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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藏经阁里找秘籍?这事我专业!

    十月的嵩山,层林尽染。

    完颜康站在少室山脚下,仰望着绵延山脊上那片千年古刹。青瓦黄墙在秋色中若隐若现,钟声穿过云雾遥遥传来——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坎上。

    “公子,前头就是少林寺山门了。”菊剑低声提醒。这丫头今天扮作书童,一身灰布短打,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完颜康点点头,整了整身上的青布直裰——为入寺方便,特意换了这身朴素的文士装扮。只带了菊剑,侍卫都留在山下客栈。

    二人沿石阶而上。山路蜿蜒,古松夹道,偶尔有挑水僧人低头走过。完颜康偷偷观察——嚯,这挑水的步子,一步一个脚印,深浅一致,水桶晃都不晃,水面平静如镜。

    “禅宗祖庭,果然卧虎藏龙。”完颜康低声感慨。

    行至山门,朱红大门洞开,门额上“少林寺”三字金漆斑驳。门前站着个知客僧,三十来岁,面容和善,合十行礼:“可是燕京来的完颜施主?方丈已在等候。”

    “有劳师父引路。”

    穿过天王殿时,完颜康眼角余光扫了眼殿角——两个扫地僧,扫帚挥得呼呼生风,地上落叶被劲风卷起,聚成一堆。

    这扫地都带内劲的?

    大雄宝殿更气派。完颜康正看着,忽然听见后院传来整齐的呼喝声。

    “哈!”

    “嘿!”

    绕过殿角一看——好家伙!练武场上,数十武僧正在习练拳脚。动作整齐划一,一拳一脚都带劲风。前排几个老僧,须眉皆白,可打起拳来虎虎生威。

    “公子,看那边。”菊剑偷偷指了个方向。

    场边树下,一个胖和尚正躺着晒太阳。可当一片落叶飘到他面前三尺时,他随意一挥手——落叶瞬间粉碎成末!

    完颜康赶紧收回目光,目不斜视往前走。心中暗记路径:大雄宝殿往北是藏经阁,往西是塔林……

    方丈院在寺西北角。苦镜方丈已在禅房中等候。老和尚须眉皆白,手里捻着佛珠,见完颜康进来,抬眼一笑。

    那一笑,让完颜康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和尚的眼睛,清澈得像山泉水,可深处藏着的东西,我看不透。

    “晚辈完颜康,拜见方丈大师。”他躬身行礼,双手奉上苦慧书信。

    苦镜接过信,细细看过,颔首道:“苦慧师兄信中所言,老衲已明了。施主为母抄经,孝心可嘉。”

    他顿了顿,抬眼看来:“藏经阁三层东侧设有静室,可供施主使用。不过寺中有规矩——阁内经书不可携出,笔墨纸砚由寺中供给,每日辰时入阁,酉时闭阁。施主可能遵守?”

    “晚辈谨遵寺规。”

    “善。”苦镜唤来一名中年僧人,“这是藏经阁执事慧觉,今后三月由他照应施主。”

    慧觉合十行礼。这和尚四十来岁,瘦高个,眼睛细长,看人时总半眯着。

    “施主请随我来。”

    藏经阁是座三层木楼,飞檐斗拱。门前站着两个武僧,膀大腰圆,太阳穴高高鼓起。见慧觉出示令牌才放行。

    推门而入,一股陈年墨香扑面而来。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照亮浮尘。

    完颜康抬头看——好家伙!整面墙都是木架,密密麻麻摆满经卷,从地面一直堆到屋顶。

    “一层是普通经论,二层为各宗典籍,三层收藏珍本、孤本。”慧觉引着他上楼,木楼梯咯吱作响,“施主的静室在三层东侧。”

    三层果然更幽静。静室不大,一桌一椅一榻,窗边设小佛龛。推窗可见后山竹林。

    “环境不错。”完颜康笑道。

    慧觉点头:“施主若有需要,摇此铜铃即可。”他指了指桌角的铜铃,“藏经阁亥时落锁,施主酉时前需离开。”

    “晚辈明白。”

    门轻轻关上。

    完颜康等脚步声远去,立刻走到窗边观察地形——窗下是后山竹林,竹林外是院墙,墙外应该是山崖。这条路行不通。

    又检查静室:墙壁实心,地板牢固。

    “看来只能从正门进出。”完颜康喃喃道。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他赶紧坐回桌前,铺纸研墨。

    慧觉推门进来,手里推着辆小车,车上整整齐齐码着八十一卷经书,都用黄绫包裹。

    “《楞伽经》全在此处。”慧觉道,“施主可慢慢抄录。”

    完颜康看着那一车经书,心里暗暗叫苦——这么多!

    面上却恭敬道:“有劳慧觉师父。”

    慧觉合十退去。

    门关上,完颜康立刻起身,走到小车旁。随手拿起一卷,拆开黄绫——经卷用的是上等宣纸。他细细翻查,从封面到封底……

    没有夹层,没有异常。

    “一卷卷找太慢了。”完颜康皱眉,忽然灵机一动,“有了!”

    他运起全真心法,双手轻轻按在经卷堆上,内力缓缓透入。若有夹层,纸张厚度、密度必有细微不同,内力感应当有差异。

    这是他从现代材料检测学的原理琢磨出来的——虽然粗糙,但应该有用。

    一卷,两卷,三卷……

    内力如蛛网般在经卷间游走。忽然,在第二十七卷处,感应到一丝微不可察的阻滞!

