讶色——此时奔赴天外天,莫非是为李寒衣?
消息迅速传遍江湖,激起千层浪。
众人不解叶闲此行用意,尤其李寒衣方入天外天不久,时机显得格外微妙。
有人疑道:前有雪月剑仙赴天外天,叶闲后脚便至,难道是为她而去?可昔日退婚之事人尽皆知,二人既有嫌隙,叶闲又为何出手相助?
李寒衣正是因退婚之挫方远走天外天。
婚约既解,叶闲当真还会援手吗?或许未必。
亦有人提及,叶闲曾与唐门交锋,谢七刀命丧其手,暗河与叶闲早已结仇。
而暗河据传位于天外天境内,叶闲此去,或为清算旧怨。
此说亦有道理。
然 ** 久未续起,暗河此后并无动作,叶闲未必专程前去赶尽杀绝。
更多人则认为,叶闲此行意在救助李寒衣。
虽已退婚,名分曾存,叶闲大抵不会坐视其陷于危难。
……
江湖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然多数人仍猜测叶闲是为李寒衣而动。
消息所至,武林中人皆兴致盎然,交谈不绝。
李寒衣才入天外天,叶闲便随后而至,加之此前退婚 ** ,诸般纠葛令人浮想联翩。
众人皆欲知晓:叶闲此行,究竟为解私仇,还是为护故人?
二人能否安然离开天外天?
叶闲虽强,然天外天魔影重重,向为江湖所忌。
无人敢轻言,他们定能全身而退。
……
天机阁中。
最新讯息已呈至天机老人与阁主案前。
凡涉及叶闲之事务,必由二人共同阅处。
纵为阁主,亦不可擅断,须经天机老人核准。
天机老人览毕,目露奇光,长声叹道:
“叶闲,诚为百年难遇之异才!”
照此之势,或不久之后,其名便可列入神榜。
天榜之上,犹有神榜——此乃天下武者至高之列。
阁主闻之,神色骤变,骇然出声:
“神榜?!”
他强抑心绪,胸中震动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