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在外头混不光靠拳脚,还得论实力、看靠山!你虽有叶家撑腰,却非时时都能仰仗他们!”
“此刻若愿向我家少爷赔礼,跪下认错,便可作罢!倘若执意作对……”
“就莫怪老夫手下无情!”
一名锦衣老管家面沉如水,目光如刀般射向前方。
同一时间,四周的打手朝一个瘦小老汉围拢上去。
那老汉衣着朴素,模样老实,不像奸恶之徒,却似因故被众人威逼。
叶闲见状,心生恻隐。
还未出声,便听那老汉急道:
“我在此摆摊,你们凭何收钱?连官府都不曾收过!”
老汉怒气冲冲,管家脸色更寒。
“我家少爷不过与你玩笑罢了!”
他眉梢一挑,周围打手又逼近几步。
看那阵势,似要动手。
叶闲目光转凉,抱臂而立,神色淡然。
若仔细看去,能从他眼中辨出些许寒意。
他未料会撞见这般场面。
龙家竟已这般不顾颜面,连寻常百姓都要欺压?
实在过分!
他正蹙眉,一旁有路人轻扯他衣袖。
“年轻人,那伙人可是出手狠辣的,你不畏惧?”
畏惧?常人或许会怕,但他岂会……
叶闲微微摇头。
此时,管家声音再度响起:
“老家伙,给你脸不要脸是吧?好!”
“来人!”
他朝旁冷喝。
“打断这老东西一条腿,看他还能否嘴硬!”
管家不信老汉真敢抵抗。
对付一个老人,何须费力?
周围几人神色也冷了下来,随即面露凶相,扑身而上。
另一侧的叶闲,终究按捺不住。
这般人,当真毒辣!
不稍加惩戒,于心难安!
竟如此欺凌老者?
叶闲移步至老汉身旁,并不打算动用真言,此刻只愿以寻常江湖人身份行事,隐去真实来历。
他向左撤步,旋身闪过来者攻势,随即回身一记重拳。
拳出如虎,直冲向前,继而面色沉静,屈臂前送。
嗤的一声,一招猛虎硬爬山直扑面门而去。
此套拳术劲道悍猛,属古传搏杀技法,对叶闲而言施展起来毫不费力。
然而受击者却要承受剧烈痛楚!
只见为首之人惨叫着跌出数丈。
其余随从亦相继倒地,难以起身。
猛虎硬爬山,拳势如此凶悍,出手这般凌厉!
这青年究竟什么来历?
管家面上不禁浮现惊惧之色。
他原本只想惩戒那老者——
这年轻人从何处突然现身?竟敢公然阻拦?
“骨头折了!”
“疼煞我也,哎呦,我的胳膊、我的腿!”
“糟了,这下彻底糟了!”
周围 ** 四起,管家的神情也愈发阴沉。
片刻之后。
“阁下好功夫!今日是我等冒犯,此事我们认栽!”
“我代表我家少爷,向阁下致歉!”
叶闲闻言嘴角微扬,沉静的眼瞳中闪过一抹深意。
他扫视对方,神情轻蔑。
这帮人……真是擅长颠倒黑白。
明明理亏在先,寥寥数语竟想扭转对错。
“一句赔罪便想作罢?我叶闲出手岂是如此轻易?何况你们方才欲对这位老者不利,若非我出手制止,他恐怕已遭你们伤害!如今落败,一句道歉便能勾销吗?”
听闻这话,管家脸色更加难看。
龙家在此地势力庞大,已久未有人敢如此当面顶撞。
但面对叶闲这般武艺高强之人,他心知不敌——平日跟随的那些护卫,在叶闲面前竟如雏鸡般不堪一击!
此时必须稳住局面,绝不能惹怒对方。
至少……要等到家主赶到再行定夺。
他定了定心神,抬头看向叶闲。
“刚才是在下失礼了。
这里备有一千两银票,权作阁下出手的酬谢。”
“今日之事,我们铭记在心。
来日方长,还望阁下……各自珍重。”
冯管家勉强露出笑容,让伤势较轻的护卫扶起同伴撤退,自己则抱起一旁呆立的龙家少爷,朝叶闲冷冷一瞥,随即转身离去。
目送众人走远,叶闲轻轻摸了摸鼻梁。
“表面陪笑,内藏歹意。
当面不说,背后必然另有算计……这龙家暗地里,恐怕有不少隐秘。”
他对身旁的天山童姥低声说罢,唰地展开手中折扇,眼中浮现几分兴致。
有意思。
确实有意思。
既然如此,便去探一探这些人暗中究竟在谋划什么。
不过眼下需暂避行迹。
他随即带人隐去身形,悄无声息地回到扬州知府宅邸。
一股强横气息随之弥漫开来。
叶闲眉峰微挑,似有所感。
朗声开口道:
“即日起,我于扬州知府宅中设天下武道之观,江湖同道,若有机缘,皆可前来观摩。
三日之内静修涵养,以圆满我武道境界!”