    就是它!

    完颜康强压激动,抽出那卷经书。表面看与其他无异,可指尖轻抚书脊,能感觉到细微的厚度差异——夹层就在这里!

    但他没急着拆开。现在才第一天,太着急容易引起怀疑。

    将经书放回原处,铺开纸张,真的开始抄经——既是掩护,也是静心。

    蝇头小楷落在宣纸上,一笔一划。抄的是《楞伽经》第一卷,经文深奥。写着写着,竟也觉心神渐宁。

    窗外日影西斜,钟声又起。

    七日过去,完颜康已“抄”完二十卷《楞伽经》。慧觉每日来送斋饭,见他眼有血丝,劝道:“施主不必太过辛劳,经书慢慢抄便是。”

    “母亲在家期盼,不敢懈怠。”完颜康微笑以对,心里却在骂——你以为我想抄?还不是为了找秘籍!

    慧觉不再多言,但他知道,这和尚一直在暗中观察。有两次我他夜里悄悄检查经书,都听见门外有极轻的脚步声。

    得想个法子。

    这夜月明,完颜康查到第四十三卷。内力感应再次出现阻滞——第二处夹层!

    他强压激动,将经书抽出。正要细查,忽然听见门外脚步声。不是慧觉,这脚步更轻,更稳。

    高手!

    他立刻将经书放回,坐回桌前,提笔继续抄经。笔尖刚落下,门被轻轻推开。

    是个老僧,须眉皆白,面容枯瘦,眼神却锐利如鹰。

    “老衲苦虹,巡查藏经阁。”老僧合十,“施主这么晚还未歇息?”

    “白日贪看山景,耽误了功课,只好夜里补上。”完颜康起身行礼,“大师请进。”

    苦虹走进来,目光在室内扫过,最后落在桌上那叠抄好的经文上。他随手拿起一张,看了看:“施主字迹工整,抄经用心。”

    “不敢当。”

    “不过——”苦虹忽然抬眼,“施主抄经时,可曾翻动其他经卷?”

    完颜康心里一紧,面上却茫然:“大师何出此言?晚辈只抄《楞伽经》,未曾动过其他。”

    苦虹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施主继续吧。”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对了,施主若在经书中发现什么异常……比如夹页、错字、乃至夹层,可要告知老衲。藏经阁的经书,每卷都需保持原貌。”

    “晚辈明白。”完颜康恭敬道。

    门关上,他后背已湿透。

    这老和尚,难道是察觉了什么!

    咱前身可是学霸。三十六计学的明明白白的!给他来个浑水摸鱼、暗度陈仓之计。

    第二天,完颜康让慧觉小和尚。拿来《药师经》、《金刚经》、《法华经》,说是每天,不同的时辰,分别抄写。

    再回到藏经阁时,将第二处夹层的经书拆开——果然是《九阳真经》第三卷。细细记下内容,将夹层恢复原状。

    接下来的日子,完颜康白天抄经,晚上借阅其他典籍。《金刚经》《法华经》《华严经》……每夜借两三部,细细查找。

    慧觉果然高兴,每次登记时都眉开眼笑——在他眼里,完颜康是个勤奋好学的施主。

    第十五夜,在《金刚经》注疏中找到第四卷。

    第二十三夜,《法华经》手抄本里藏着第五卷。

    第三十七夜……

    每找到一卷,完颜康都强压激动,仔细记诵,然后将经书恢复原状。三个月时间,几乎将藏经阁三层的珍本翻了个遍。

    终于,在第八十一夜,完颜康从一部《少林寺建寺录》中找到了最后一卷。

    九卷《九阳真经》,完整了。

    那夜月色极好。完颜康将九卷经文在脑中过了一遍,字字句句,烂熟于心。然后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没有毁掉夹层中的原本。

    “我以莫大机缘,受惠于此经。怎可毁掉前辈的心血?”完颜康喃喃道,“还是留给有缘人吧。”

    又想到:“这九阳真经既然是夹在佛经中,说不定也是有深意的。只练武,不悟道,终究落了下乘。”

    思路一定,顿时豁然开朗。

    窗外晨钟敲响,完颜康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三个月期满,该离开了。

    慧觉来送行时,满脸不舍:“施主这三月,借阅经书一百三十七部,抄录《楞伽经》《药师经》全本,如此勤勉,老衲多年未见。”

    完颜康合十还礼:“多谢大师照应。”

    心镜方丈也来相送,赠他一串佛珠:“施主孝心感天,此珠开过光,赠予施主母亲,佑她平安。”

    “晚辈代家母谢过方丈。”

    下山路上,秋风飒飒。菊剑跟在身后,叽叽喳喳说这三个月在山下客栈的见闻。

    完颜康回头望了一眼少林寺。青瓦黄墙隐在秋色中,钟声依旧。

    这三个月,他得了绝世武功,也悟了些道理。

    武学是刀,心性是柄。刀再利,柄不稳,终会伤己。

    “公子,接下来去哪?”菊剑问。

    “回燕京。”完颜康翻身上马,“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

    马蹄踏碎落叶,一行人往北而去。

    身后,少室山静静矗立,像是沉默的见证者。

    见证一个少年,从这里起步。

    走向更广阔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