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他自言自语着,手指已利落地将每张图片存入加密相册。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斟酌着词句,最终发送出一行看似平常的问话:“刚在冲澡,才看到手机。
兰姐 ** 这么多条,是有什么急事吗?”
绝口不提那些照片。
他把手机搁在枕边,想象着屏幕那端可能出现的表情。
提示音响起时,秦兰像被电流穿过脊背般弹起身。
她盯着那句看似寻常的问候,指甲不知不觉陷进了掌心软肉里。
指尖轻颤着按下发送键时,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轰鸣。”没什么,就是随手发的。”
字句在对话框里显得单薄而刻意。
停顿片刻,她又小心翼翼地补上一行:“那些表情包……你没仔细看吧?”
屏幕另一端,陈阳的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指尖轻点,回复得慢条斯理:“难道我错过了什么?不如我再翻回去看看。”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寂静的湖面。
她的聊天框上方立刻反复闪现“正在输入”
的提示,却又迟迟没有新消息。
终于,一行字仓皇地跳了出来:“别!不用看!”
陈阳无声地笑了,将手机随意搁在枕边,不再回应。
秦兰却握着发烫的手机,指尖收紧。
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没有新的讯息。
他为什么不回了?是看到了,还是根本没在意?那几百条零零碎碎的记录,谁会真的逐字去翻?各种猜测在脑海里盘旋碰撞,问与不问都成了两难的荆棘。
她在狭窄的房间里来回踱步,地毯被踩出凌乱的痕迹。
最后,她停在窗前,深吸一口气——
看见了又怎样?那些藏在深处的影像,本就是为他而存留的。
这个念头如野火窜起,烧得她耳根发烫,心底却悄然漫开一缕潮湿的、带着羞怯的期待。
如果他真的看见……会怎么想?
此刻的陈阳正半靠在床头,屏幕幽光照亮他专注的侧脸。
指尖滑过的画面里,秦兰或笑或嗔,眉眼间流转着介于少女与女人之间的微妙光晕。
他静静地看了许久,心底漾开一片无声的赞叹。
那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丰饶而从容的美,宛如熟透的果实,散发着独属于自己的香气。
就在这时,门板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两下,又一下。
这么晚了?是秦兰终于按捺不住来追问,还是……
他起身,转动门把。
门缝悄然扩大,一道身影敏捷地侧身闪入,带着夜风的微凉和熟悉的淡淡馨香。
热芭先是警觉地回头瞥了一眼空荡的走廊,随即像归巢的鸟儿般扑进他怀里,手臂软软地环上他的肩膀。
“阳哥,”
她仰起脸,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晶晶的,“今天累坏了吧?我特地来……给你疏通一下筋骨。”
声音轻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甜腻。
陈阳无奈地摇头,每次她这样出现,总能找到让他无法拒绝的理由。
热芭轻手轻脚地掩上门,像只溜进月光里的小猫。
陈阳瞧她那副模样,忍不住低声笑了:“我们这是在演哪出秘密接头?”
“还不是这院子不隔音,”
热芭蹙起鼻尖,声音压得细细的,“墙挨墙的,万一哪个姐姐推门进来,我可说不清了。”
她牵起他的手腕往床边引,指尖微微发烫。”躺下吧,今日让你试试我新学的手法。”
陈阳依言俯卧,随即感到腰后微微一沉——热芭已轻巧地跨坐上来。
她的指尖先落在太阳穴,力道如初春融雪般缓缓化开,一寸寸揉散白日积攒的倦意。
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渗进来,陈阳闭上眼,呼吸渐渐松缓。
可那温度太清晰,太鲜活。
少女身躯的柔软轮廓隔着薄衫熨帖着背脊,每一次重心微移都像水波轻漾。
他喉间动了动,后颈拂过她轻浅的呼吸,甜丝丝的气息,像是将熟未熟的蜜桃在午后的阳光里悄悄蒸腾出的香。
——怎么像捧着团暖云似的。
他暗自想着,那香气缠绵绵绕在鼻尖,清里透甜,甜里又透出些说不明的、独属于少女的鲜润。
思绪不由飘了飘,肌肤相贴处渐渐泛起隐约的烫。
方才见过的秦兰那些照片还晃在眼底,此刻身后真实的温热却更叫人神思浮动。
若能……
他倏地收住念头,暗暗换了口气。
秦兰是夜色里盛到极致的玫瑰,每一瓣都浸着醉人的稠艳;而热芭却是晨光中沾着露水的青杏,咬下去脆生生,酸里沁出清亮的甜。
两人在他心头各亮着一盏灯,一盏暖黄如旧梦,一盏莹白似初雪。
热芭忽然抬眸望向窗玻璃——倒影里自己正跨坐在他腰间,姿势亲昵得让她耳根倏地烧了起来。
她瞥了眼虚空中旁人看不见的浮字,抿了抿唇,声音轻得像羽毛搔过:
“等你舒坦了……也替我揉揉肩,成不成?”
她话里藏着小小的期待——哪怕只是指尖相触的温度,也足够让心跳漏掉半拍。
陈阳眉梢微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这么会算账?”
