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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津回燕京的路上,三个姑娘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
冯沁雪非要跟我同乘一辆马车,说是“要跟康哥哥汇报香皂铺子的新点子”。乌云珠虽没明说,但她那辆马车总是跟在后面不超过十丈,掀开车帘就能看见我们的车尾。
胡小霞倒是一切如常,骑着匹温顺的母马走在车队最前,时不时停下来检查路况、安排歇脚。可每次休息时,她总会“恰好”把茶点先端给我,再分给其他人。
“小霞姐姐真细心。”冯沁雪咬了口桂花糕,笑眯眯地说,“连康哥哥爱喝六分烫的茶都记得。”
胡小霞低头整理食盒:“分内之事。”
“乌姐姐,”冯沁雪又转向乌云珠,“你昨天用那个暴雨梨花针好厉害啊!能教教我吗?”
乌云珠正低头看海图,闻言抬眼:“冯姑娘想学暗器?”
“想啊!下次再有坏人,我也能帮忙!”
“暗器不是玩具。”乌云珠淡淡说,“需从小练眼力、练腕力、还要熟记人体穴位。冯姑娘现在学,晚了。”
冯沁雪嘟起嘴:“那乌姐姐是几岁开始练的?”
“六岁。”
“……”
我在一旁喝茶,假装没看见这场面。
沙通天骑着马凑过来,压低声音:“小王爷,这仨姑娘……有点意思啊。”
我瞪他一眼:“专心赶路。”
“嘿嘿。”沙通天咧嘴一笑,策马跑到前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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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燕京的第二天,我进了宫。
这次是太子主动召见。
东宫书房里,太子完颜洪裕指着墙上新挂的海图:“康弟,天津的事孤听说了。蒙古人都敢动你了,这还了得?”
“托殿下的福,有惊无险。”
“有惊无险?”太子摇头,“那是你本事大。若换了别人,早死在天津港了。”
他走到书案前,抽出一份文书:“孤跟父皇请了旨,调天津卫五百精兵,专司护卫你的船厂。另外,市舶司那边,孤也打过招呼了——以后你的船队,进出港优先,关税减半。”
我躬身:“谢殿下。”
“先别谢。”太子看着我,“康弟,你跟孤说实话——那艘船,到底要造多久?”
“一年。”我给出准确数字,“龙骨、肋骨、船板都要用百年老木,阴干、定型、组装,每一步都急不得。一年,是最快的速度。”
“一年后呢?”
“一年后,臣请殿下登船,试航渤海。”我顿了顿,“若一切顺利,第二年就能下南洋。”
太子眼睛亮了:“好!孤等着!”
从东宫出来,我去见了完颜洪烈。
这位养父正在书房里看军报,见我进来,放下文书:“天津的事,处理得不错。”
“父王都知道了?”
“燕京城里,有什么事能瞒过为父?”他笑了笑,“不过康儿,蒙古人盯上你了,这不是好事。”
“孩儿明白。”我说,“所以更要加快造船。只要船队成型,进可攻退可守,蒙古铁骑再厉害,也追不到海上去。”
完颜洪烈沉吟片刻:“需要为父做什么?”
“两件事。”我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请父王派人盯着西夏使团——李正使虽然跟咱们合作了,但他毕竟是西夏人,不可全信。”
“第二呢?”
“第二,”我压低声音,“一年后船造好,父王若想去江南……那艘船,是最合适的交通工具。”
完颜洪烈瞳孔微缩。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才缓缓道:“康儿,这个武穆遗书,已确定在皇宫内。但具体位置,不知道藏在哪里?事关重大,一定要保密。”
“孩儿知道。”我坦然道,“父王志在天下,江南迟早要走一趟。走陆路关卡太多,走海路……方便。”
这话说得隐晦,但完颜洪烈听懂了。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最后点头:“好。船造好后,为父要去江南‘巡查海防’,你安排。”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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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天津港。
我再次来到这里,这次带了胡小霞、冯沁雪、乌云珠,还有沙通天师兄弟。
港口西侧,一片占地五十亩的船厂已经圈了出来。四周立起木栅,五百名天津卫的精兵在外围巡逻,个个盔明甲亮。
船厂内,陈老栓带着十七个船匠,正对着堆积如山的木料指指点点。
“小王爷请看,”陈老栓指着一根三人合抱的楠木,“这是从蜀地运来的金丝楠,长了至少一百二十年!做龙骨最合适不过!”
又指着一堆柚木:“这些是从暹罗买来的,木质坚硬,防虫防腐,做船板最好。”
我点点头,看向旁边一个精干的中年人:“王楼主,以后船厂就交给你了。”
王楼主叫王大海,是天津拂衣楼的楼主,也是胡万轩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他躬身道:“小王爷放心,小人一定盯紧每一道工序。木料、人工、进度,每日一报。”
“不止要盯进度,”胡小霞在一旁补充,“账目更要清楚。每根木料用在哪、每个工匠干了多久、每笔开销去向,都要有据可查。”
“是是是,胡姑娘说得是。”王大海连连点头。
冯沁雪绕着木料堆转了一圈,忽然问:“陈师傅,这船造好后,能装多少货?”
