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赵王府演武场，薄雾未散。
完颜康穿着一身月白练功服，手持一杆白蜡木长枪，看着站在三丈外的丘处机——这位日后名震天下的长春真人，此刻正板着脸，一副“严师出高徒”的标准表情。
“康儿，昨日你晕倒，可知为何？”丘处机声音沉稳。
完颜康眨眨眼，乖巧答：“徒儿根基不牢，强练枪招，气血翻腾所致？”
“错。”丘处机摇头，“是你心思太杂。练武首重修心，心不静，气不顺，力不成。”
他顿了顿，又道：“今日不练枪，只站桩。全真筑基桩功，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
完颜康眼皮一跳。上辈子站军姿二十分钟都腿软，现在要站四个小时？
但嘴上还是恭顺：“是，师父。”
按丘处机指导，双脚开立，屈膝沉胯，双臂虚抱——标准的混元桩。
起初还好，半炷香后，大腿开始发抖。
一炷香后，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
他咬着牙硬撑，心里疯狂吐槽：“这穿越福利不行啊，怎么没给我配个‘站桩自动挂机系统’……”
就在完颜康快要撑不住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上辈子看过的《运动生理学》知识——核心肌群发力，呼吸配合，重心微调……
下意识地，他调整了姿势。
大腿压力骤减。
呼吸变得绵长。
甚至感觉到小腹处有股暖流在缓缓流动——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内力？
“嗯？”丘处机忽然睁开眼睛，目光如电般扫过来。
他快步走近，盯着完颜康的桩姿看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
“你……”他伸手按在我肩头，一股温和内力探入，“这呼吸法……谁教你的？”
完颜康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表现过头了。
“没、没人教。”他努力装出无辜表情，“就是站久了，觉得这么呼吸舒服点……”
丘处机沉默。
他的手指在完颜康肩头停留了足足十息，内力在完颜康经脉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脸色从疑惑变成惊讶，最后变成……见鬼似的震撼。
“你……”丘处机收回手，深吸一口气，“再站半个时辰，感受气机流动。记住这种感觉。”
说完，他转身走到演武场边，背对着完颜康，肩膀似乎微微颤抖。
完颜康一边站桩一边偷瞄，心里嘀咕：这反应是不是太大了点？
半个时辰后，丘处机让他收功。
“康儿。”丘处机转过身，表情复杂，“你可知方才那呼吸法，暗合我全真派《金关玉锁诀》的精要？”
完颜康茫然摇头——他是真不知道。
“《金关玉锁诀》乃本门内功心法之根基，寻常弟子需三年苦修，方能初窥门径。”丘处机盯着我，“而你，站桩一个半时辰，自行悟出了其中三昧。”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此等天赋，为师平生仅见。”
完颜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不能说“师父，这在我们那儿叫科学发力原理”吧？
“从今日起，卯时练桩，辰时练气，巳时练枪。”丘处机眼中闪着光，“你既有此天赋，便不可浪费。四年……不，三年之内，为师要让你跻身江湖二流之列！”
完颜康眼睛一亮：“师父，那咱们全真派，在江湖上排第几？”
丘处机一愣，随即傲然道：“天下玄门正宗，执武林牛耳者，唯我全真。便是少林，亦要敬我三分。”
“那师父您在江湖上排第几？”
“……”丘处机被问住了，捋了捋胡子，“五绝之下，能胜为师者，不过十人。”
五绝之下前十？
完颜康心中迅速换算：那就是江湖top15左右。不错不错，这大腿够粗。
“徒儿一定努力！”他拱手行礼，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从这top15高手身上榨出更多干货了。
接下来的日子，完颜康开启了“薅师父羊毛”模式。
卯时站桩，他“无意中”调整了几个细微姿势，让气血运行效率提升三成——其实是根据人体力学优化的。
辰时练气，他“突发奇想”问丘处机：“师父，这内力运行路线，能不能不走十二正经，走奇经八脉试试？”
丘处机当时脸色都变了：“胡闹！奇经八脉凶险异常，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废！”
然后丘处机花了整整一个上午，详细讲解了奇经八脉的凶险和正统修炼法门——得，又白嫖一波高阶知识。
巳时练枪，他更绝。
