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叶闲出手这般干脆,一剑封喉!
剑速太快,他根本来不及躲,喉间一凉,剧痛便席卷全身。
他口中溢出血沫,朝叶闲的方向奋力吐出一口鲜血,仰面倒地。
随后,叶闲扫视周围,抬眼看向帝释天,微微一笑:
“碍事的已经解决了,我们继续吧。”
地下洞穴里热浪扑面,犹如盛夏裹着厚被般闷热。
叶闲环视四周,皱了皱眉。
火焰翻腾,热息汹涌,周围的力量隐隐震动不止。
炽烈的气息弥漫开来,附近的江湖人感受到下方传来的高温,也都蹙起眉头。
他们仿佛感觉到下面有什么在召唤自己,如同耳畔低语——若能打开此地,若能进去夺得那件东西,就能获得强大力量。
到那时,内秉剑便会属于他们,足以斩神杀佛!
心中越来越躁动,这些人纷纷抬头向前望去。
转眼间,所有念头好似被无形的手搅乱。
他们一定要拿到那柄剑,一定要取得那些宝物!
人群如蜂拥般冲向叶闲与帝释天的方向,可紧接着——
咚的一声,其中一人还没冲出几步,就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当场击毙。
这一下,即便最大胆的人也不由退缩了。
在没弄清是谁出手之前,无人再敢轻易上前。
时间点滴过去,叶闲与帝释天对此处的感知日益清晰,虽不知成效如何。
周围仿佛遍布无形阵法。
前方的所有景物都显得歪斜而反常。
叶闲向四周望去,蹙眉观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轻抚下颌。
此地颇为蹊跷,总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继续前行不远,一行人便抵达了淬炼绝世好剑的位置。
剑身几乎被鲜血浸染,叶闲隐约察觉到剑体仿佛在缓缓汲取血液。
注视着那凛冽的剑芒与刃上未干的血迹,叶闲目光微凝,眼中掠过一丝沉吟。
颇有趣味。
剑光如此炽盛,凶煞之气竟浓郁至此……
此剑确实异于寻常,似乎比记载之中更为暴戾!
莫说驾驭它了,寻常武林人士恐怕仅看一眼便会心神失守!
这柄剑的气势与形貌,让叶闲眉峰微扬,继而浮起一抹笑意。
好一把剑,正该为我所用,所谓名剑需寻明主。
良驹亦当配金鞍!
如我这般修为,若无如此神兵相伴,岂非辜负一身本事?
心念至此,他抬手向前虚引,可绝世好剑却毫无反应,仍自顾自地吸收鲜血,全然无视叶闲的存在。
倒有几分脾气,选主之法竟如此苛刻!
话音落下,他眸中笑意渐冷,掌中劲力又增几分,震得周围岩壁隐隐摇颤。
些许灼热的地火自剑下喷涌而起。
感受到那股滔天威压,此刻无人持握的绝世好剑竟似显出一丝慌乱。
它骤然朝叶闲疾飞而来,然而紧接着——
“方才不是不愿理会我么?此刻为何主动靠近?”
倘若绝世好剑真有灵智,此时只怕要愤然出声。
先前不认你,你便那般威逼。
看那模样几乎要将我彻底熔毁,若不赶来,难道任你摧折至粉碎?
更何况。
即便只是一柄剑,也……不愿就此消亡。
长剑破空而至,环绕叶闲周身盘旋数转,仿佛试图与他沟通。
同时,望着绝世好剑这般姿态,叶闲轻抚下颌,眉头再度蹙起。
短暂的沉寂之后。
“可愿奉我为主?”
他掌中蓦地涌出一股骇人力量,含笑注视眼前长剑。
唇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似漫不经心般说道:
“我并非胁迫于你——若不情愿,那便作罢。”
言语间,叶闲眼帘轻抬,平淡的目光却如刀锋般锐利。
剑光仿佛因他的话更显惶惑,在原 ** 颤低鸣之间,
一缕近似讨好的气息悄然弥漫而来。
这剑,倒是颇为惜命。
叶闲缓缓握紧剑柄,感知其中流转的凶煞之气,
随即,呼啸的剑气向前奔涌,直贯苍穹。
浩荡剑光携着万钧之势,覆盖四野。
雷火交织,气吞山河。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中,炽烈如焰的气息席卷八方。
浩瀚气劲自九天倾泻,撕裂苍穹,震动八荒。
雷音在四野久久不息。
铸剑山庄诸人神色惊惶,
叶闲只是淡然持剑而立,目光扫过众人:
“此剑今日起为我所有。
尔等可有异议?”
语毕,全场寂然。
何人还敢出声反对?
在叶闲面前,低头敛息方为求生之道。
倘若他当真要出手……
毕竟先前那位大剑师所作所为,早已结下深仇。
于是众人皆俯首沉默,只敢偷偷抬眼窥视叶闲,
蜷身缩肩,强扯出些许僵硬笑容,姿态狼狈不堪。
然而叶闲心中明了,这些人如此表现,不过是因为自己掌握着生杀予夺之权,若非如此,他们岂会这般惶恐。
更何况先前那位大剑师的种种行径,本就得到了在场众人的默许!
否则怎会放任那些武林人士相互残杀,又怎会启动铸剑山庄的重重机关?