刹那间,一道恢宏光仿佛自天穹垂落。
那磅礴之力奔涌而来,又浩荡冲霄而起。
天色骤变,浓云翻涌不息。
道道流光闪烁之间,叶闲周身气势陡然凌厉如刃。
狂风卷地而起,四周景物仿佛随之震颤。
一旁的雄霸与天山童姥面露困惑,怔怔望向叶闲。
未容二人细思,叶闲已抬手凝出一方石碣,挥拳重击其上。
磅礴劲力顿时迸发而出。
这一刻,无论是天山童姥抑或雄霸,皆感知到一股恢宏威压弥漫四周。
只见叶闲再度出拳,其势如虎跃深涧、龙啸长空,身形摆动间气劲奔涌。
强横体魄辅以自然流露的威仪,竟使眼前二人陷入某种难以形容的境地。
随后,一座巨碑赫然显现。
盯着碑上所现拳径图文,雄霸与天山童姥愈显迷茫。
正愕然间,叶闲轻拂衣袂。
“此事已了,那些人应难追寻我的踪迹。
此地即日起划为禁域,未得允许皆不可出入,待我归来再行定夺。”
言罢,他向外吩咐数语,门外传来隐约惊诧之声。
不久,叶闲身影已然远去。
龙家那侧,有人正疾步赶来。
龙府内外灯火通明,筵席盛设,一片欢腾景象。
城中权贵络绎前来道喜,所献奇珍异宝堆积如山。
正当宾朋满座之时,龙家家主却神色微凝。
他留意到自家幼子似有闷郁之色。
于是举步近前,轻抚孩童肩背。
恰在此刻——
“龙家主功力卓绝,龙家威名广传,实在令人敬仰!”
一袭黑衣的叶闲含笑走近龙家主身畔。
龙家小公子一见叶闲,顿时转忧为喜,目光炽亮地望向他又看向父亲。
“此乃何人?”
龙啸天闻声,仔细端详叶闲面容。
确认为陌生之人后,他皱眉道:
“从未见过,有何事?”
话音甫落,龙家小公子便示意周围数名武人上前,将叶闲围在 ** 。
几人当即挟住叶闲,径直带往府院深处。
小公子嗓音犹带稚气,扬声道:
“此人方才对我不敬,着实可恨!请父亲准我稍加惩戒!”
说罢,向龙啸天叩首两次。
龙啸天默然片刻,随意挥手应允。
在他看来,这并非大事。
龙家势大,即便偶生事端,日后亦不难平息。
他只嘱咐“勿伤性命”
,便转身离去。
另一头,叶闲已被小公子带入后院。
厅内几位江湖客瞥见此景,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唉,里头那位怕是凶多吉少。
龙家少爷这火气听着不小,连叫喊声都走调了!”
“这才多久,已经传出好几阵不同声响了。
要不是清楚那小子底细,简直要以为是龙家少爷自己吃了亏!”
“怎么可能呢?龙家少爷何等修为,他又是什么水平?何况此处还是龙家府内!”
“说得对,要我说也是他自找的。”
四周看客低声交谈,话里话外多是针对叶闲的讥讽——人心往往如此,见不得他人侥幸,却不在意自身所得多少。
然而他们并不知晓,院中实际情形全然相反。
龙家少爷与几名手下满脸淤青,正慌忙遮挡面容。
“你还想如何?我们认输便是,东西都愿交出,为何还不罢手?”
龙家少爷话音里带着哽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听来凄楚可怜。
叶闲面色如常,眸中却掠过一抹难以捉摸的神色。
他上前提起龙家少爷衣襟。
“这般胆量,当初怎有勇气对我出手?莫非无人告诫过你,行走在外须得谨慎,行事前要三思?”
“莫要太过张扬,也别将自己看得太高。
江湖之中,能人岂是你轻易可欺的。”
他语气平缓,龙家少爷却吓得一颤,连声应道:“是、是管家说的……他说江湖人软弱可欺,我父亲权势滔天,万事皆能平息……我知错了!只要你放过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
边说边勉强挤出泪来。
但在叶闲眼中,那不过是虚伪作态。
这位龙家少爷在原作中所行之事可谓残忍至极——至于此世是否有所改变,则另当别论。
叶闲原以为他或许尚有悔意,可看他神情,竟似对自己所作所为毫无愧疚。
若还有半分良知,又怎会如此……
叶闲神色逐渐转冷,眼底寒意微现。
他转向那群随从,声调低沉:
“方才已同你们少爷‘谈’过,现在该你们了。
老实交代,替他办过哪些事,行过多少恶举,事后又如何遮掩——从头细说。”
“若有隐瞒,休怪我手下无情。”
话音方落,他略放威势,厚重气息顷刻笼罩众人,吓得他们纷纷跪伏。
谁都不曾料到,叶闲竟有如此修为。
他们惊惧地望向叶闲,面上几乎只剩惶恐——
早知他这般厉害,谁还敢上前招惹?况且既有这等实力,何必先前隐藏?直接表明身份岂不省事?偏要伪装至此……定然另有所谋!
一众随从暗自揣测,却无人敢出声。
观叶闲姿态,分明是冲着龙家而来。
既然与己无关,何必多言。
对方问什么,便答什么罢!
一众打手接连退后——主家给的那点银子,哪里够拼上性命?就算赏钱再丰厚,没了性命也无处享用。
真要硬拼,恐怕都得把命留在这里,到时候能给多少,全看主家是否讲良心。
不如先躲开再说!
眼前这人显然已被激怒,如果再招惹他,恐怕真要丢了性命!
一些打手干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