丘处机演示全真派“朝阳一气枪”时，他看了三遍，然后说：“师父，这第七招‘金乌坠地’接第八招‘玉兔东升’，中间有个停顿，能不能改成这样——”
完颜康拿起长枪，把两招衔接处的步伐调整了半步，枪势从刚猛转为轻灵再转回刚猛，流畅了不止一倍。
丘处机当场怔住。
他接过枪，按完颜康改的方式演练一遍，越练眼睛越亮。
“妙！妙啊！”他收枪而立，仰天大笑，“这一改，整套枪法威力至少添了三成！康儿，你……你真是天生的武学奇才！”
完颜康表面谦虚：“师父过奖了，徒儿只是瞎琢磨。”
内心OS：“废话，我上辈子看了多少武术纪录片和力学分析，这点优化都做不到，岂不是白穿越了？”
半个月后，完颜康的进步速度已经让丘处机从“惊喜”变成“惊恐”。
原本计划三年达到的目标，完颜康一个月就完成了七成。
清晨，丘处机考校他内力时，脸色凝重得像要下雨。
“康儿，你如实告诉为师。”他严肃地看着我，“你近日……可曾服用过什么天材地宝？或者，有高人暗中指点？”
完颜康哭笑不得：“师父，我天天在王府，除了您谁还能指点我？至于天材地宝……王府厨子做的参汤算不算？”
丘处机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或许真是天纵奇才罢。但康儿，你需谨记：武学之道，欲速则不达。进度太快，根基不牢，日后必生祸患。”
“徒儿明白。”完颜康正色道，“所以徒儿想求师父一件事。”
“何事？”
“我想学……慢下来。”
丘处机一愣。
“师父您看。”我认真道，“徒儿现在学得快，但很多细节其实一知半解。比如朝阳一气枪，徒儿能改招，却说不清为何要这样改。就像……就像会背文章却不知其意。”
完颜康顿了顿，露出诚恳表情：“徒儿想请师父，从最基础的经络穴位、气血运行讲起，把全真武学的道理掰开了、揉碎了，细细讲给徒儿听。徒儿不急，咱们慢慢来。”
丘处机看着我，眼中渐渐泛起欣慰的光芒。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不骄不躁，沉心求道，这才是我全真弟子的气度！从明日开始，为师为你重讲《道藏》！”
于是，完颜康的练功日常变成了：
上午站桩练枪，下午听丘处机讲课。
讲《黄帝内经》的经络理论时，他“顺便”问起人体解剖——丘处机虽不懂现代医学，但武者对人体的了解远超常人。
讲道家养生时，他“好奇”询问药材配伍——这可是古代版生物化学。
讲兵法韬略时，他“无意中”引出阵法演变——以后在澳洲排兵布阵用得上。
丘处机越教越心惊，完颜康越学越爽。
这哪是学武？这是白嫖一整套古代顶级私教课！还是全科教授一对一！
一个月后的傍晚，丘处机考校她一套新学的掌法。
他演练完毕，丘处机久久无言。
“师父，可还过得去？”完颜康擦了擦汗。
丘处机缓缓道：“这套‘三花聚顶掌’，为师当年用了半年入门，三年小成。你一个月……已登堂入室。”
他抬头望天，喃喃自语：“祖师爷在上，弟子这是收了个什么怪物……”
完颜康嘿嘿一笑，凑过去：“师父，那徒儿现在，在江湖上能排多少名？”
丘处机瞪他一眼：“刚入门就想排名次？等你内功修出气感，掌法能碎石断木，枪术能力战十人不败，再问不迟！”
“哦。”完颜康乖巧点头，心里却琢磨：气感已经有了，碎石断木……回头找个石狮子试试？力战十人不败……王府护卫应该乐意当陪练吧？
临别时，丘处机忽然叫住他。
“康儿。”
“师父？”
“你天赋卓绝，心性亦佳，实乃百年难遇的良才。”丘处机认真地看着他，“但江湖险恶，人心叵测。日后行走天下，切莫锋芒太露，也莫轻易信人。”
丘处机顿了顿，声音低沉：“尤其……莫要辜负你这一身所学。”
完颜康心中微动，郑重行礼：“徒儿谨记师父教诲。”
走出演武场时，夕阳西下。
完颜康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筋骨噼啪作响，体内那股暖流已经从小溪变成小河，在经脉里欢快流淌。
“武功进度超额完成，接下来该搞钱了。”他盘算着，“香皂香水太扎眼，先从……蒸馏酒开始？”
正想着，迎面撞见王府总管完颜福。
“小王爷。”完颜福躬身行礼，“王爷吩咐，明日秋猎大典，请您务必参加。还有，王爷说您近日练功辛苦，特批了五百两银子，让您添置些喜欢的东西。”
五百两！
完颜康眼睛一亮：“福叔，替我谢过父王。另外……帮我买些东西。”
“小王爷请吩咐。”
“上等粮食酒一百坛，要最烈的。大号陶罐二十个，铜管十丈，木炭三百斤，还有……”我报出一串材料清单，“送到我院子后头的杂物房，就说我要酿酒玩。”
完颜福虽然疑惑，但还是应下了。
当晚，完颜康在灯下画蒸馏装置草图时，忍不住笑出声。
武功，有了。
启动资金，马上就有了。
人才……嗯，明天秋猎，说不定能物色几个？
完颜康吹灭蜡烛，躺进柔软的被窝，闭上眼睛。
梦里，他站在澳洲的海岸边，对着身后的追随者们说：
“诸君，且看这万里江山——”
“都是咱们的！”
注：（因身份尚未正式暴露，后面行文中，统称完颜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