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释天眉头一拧,眼神转厉,身形再次如电般射向叶闲!

    只见他衣袂翻飞,磅礴真元自体内奔涌而出,汇聚于身旁半空之中。

    惊雷般的炸响骤然传来,一道粗大冰柱撕裂长空,直劈叶闲而去。

    叶闲见状,嘴角轻轻一扯,随即抬起食指,对着空中那道冰寒光芒轻轻一点。

    顷刻之间,原本气势惊人的冰柱在指劲面前脆弱如纸,瞬间崩散成无数冰屑。

    看到这一幕,帝释天眼中充满了难以相信的神色!

    此时他终于真切体会到叶闲的可怕。

    叶闲不仅体魄强横,其实力更是诡异难测,绝非寻常人物。

    可恨!全怪雄霸他们,究竟从何处招来这般怪物!

    为何偏要自己与这等人物为敌?如今简直是威风没逞成,反被狠狠教训!

    该如何是好?根本敌不过!

    “可恼,怎会变成这样!”

    帝释天脸色难看至极,眼前的对手与他以往所遇之人全然不同。

    最关键是——

    帝释天如鬼魅般现身,却拥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强大力量。

    若再缠斗下去,自己恐怕真要命丧于此。

    电光石火间,帝释天心头一动,忽然冒出一个主意。

    “叶闲,不如我放你过去,随你去找雄霸他们算账。

    你可听说过神农之名?若你愿意与我联手,取得龙元之后,你我各得一半!”

    帝释天眼神锐利地盯住叶闲,杀意几乎穿透他身后的雄霸。

    他恨不得立刻将这二人一并除去。

    叶闲闻言略感意外,“你要和我合作?”

    见对方开口,帝释天紧紧注视着他。

    注意到叶闲脸上掠过的笑意,帝释天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神情却骤然转冷,随即露出狠厉之色。

    他本以为叶闲会爽快答应,谁知对方只是淡淡摇头——

    “不必了,我没有合作的打算。”

    什么?

    帝释天彻底怔住,愣愣看向叶闲。

    话刚说完,帝释天目光一沉,再度向叶闲疾扑而去!

    “哼!”

    叶闲冷嗤一声,身形瞬间自原地消失!

    就在他即将一掌击中帝释天之际,一道灰黑气息骤然阻隔——帝释天竟凭空不见了踪影。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方才的激烈交锋恍若幻影,唯有雄霸与官御天惊骇失神的双眼,证明一切并非虚幻。

    那个前一刻还气势凌人、扬言要让叶闲屈膝求饶、自称天下无敌的帝释天……就这样逃走了?

    雄霸先是一愣,随即怒火中烧;身旁的官御天同样面色难看,恨不得将帝释天碎尸万段。

    但他们不敢妄动——叶闲先后斩杀少林老僧、逼退帝释天,此时轻举妄动无异于自寻死路。

    强压心头愤恨,雄霸勉强挤出几分客套语气:

    “不知阁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他试图推脱干系,故作委屈道:

    “那人先前在我天下会横行霸道,口口声声要找您理论,发誓定要取您性命!我派不敢得罪,只好送他下山……哪知竟撞见您,还被您教训一番,实在令人痛快!若我天下会也有这般实力,死亦无憾了。”

    如此颠倒黑白,堪称一绝。

    若帝释天在此,恐怕要与他争个你死我活。

    叶闲瞧着雄霸巧舌如簧的模样,微微眯起双眼,心道这人能坐上天下会帮主之位,果然不只靠蛮力。

    也是,若仅凭武力,怎能服众?何况雄霸在短短十几年间将天下会壮大至此,自有其过人之处。

    但叶闲未容他说完,便轻笑着摇了摇头。

    “不必多说。

    今日我已到此,再言其他亦是徒然。

    何况天山童姥就在此处,你们所作所为,还想撇清不成?”

    话音方落,天山童姥自叶闲身后缓步走出,冷冷望向雄霸,嘴角却勾起一丝弧度。

    “可曾料到会有今日?可曾想过我灵鹫宫也能找上门来?”

    雄霸心中郁结难平——若非叶闲在场坐镇,仅凭灵鹫宫怎敢如此登门?他强压情绪,冷声开口:

    “先前之事我等已致歉,武林中也有人出面调和,阁下应当不会继续为难吧?”

    他还试图以江湖惯例周旋,盼着天山童姥顾及声誉就此收手。

    只要劝服她,叶闲便难以介入。

    可雄霸低估了女子的记性。

    天山童姥这般人物,心思有时细如毫发。

    平日不惹便罢,若结了怨,定要讨回代价。

    天山童姥望着雄霸,气极反笑。

    “那日之事,我何时说过作罢?你等攻入灵鹫宫,几乎毁我天山一脉,若不是叶闲与无名恰好赶来,宫中多少侍女早已遭你们劫掠转卖!”

    “其余我不多讨……”

    天山童姥忽而轻笑,手指雄霸道:

    “不如……便将你天下会赔与我吧。

    天下会虽无多少强者,在江湖上倒有些声名。

    你便以天下会帮主之身,替我灵鹫宫助威造势,也算不枉你雄霸之名!”

    此言一出,雄霸怎能情愿?

    他身为天下会之主,这女子竟要他摇旗呐喊!

    简直狂妄!

