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那一刻的震撼,胜过任何精心编排的电影。
我至今仍觉得身在梦中。”
“他们叫这个‘独竹漂’?是流传了千百年的古老技艺?太不可思议了。”
“学会这个,岂不是能御海而行?我现在就想动身,去东方寻找这位师父。”
“原来武侠并非虚言,‘水上漂’的功夫竟是真的!古老的东方,果然藏着我们无法想象的智慧。”
“有朝一日,我也要站上那根竹子,让出海变得如同在花园漫步。”
***
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夕阳将天边染成温暖的橘红。
陈阳和几位旅伴坐在细软的沙地上,身旁堆满了各色礼物——鲜活的鱼虾、饱满的果实、当地特制的风味。
都是淳朴的岛民们执意留下的心意。
他们再三推却,最终只留下几尾鲜鱼当作晚餐。
可乡亲们的热情,如同这环绕的海水,包裹着他们。
“跟着陈阳,果然饿不着肚子。”
辛子蕾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亲昵的调侃,“要我说,他简直是咱们这趟旅程的‘福星’,有他在,再大的风浪也安心。”
“何止是福星,分明是‘主心骨’。
从盘缠紧张到海上险情,哪一回不是他稳稳地扛住了?”
姐姐们纷纷笑着附和,话语里是藏不住的依赖与赞许。
欢声笑语像海浪一样涌来,却独独绕开了角落里的那个人。
王宇安静地坐在一旁,仿佛身处无人察觉的阴影之中。
几位姐姐围着陈阳问长问短,目光话语里的关切都落在他一人身上,王宇在一旁看着,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浸了醋的棉絮,又酸又闷。
他原本盼着花晨雨来能搅动局面,最好能顺势将陈阳挤出节目,谁料想事情全然不按他预想的走。
更憋闷的是,他不小心听见导演私下交代要多照顾陈阳——这下倒好,算计不成,反倒让陈阳成了节目组眼里要紧的人。
满肚子的不甘蹭着心口烧,却连个缝儿都找不到往外冒。
“饿得前胸贴后背啦!这鱼还得烤多久呀?”
热芭揉着肚子,眼巴巴瞅着烤架,那眼神活像只等着投喂的小猫。
辛子蕾的手艺是没得挑,寻常鱼虾经她手一料理,色香味便齐齐活起来。
此刻焦香混着鲜气一阵阵飘来,勾得人喉头直动。
“急什么,这就好了。”
辛子蕾手上利落地给烤鱼翻了个身,拣了最肥嫩的一段,轻轻搁进陈阳盘里,“趁热尝尝。”
她一声“开动”
,大家便都动起筷来。
辛子蕾自己却没急着吃,只盯着陈阳,眼神里带着些许绷紧的期待,“还合口吗?”
“绝了!”
陈阳立刻竖起拇指,夸得毫不含糊。
辛子蕾颊边微微一热,又往他碗里夹了一箸菜,“喜欢就多吃些,别客气。”
“子蕾姐偏心哦!对陈阳这么好,我们都眼红啦。”
热芭半真半假地嚷了一句,女人的直觉让她品出辛子蕾待陈阳那态度里藏着几分不寻常。
莫非子蕾姐也对他动了心思?这念头一闪,她随即又觉得理所当然——
陈阳这样出挑的人,招人喜欢再正常不过。
若姐妹们都没对他生出好感,那才叫稀奇呢。
“就你话多,快吃你的。”
辛子蕾眼神飘了飘,忙往热芭碗里布菜,想把话头岔开。
“今天可真把我吓得不轻。”
秦兰想起日间陈阳下海救人的险景,仍觉后怕,“那时我真想拦下你,浪那么大,生怕你出点什么事。
现在回想,我对着海都要犯怵了。”
“陈阳哥哥太厉害了!”
赵召仪满眼钦羡,亮晶晶地望着他,“这会儿网上到处都在说他呢!”
“那可不!那样凶的海况,一口气救起五个孩子,不上热搜才怪!”