“按设计,”陈老栓比划着,“货舱分三层,满载可装一千五百料(约合900吨)货物,还能载三百人。”
“那要是改装成客船呢?”冯沁雪眼睛一转,“我在想,以后咱们可以开条航线,从天津到杭州,载客赚钱!”
乌云珠翻着手中的册子:“天津到杭州走海路约两千里,顺风需半月。若按每人二十两船资,满载三百人,单程便是六千两。扣除成本,利润可观。”
冯沁雪拍手:“看吧!我就说能赚钱!”
我看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忽然觉得,带她们来是对的。
胡小霞管大局,冯沁雪想点子,乌云珠算细账——这三个姑娘加起来,顶得上一个智囊团。
正说着,沙通天和侯海通从海边回来。
两人浑身湿透,但满脸兴奋。
“小王爷!”沙通天抹了把脸上的海水,“这片海域我们摸了一遍!水深、暗流、潮汐时间都记下了!等船造好,直接就能试航!”
侯海通补充:“我们还发现一条隐蔽水道,从船厂直通外海,平时没人走。将来万一有事,咱们的船可以从那儿悄悄出去。”
“好!”我赞道,“沙先生,侯先生,水军的训练不能停。一年后船下水,我要看到三百个合格的水手。”
“包在我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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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津待了十天。
这十天里,船厂正式开工。第一根龙骨安放到位的那天,我亲自祭了海神,烧了三牲,祈求造船顺利。
三个姑娘也没闲着。
胡小霞整天泡在船厂账房里,把每一笔开支都理得清清楚楚。她甚至设计了一套“工分制”——工匠按手艺分等级,按工作量计工分,月底按工分发钱。这样一来,工匠们的积极性高了不少。
冯沁雪拉着王大海,把天津港所有商行跑了个遍。她在谈“期货”——船还没造好,就已经预售了十个货舱位置,收了五万两定金。
乌云珠则利用她爹的关系,从兵部调来一批退役的老水兵,充实到沙通天的训练队伍里。这些老兵经验丰富,有他们带着,新兵进步飞快。
第十天傍晚,我站在船厂新建的瞭望塔上,看着初具雏形的船坞,心中感慨。
一年。
只要一年,这艘船就能下水。
到那时,完颜洪烈会坐这艘船去江南,开启《射雕》的主线剧情。
而我……
我的路,在更远的远方。
“公子,”胡小霞不知何时来到我身后,“燕京来信,王府来了两位新客卿。”
“谁?”
“一位是吐蕃喇嘛,叫灵智上人。另一位……是西域白驼山的少主人,欧阳克。”
终于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一下,明日回燕京。”
“是。”
胡小霞顿了顿,轻声问:“公子,那两位……不好应付?”
“一个阴险,一个好色。”我笑笑,“都不是善茬。不过没关系——”
我看向渐渐暗下的海面。
“调教调教,都是可以用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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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我在天津拂衣楼设宴,算是告别。
宴席上,三个姑娘都喝了点酒。
冯沁雪脸颊微红,举着酒杯:“康哥哥,等你船造好了,第一个要带我去南洋!我想看七彩珊瑚!”
“好,带你去。”我笑着应道。
乌云珠也喝了两杯,平时清冷的脸上多了些红晕:“小王爷,海图……我还在完善。南洋诸国的港口、水深、季风规律,都要弄清楚……”
“辛苦乌姑娘。”
胡小霞没喝酒,她坐在我身侧,默默给我布菜。等冯沁雪和乌云珠都说得差不多了,她才轻声开口:
“公子,燕京不比天津。灵智上人和欧阳克都是难缠的角色,您……要当心。”
我看着她眼中的担忧,心中一暖:“放心,我有分寸。”
宴散时,冯沁雪已经有些醉了,拉着乌云珠的手说“乌姐姐咱们一起睡”,被胡小霞扶着送回房。
我独自走到楼台,凭栏望月。
海风带着咸味,远处传来涛声。
一年。
这一年,要造船,要练兵,要应付王府里越来越多的牛鬼蛇神。
还有,这三个姑娘。不过,我可不会像张无忌那样,顾此失彼。。也不会像亲儿子杨过那样,自己有了小龙女,就对程英、陆无双不管不问,害的两位姑娘一世孤苦。
想提起了杨过,不由得想起了穆念慈。就冲着她能生出杨过这样的聪明孩子。这一世,一定要给她个身份、好的生活。既然穿越成为杨康,他的因果,我来承担。
因为路的尽头,不是儿女情长,不是王府权斗,甚至不是中原江山。
而是一片全新的天地。
那才是我穿越而来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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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船厂始动工,千年楠木做龙骨。
三女各展其才华,精兵护卫保坦途。
灵智欧阳将入府,燕京风云再起涌。
且待一年船下水,乘风破浪向海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