    真当我不敢动手吗?!

    然而,雄霸瞥见一旁的叶闲,又感天山童姥内力汹涌,一时竟未敢妄动。

    如今的天山童姥修为大涨,即便相斗,自己也未必能胜。

    想到此处,他面色一沉,眼底闪过寒意,缓缓吐气道:

    “除了这个,你们还要如何?”

    雄霸竟真的忍住了。

    天山童姥略显意外,将他细看一遍,含笑说道:

    “有趣……当真有趣!本以为你会愤然出手,不料竟能按捺。

    不愧是天下会帮主,这般耐性——呵呵,难得!”

    她摇头似带讥讽,雄霸却默然片刻,忽然转向官御天:

    “官御天当日也曾意图出手,你又待如何对他?”

    官御天脸色骤变。

    原本旁观的神情瞬间破碎,他愕然望向雄霸,目光中尽是惊诧、困惑与难以相信的骇然。

    此乃何地?此人怎敢如此言语?

    且慢!

    莫非你天下会躲不过此劫,便想将我至尊盟也拖入泥潭?

    官御天心中悔恨交加,面上由惊转怒,咬牙瞪视雄霸:“休得胡言!当初分明是你 ** ,我方出手相助……我乃受你蒙蔽!”

    他急忙向天山童姥躬身,语气转为讨好:“在下本无心得罪灵鹫宫,全是雄霸暗中唆使!”

    又朝叶闲急道:“叶大侠,当日我所出力最少,若非雄霸与青龙会大龙首借机——”

    叶闲抬手止住他。

    “不必多说。

    你既曾带人进犯灵鹫宫,便是种下前因,自当承担后果。”

    叶闲忽然问道:“关于帝释天,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

    叶闲装作不知情,想看看两人是真心归顺还是假意投诚。

    听到这句话,两人都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

    自己是谁?身在何处?该回答什么?

    心念飞快转动之间,一个想法突然冒了出来——他们好像确实知道些什么。

    但如果真的全盘托出,就等于和帝释天完全撕破脸了。

    帝释天曾亲自找上门,把屠龙的地点与具体时间都告诉了他们。

    要是把这个重大秘密泄露出去,帝释天怎么可能放过他们?可是如果不说,又该怎么应付眼前局面?叶闲一旦察觉,他们肯定没有退路。

    既然已经表示效忠,这时候隐瞒就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雄霸心念急转,随即毫不迟疑地回答道:“帝释天来找我们,是要在九月初九出海,到一座岛上斩杀神龙、夺取龙元!他还命令我们收集天下名剑,要以最强的剑意与神兵利刃……”

    叶闲听完,脸上慢慢露出笑容,轻轻抬手说:“不错。

    刚才你们如果选择替他隐瞒,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这话让雄霸和官御天都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却听见叶闲接着说道:“你们要去海上屠龙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但神龙不是普通兵器能伤到的,必须用最顶尖的神兵才能斩杀。

    帝释天说的倒是实话。

    不过你们是否清楚,屠龙之后,因果业力一定会缠身,到时候恐怕死无葬身之地,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带着惊疑——因果业力?这世上真有这种东西?难道是叶闲故意吓唬他们?

    叶闲似乎看穿了他们的想法,轻轻一笑:“如果我想骗你们,何必费这么多话?直接把你们除掉,不是更省事吗?”

    叶闲摇了摇头。

    “这件事以后再说。

    你们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问,就当是今天投靠的见面礼。”

    雄霸一听,脸上的迷茫瞬间消失,立刻激动地往前一步。

    “大人,当年泥菩萨曾经给我批过几句话:‘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这前半生我趁势而起,创立天下会,江湖上无人能敌。

    在陆地神仙之下,我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但这些年来一直找不到泥菩萨,所以斗胆请问——我后半生的命运究竟会怎样?”

    他说的时候眼中充满期待,静静等着叶闲回答。

    叶闲抬眼,仔细看了看他,轻笑了一下,随后抬手一指:

    “你觉得会怎样?”

    雄霸沉默了一会儿,斟酌着开口道:

    “我认为……应当还会继续称霸一方。

    尤其如今投靠大人麾下,更应该……”

    没等他说完,叶闲已经平静地说道:

    “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

    这就是你命中注定的后半生。”

    雄霸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望着叶闲,眼中全是惊骇。

    他呆了好几秒,然后慢慢摇了摇头。

    “这怎么可能!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难道我后半生会因为风云两人而落魄?”

    他摇着头,眼中充满了震惊、混乱与无法相信。

    叶闲面对雄霸的言论与神情,只是淡淡一笑:

    “命理之谈,何必奉为圭臬?世间常言‘一命二运三风水’,但若全依天命,反不如不知命。

    倘若命运当真决定一切、永不可改,你早年碌碌无为,又怎能创立这番基业?而你之后即便放任自流,也注定走向衰亡?

    这些无非是空谈罢了。

    若无自身作为,所谓命格又从何谈起?

    你执着于霸业,坚守己道,却因旁人几句话便摇摆不定,丢失了最初的心念。

    霸道,本是你一切的起点。

    可你因霸道而兴,亦因霸道而乱,因霸道而悔,因霸道而亡!心中思虑过杂,从未彻底通达——你连义子都心存防备,连亲生女儿也能用作筹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