众人齐声应和。
陈阳含笑不语。
晚餐过后,一行人回到了住处。
此处原是华夏工程部为修建跨海大桥所设的临时营地。
陈阳点亮手机屏幕,自己的名字依然挂在微博热搜前列,关注人数已逾两千万。
再看《花少》节目,热度持续攀升,毫无悬念地占据综艺榜首位,势头正盛。
他按下电源键,屏幕暗下去的刹那,嘴角浮起一丝笃定的笑意。
舆论的浪潮正如他所料汹涌而来,只要保持这般态势,《花少》稳坐综艺榜首只是早晚之事。
想到那份即将兑现的对赌协议,他的手指下意识轻抚过手机边缘——
翻倍的五百万资金触手可及,届时投向嘉兴的计划便可顺势展开。
既然杨蜜许下了等待的诺言,他倒想瞧瞧这份诚意究竟有多重。
待协议落定,携资本入场,谈判桌上自然多几分从容。
将手机搁在枕边,陈阳起身走向浴室。
整日奔波,救人时绷紧的心神此刻全然松懈,困意如暗潮席卷而来,他急需一场深沉的睡眠来 。
另一间房中,秦兰斜倚在沙发软垫间,敷着面膜的脸上透出舒然的绯色。
方才对镜细看,她惊喜地察觉肌肤质地明显柔润,连毛孔都显得匀细许多。
在镜前流连片刻,她才惬意地躺回原处,指尖轻划手机屏幕。
热搜榜上,陈阳的名字几乎占据了前排所有位置。
秦兰随手点开几段影像——从初入节目时的夺目登场,到海上执竹救援的惊心一幕,每个片段都勾勒出那人令人屏息的风采。
俊朗的轮廓、出众的技艺、进退得宜的谈吐,这人仿佛天生带着蛊惑人心的气息。
心神恍惚间,她退出视频页面,指尖却落进了相册。
晨跑时与陈阳的合影静静躺在其中。
照片里,她的发梢轻抵他的肩,偏首的姿态透出几分近乎恋人的亲昵。
想起那时情景,秦兰只觉得耳根发热,心跳也漏了几拍。
继续向下滑动,不知何时相册里竟存了数十张与他相关的画面:
垂眸写字时专注的侧影、系着围裙烹煮食材的背影、救人归来时湿发贴在额角的坚毅轮廓……
每一帧都封存着他不同的瞬间。
指尖触到发烫的脸颊,她像被火燎了似地缩回手。
那些藏在相册深处的影像若被人瞥见,怕是要落个“痴迷过度”
的笑柄。
分明只长他几岁,平日总顺口唤着“弟弟”
,可面对那样一个处处周全又耀眼的年轻人,心弦如何能不起波澜?
秦兰抿住下唇,指腹无意识地来回轻擦冰凉的手机屏,眼底晃动的全是陈阳今日在镜头前的模样。
踌躇许久,她还是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睡了吗?今天是不是很累?”
消息沉入寂静的聊天窗口,再没有回音。
“陈阳,今天整个节目组都在夸你,说你是宝藏。”
又等了几分钟,界面依然空空荡荡。
她盯着那片空白,心里隐隐浮起不安——是忙得没瞧见,还是……故意不理会?
旋即她又摇头否定了后者,晚餐结束时明明还互道了晚安。
“对了,记得我们晨跑时的合影吗?我发你看看。”
发出这句话后,她像是忽然鼓足了勇气,将相册里所有与他相关的合照全数选中,指尖微颤着按下了发送。
心神恍惚间,她全然没留意到混杂在合影里的那几张私人影像——
裹着宽松居家服歪在床头的慵懒模样、敷着面膜对镜比划俏皮手势的嬉笑瞬间,甚至有一张刚沐浴后披着浴巾、露出半截光滑脊背的朦胧背影。
等她猛然惊醒时,撤回的时限早已掠过。
“糟了……”
秦兰倏地直起身,手机险些从掌心滑落。
她慌慌张张想要做些什么弥补,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只是微微发着抖。
脸颊热得发烫,一半期冀着陈阳的回应,一半又被即将到来的窘迫压得心悸。
她只能咬紧嘴唇,死死盯着那片再无声息的对话框,任由懊恼与忐忑在胸中翻搅。
那些照片原是她工作间隙为自己记录的私人辑。
每结束一段奔波行程,她总爱对着镜头尝试各式装扮与姿态——横竖从不示人,便也放任了那份大胆与随性。
此刻望着屏幕里那些过分鲜活的画面,秦兰只觉得耳根滚热,心跳撞得胸口发闷。
“这下真是惹麻烦了……”
纷乱的念头挤满脑海: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轻浮、不够庄重?
不安如潮水涌来,她必须做点什么——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他看见这些。
秦兰匆忙点开表情包列表,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划动、点击,仿佛只要发去足够多的俏皮图案,就能掩盖方才那一连串令人脸热的失误。
秦兰的指尖在屏幕上舞出一片虚影。
数百个表情图标汇成喧闹的河流,瞬间淹没了方才那张合影的痕迹。
她盯着被卡通笑脸和夸张动图填满的对话框,轻轻呼出一口气——这么多毫无意义的符号堆叠在一起,他总该懒得往上翻了吧?
脸颊还在发烫。
手机被她握在手心,隔几秒就要按亮屏幕看一眼。
既盼着那个名字跳出来,又怕他真的发来什么。
这种悬在半空的焦灼感让她坐立不安,几乎忘了从按下发送键算起,不过才流逝了一刻钟。
此刻的陈阳刚擦干发梢的水珠。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得扎眼,未读消息的数字惊人。
他蹙了蹙眉,解锁后看见满屏的发送者都是同一个名字。
“秦兰?”
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指腹向上滑动。
最初的问候 ** 无奇,关于海边合影的对话也透着往常的温和。
直到他的指尖触到第一张图片。
画面倏然展开。
双马尾的少女跪坐在绒毛地毯上,裙摆短得只够遮住大腿根部。
她歪着头眨眼的瞬间,连空气都染上蜜糖的黏稠感。
下一张,衬衫领口松了三颗纽扣,包臀裙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高跟鞋尖点着地板,短发下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正隔着屏幕擒住他的视线。
还有泳衣。
布料少得像是海面浮沫,勾勒出的山川与峡谷在灯光下泛着珍珠光泽。
二十余张影像,二十余种截然不同的风姿。
端庄的茧被一层层撕开,露出内里摇曳生姿的蝶。
陈阳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视线下移,表情包的浪潮还在继续翻腾。
他忽然低笑出声——若真是蓄谋已久,何必用这笨拙的方式欲盖弥彰?
“既然送到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