叶闲的视线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铸剑山庄庄主夫人的脸上。
“你与铸剑大剑师暗中勾结,害死庄主,企图将你二人之子扶上庄主之位!此乃滔天之罪,亦是奸佞之行!”
“我本不屑插手,这终究是铸剑山庄私事,与江湖牵连有限,但你竟意图将灾祸引向整个武林!”
第二“若想拖累这许多无辜性命,那便是天下大事了!”
此话刚落,庄主夫人面色瞬间惨白,眼中怒火翻涌,死死咬唇望向前方。
凭什么这样指责我?你有何凭据说我害人?
她愤懑难当,几乎要厉声驳斥,可咬牙之间却泄出几分惊惶,终究只能强压怒火开口:
“你凭什么血口喷人!再说我与他之事与你何干!”
言语未尽,她却骤然收声,脸上再度浮现恐惧——毕竟……
叶闲绝非寻常之辈。
眼前之人修为深不可测,若真要取她性命,不过举手之劳。
况且……
如今对方几乎将他们所有谋划尽数道破,恐怕早已掌握确凿证据!
即便再作争辩又有何用?外人或许不明就里,但山庄内部之人难道也不知情吗?
稍加查问, ** 必然败露,到时只会更加难堪。
难道自己与那人的隐秘关系,早已传得人尽皆知?
惊惶与恐惧交织侵袭,她禁不住浑身战栗,眼中光芒几近溃散。
此刻。
叶闲神情淡漠地摇了摇头,将庄主夫人与大剑师私通之事,以及他们计划将所有江湖中人困于此地用以铸剑的阴谋悉数揭露。
铸剑山庄众人听得心惊胆战,面上俱是骇然之色。
叶闲的目光遥遥投向人群中某一处。
“所言是真是假?”
语调平稳,却仿佛浸染了凛冬霜气,令闻者骨髓生寒。
与此同时,铸剑山庄人群里,一道身影猛然瑟缩,随即扑跪于地,竟放声痛哭起来,将庄主夫人与大剑师之间的污秽过往尽数吐露。
他们自然不愿丧命,更何况面对眼前之人这般威压,若再迟疑不言,恐怕顷刻间便会粉身碎骨。
糟了——正当那 ** 要出声之际,铸剑山庄的庄主夫人本想冲上前阻止,可叶闲那淡然一瞥扫来,竟令她脊背发寒,顿时僵在原地。
“既然敢做,又何必怕人知道?”
话音落下,那女子面色惨白,全身战栗。
就在她惶然无措之时,叶闲漠然移开视线。
系统的提示音在耳边掠过,叶闲目光掠过四周,随即与帝释天一同转身离开。
既已得到所需,又何须久留。
此地的残局,本就不该由他叶闲来收拾——他又非他人之父,何必事事过问?
光阴悄然流转。
叶闲一行人离去后,铸剑山庄内的氛围愈加凝重。
如今即便是懵懂之人也能察觉,往后的 ** 只怕会愈演愈烈。
庄内,大剑师已身败名裂,庄主与其夫人同样名誉扫地、前途未卜……整座山庄,眼看就要四分五裂。
留下的人多少学了些粗浅功夫,离开或可勉强糊口;若继续滞留于此,恐怕唯有绝路一条。
除非他们能令铸剑山庄重振声威。
但即便有此能力,又能如何?一旦在江湖中信誉尽失,铸剑山庄便再无翻身之日。
于是众人只得将心思转向山庄多年来珍藏的利剑。
若能夺得一二,或许尚能换得些许银钱。
庄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剑影刀光交织,厮杀不绝。
连庄外的江湖人士也闻风而至,个个自称与山庄渊源深厚——
有人说是庄主故交,有人称是庄主结义兄弟……争斗愈演愈烈。
正当那方激战不休之际,另一处——
叶闲一行人乘着火凤,麒麟相伴,正悠然漫步云端。
而此时,帝释天再度出现在眼前。
帝释天周身流转着一层炽烈光晕,瞬息间便掠至叶闲面前。
吐息间万象气息缠绕,恍若凝滞于云海之巅。
随后,一丝清凉之意悄然弥漫开来。
凝视着眼前的火凤,帝释天眼中尽是灼热。
他静默地端详叶闲许久,终于出声:
“倘若你愿将这火凤交予我,日后诛杀青龙之时,龙元我分文不取。
你意下如何?”
他从火凤身上感应到那股梦寐以求的力量,澎湃的气息令人心生异样——
欣喜、激动、难以名状。
甚至隐约感到,若能吞下这火凤,自身缺憾便可得以弥补。
较之以往,这火凤的气息更令人神魂颠倒。
若能将其纳为己有,实乃莫大机缘。
思及此处,帝释天轻抿嘴唇,眼中光彩流转。
叶闲看了看面前的帝释天,又望向身旁正振翅瞪视着他、满脸不悦的火凤。
他缓缓摇了摇头。
帝释天对叶闲的回应显出一瞬的怔然。
在他眼中,火凤凰仅是灵兽,而青龙龙元蕴含的力量何等浩瀚。
若叶闲能将其吸纳,修为必可跃升。
以部分龙元交换一只灵兽,本是合算之事——他亦未打算取尽,至多七八成而已。
这也不愿么?
帝释天眼底掠过一丝灼热。
那只凤凰越是细看,越令他心绪翻涌。
渴望吞噬,却又感到棘手——那份威胁,更多源于立在眼前的叶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