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再见到宋云,想到晚上可能发生的事情,琴儿不由得脸热心跳,暗自期待起来。

    “观主在里面。”她轻声开口,侧身引路,“宋庄主随我来。”

    宋云点点头,跟在她身后往里走。

    穿过院子时,琴儿忽然放慢脚步,与他并肩走了几步,低声道:“快到晚膳的时间了,我等会儿去吩咐厨房添几道菜。”

    宋云望了望西斜的日头,只淡淡应了一声:“好”。

    琴儿心头顿时漾起欢喜。

    她知道,宋云只要答应了在观里吃晚饭,晚上大概率就要留宿了。

    二人心照不宣,不再多言。

    直到将宋云送至一间雅致的茶室,又奉上了茶水,她才匆匆离开。

    ……

    宋云独自坐了片刻,门扉轻响,白雨薇走了进来。

    她依旧是一身月白道袍,青丝以木簪简单绾起,不施粉黛的脸庞清丽绝尘。

    许是长居道观,潜心修行的缘故,她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冷道韵,宛如月下仙姝,不染凡尘。

    竟让长期未曾与其相见的宋云,心头升起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之感!

    相比于林秋荷、丁玲、陆霜在山庄光明正大做他的女人,他与白雨薇之间,不知怎的,始终萦绕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拘谨。

    宋云站起身迎了一下,随即两人各自落座,中间隔着一张古朴的茶案。

    “宋庄主怎么有空前来?” 白雨薇的声音清清淡淡,带着几分出尘的意味。

    宋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道:“许久不见,来看看你。”

    白雨薇抬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才轻声问:“听说你又受伤了?”

    宋云半真半假地抱怨道:“你早就知道我受伤,也没见你去看看我。”

    白雨薇淡然一笑,眼底带着一抹温软:“你出身低微,却能走到如今地步,冥冥之中自有气运护持。我虽不懂望气之术,却也看得出,寻常灾厄困不住你。去不去探望,并无分别。”

    宋云放下茶盏,叹了口气:“这次是真的遇到麻烦了。”

    白雨薇讶异:“说来听听。”

    宋云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片刻后,他转回头看向白雨薇,眼神坦然:“此前我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

    入魔的事,他对林秋荷她们只字未提,但对白雨薇却莫名生出信任,仿佛有种知己的感觉,并不想隐瞒丝毫。

    话音刚落,白雨薇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落在地上,碎成几片。

    茶水溅湿了她的道袍下摆,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望着宋云。

    她想到了陆承志,她们夫妻的决裂,追根溯源,便是陆承志入了魔道。

    如今,宋云也要走上这条路吗?

    她那双清冷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惶与难过,半晌才轻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宋云便把寻佛功、试佛功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他讲了那些佛门功法的尝试,讲了每次真气被魔气绞杀的经历,讲了自己对“佛性”的理解,也讲了寻找合适的道门武学的打算。

    白雨薇静静听完,面露怅然:“若是全真派鼎盛之时,这类镇魔典籍定然不少。可漱玉观只是当年门派崩解后流落的支脉,传承下来的,除了两部秘传剑诀外,只有几本道家基础功法,都不适合你。”

    宋云点点头,也不失望。

    本来就没抱太大指望。

    白雨薇看着他,唇瓣微动,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句:“你会不会……也变得和他一样,被魔气侵蚀,渐渐失去本心?”

    宋云伸手,隔着茶案,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不会。”

    白雨薇没说话,只是反握住他的手,指节微微用力。

    ……

    入夜。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

    床上,两人相拥而卧。

    白雨薇的发丝散落在他肩头,脸上还带着餍足后的淡淡红晕。

    她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

    宋云没动,只是轻轻抚着她的全身,回味着刚才的余韵。

    过了许久,他忽然感觉到胸口有些湿。

    低头一看,白雨薇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轻轻颤抖,无声地流着泪。

    他一愣,伸手去托她的脸。

    白雨薇却躲开,不肯抬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泪水沾湿了他的胸膛。

    “怎么了?”他轻声问。

    她声音闷闷的:“我还是害怕,怕你也变成他那样。”

    宋云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白雨薇终于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他当年也说过不会的……”

    宋云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语气坚定:“他是为修复极品法器,主动投身魔道;而我,是被迫入魔,自始至终,我都在抗拒魔道,从未想过沉沦其中。”

    白雨薇望着他澄澈的眼眸,眼中泪水再次涌出。

    她忽然抬手捧住他的脸,主动吻了上去。

    唇齿相依间,满是担忧与眷恋。

    良久,唇分。

    她伏在他胸口,轻声道:“你一定要好好的。”

    “嗯。” 宋云轻抚着她的发丝,低声应下。

    二人静静相拥片刻,白雨薇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道:“对了,你刚才说,那些佛功太粗浅,压不住魔气?”

    宋云点点头:“修出的真气佛性太弱,刚一出来就被魔气绞杀了。若是能找到一门真正的高深佛功,修炼出的真气足够精纯,应当就能与魔气共存。”

    白雨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陆家有一门高深佛功。”

    宋云一愣。

    “当年陆承志入魔之后,家主四处奔走,不知从哪求来了一门佛门真功《大梵般若》,也是想让他修炼,压制魔气。”白雨薇轻声道。

    “可佛门功法讲究日积月累、水磨工夫,陆承志耐不住性子,加上他一心想着用魔气修复法器,便把那功法抛在一边。想来,那《大梵般若》如今仍在陆家藏着。”

    宋云眼中骤然亮起一抹希冀。

    白雨薇看着他,轻声道:“我……我去帮你讨要。虽然我现在与陆家没了关系,但好歹做过几年儿媳,大哥他应当会给这个面子。”

    宋云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不用。我自己去。”

    白雨薇还想再说什么,却突然身体一僵。

    她清晰地感觉到一个硬物带着灼人的温度,正紧密地抵在她柔软的小腹上。

    她连忙推了推宋云的胸腔,慌道:“我有些累了,你要是睡不着,就去看看琴儿吧。她时常念叨你,虽未明说,我也知晓她的心思。”

    宋云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略显尴尬的笑意:“入夜前你打坐那会儿,我已经去看过她了。”

    白雨薇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啐”了一口,别过脸去,耳根却微微泛红。

    宋云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没再给她反抗的机会,身体已然翻身笼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