见他仍不接话,她索性凑近了些,发尾似有若无擦过他衣领,嗓音里浸着蜜:“帮完忙……有额外谢礼的。”
心里却急得暗暗咬牙,这人怎么总像块木头,非要她将心思摊开在光下才肯动弹。
终究拗不过那缠人的语气,陈阳轻轻颔首。
热芭立刻像注入了活力,指尖从他额侧徐徐滑下,沿着肩线、脊骨一寸寸推按,落到腰际时故意用了些劲道,手法竟比往日更娴熟几分。
“轮到你了。”
她利落翻身躺下,衣角随着动作掀起一缕,腰间雪色一闪而过。
陈阳掌心刚覆上她腹部,她就轻轻一颤,溢出短促的气音:“……痒。”
那声音飘忽上扬,惹得陈阳抬起眼帘。
她耳廓通红地解释:“碰着痒痒肉了……”
陈阳指节寻到穴位,缓缓施力:“疼吗?”
“有一点点……”
话音未落,他稍一加重,热芭顿时蜷起身子,带着呜咽讨饶:“轻、轻点儿……”
那掺着水汽的尾音像蛛丝,悄无声息缠上心尖。
望着她泛红的眼尾与微启的唇,陈阳喉结轻动,声线却平稳:“替你揉揉腿吧,这几日走得多了。”
手掌抚上她小腿,肌肤细腻如浸暖的羊脂,肌理在指腹下柔韧起伏。
“陈阳哥……好舒服……”
她半阖着眼,睫毛湿漉漉地垂着,语调绵软得像化开的糖,神情却纯然得让人生不出杂念。
这若有似无的撩拨叫陈阳一时难辨真假,可她眼里晃荡的水光太清澈,倒像真被揉散了筋骨。
收回手时,陈阳默念指令,视野中浮起浅蓝光幕——热芭的好感值停在85,比他预想的攀升更快,却也合乎这段时日的轨迹。
“说好的谢礼。”
热芭忽然凑近,飞快在他颊边碰了碰,如羽尖掠水,一触即离。
就这样?陈阳眼波微顿,掠过一抹极淡的索然。
相似的戏码重复太多回,难免让人期待些不一样的波澜。
热芭敏锐地捕捉到他神色的细微变化,忽然眨眨眼,轻巧地跳起身来:“辛苦你啦!下次……下次一定补你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门扇合拢的声响尚未在空气里消散,那道身影便已如轻风般掠过走廊转角,不见了踪迹。
陈阳立在原处,目送她消失在视野尽头,并未举步去追。
他向来觉得,情意如细水,总需从容流淌,往后的日子还长,不必争这一时半刻。
恰在此时,从楼梯缓步而下的杨蜜,正瞧见热芭脸颊绯红、步履匆匆地奔回自己房间。
目光掠过那抹刚从陈阳房 ** 来的背影,杨蜜足下一滞,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犹疑。
但她并未深想,只在门前停了片刻,便径直走向那扇还未完全闭紧的门。
叩门声轻轻响起时,陈阳正于床边整理衣衫。
拉开门的一刹,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凝住了——
杨蜜穿着一件墨色的吊带睡裙,裙摆恰停在腿间,勾勒出纤直修长的轮廓;
外罩的丝质袍子松松散散地搭在肩头,随着动作滑落一角,露出清瘦的锁骨与一片素白的肩。
墨色织物与皎洁肌肤相映,无声地透着几分慵懒的艳。
“蜜姐?”
陈阳语带讶然,“这么晚了,有事找我?”
往日这时,她是从不会来敲他房门的。
“不让我进去坐坐?”
杨蜜唇角轻抬,目光悄然掠过屋内陈设,见处处齐整,眼底那缕隐隐的紧绷才松了几分。
“快请进。”
陈阳忙侧身让开。
待她走进房中,他才后知后觉地看清她这一身装束,喉间轻轻一动。
“听说你明天要去芒果台的晚会?”
杨蜜先开了口。
她没料到,这次晚会竟会给他独演的机会。
“消息传得真快。”
陈阳颔首。
这本也不是需要遮掩的事。
“会紧张么?”
杨蜜望向他,眼波里含着温软的关切。
她清楚那舞台的分量,每年收看的人如潮水般汹涌,与他从前参加的那些赛事全然不同。
陈阳刚要答话,却听她又轻声接道:
“若是觉得累,我帮你按一按肩?松松心神也好。”
这话落进耳中,让陈阳心尖微微一颤。
热芭才走不久,杨蜜便带着这样朦胧的邀请出现,巧合得叫人忍不住多想。
原本到了嘴边的“不紧张”
转了个弯,最终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好。”
两人相对而立。
陈阳坐在床沿,杨蜜稍稍倾身向前。
她指尖轻柔地按在陈阳的太阳穴上,缓缓打着圈。”应该是远程连线,没有台下观众盯着,你只要拿出唱《青花瓷》时候的状态,肯定没问题。”
可陈阳此刻却有些走神。
两人身高的差距让他的目光恰好落在她衣领之间浅淡的阴影上。
一缕若有似无的馨香缠在呼吸里,她温热的吐息近在耳畔。
空气里浮动着某种难以言明的亲昵,他暗自吸了口气,将心头那点翻涌按捺下去。
“陈阳?”
见他迟迟没有应声,杨蜜轻轻唤了一句,手上力道也跟着重了半分。
“在听呢,蜜姐。”
他回过神,嗓音里透着不自知的低哑。
那份细致的关切像温水漫过心口,暖意之余,又勾出几丝缭绕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放轻松,就当我们都在台下给你举灯牌呢,把我们都当成普通歌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