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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明教!你是记吃不记打?!

    海风骤紧。

    夕阳余晖下,六艘明教黑帆船如巨鲨般围拢。熊杰所乘的主船驶至三十丈外,船身甲板上已站满黑衣教众,刀剑出鞘,在暮色中闪着冷光。

    “公子,他们船头有钩索。”沙通天低声道,“看架势是想跳帮接舷。”

    完颜康站在沧溟号船首,目光扫过对面阵势。明教六船呈半月形合围,封住了东、北两个方向。若要硬闯,必有一战。

    “传令各船。”完颜康声音平静,“弓弩手上弦,床弩装填,但没我的命令,不许放箭。护卫队甲板结阵,护住工匠家眷舱室。”

    “是!”

    命令迅速传下。十二艘移民船上的水手、护卫动作起来,虽略显忙乱,但半年训练的效果显现,很快各就各位。

    对面船上,熊杰见他们布防,嗤笑一声:“完颜公子,你这船队载的都是匠户妇孺,真要动手,怕是死伤惨重。不如让熊某上船查验,若真无兵器甲胄,自当放行。”

    “熊左使说笑了。”完颜康运起内力,声音在海面回荡,“本公子的船,岂是你说查就查?”

    熊杰脸色一沉:“那就别怪熊某无礼了!”

    他抬手一挥。六艘黑帆船上,数十道钩索破空飞来,“咄咄”声中钉入完颜康一行的船身。粗大的麻绳瞬间绷紧,明教船借着海流迅速拉近距离!

    “砍断钩索!”沙通天暴喝。

    护卫们挥刀斩向绳索。但那绳索竟是浸过桐油的牛筋混编,坚韧异常,寻常刀剑连砍数刀才能断一根。而就在这片刻间,明教船已近至十丈!

    “放箭!”熊杰厉喝。

    黑帆船上箭如飞蝗!

    “举盾!”

    沧溟号甲板上,护卫们举起包铁木盾。“哆哆”声不绝于耳,箭矢钉在盾面、船板上。但仍有数名水手中箭,惨叫着倒地。

    “救人!”完颜康喝道,身形已动。

    九阳真气灌注双腿,完颜康踏着船舷一跃而起,凌空掠向最近一艘明教船。人在半空,右掌拍出——

    重阳第一式·朝阳初升!

    掌风如旭日初升,温煦却沛然难当。船首三名弓手被掌风扫中,如遭重锤,齐齐倒飞出去,撞在桅杆上。

    完颜康落在敌船甲板,长剑出鞘。

    “拦住他!”明教教众涌来。

    这些教众显然训练有素,三人一组,刀盾配合。但在完颜康眼中,他们的动作慢如龟爬。九阳神功第七层带来的不仅是雄浑内力,更是五感、反应的全方位提升。

    剑光一闪。

    三名教众的刀盾同时脱手,手腕各中一剑,鲜血淋漓。

    完颜康不欲多造杀孽,剑招只伤不杀。身形如游鱼般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教众纷纷倒地——或是被点中穴道,或是手脚中剑,失去战力。

    十息之间,这艘船甲板上已倒了一片。

    “好俊的功夫!”一声厉喝从主船传来。

    熊杰凌空飞渡,如大鹰般掠过五丈海面,落在完颜康的面前。他手中提一柄细长弯刀,刀身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淬有剧毒。

    “熊某来领教完颜公子的高招!”

    话音未落,刀光已至!

    这一刀快如鬼魅,角度刁钻,直刺完颜康心口。刀未至,森寒刀气已激得我胸前衣衫猎猎作响。

    完颜康侧身避过,左手食中二指并拢,点向刀身。

    “叮!”

    指尖与刀身相触,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熊杰浑身一震,弯刀险些脱手,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你……”他眼中闪过骇然。

    完颜康知他心中所想。九阳神功练至深处,周身真气自然流转,肌肉骨骼坚逾精铁。方才那一指,已将真气凝于指尖,寻常刀剑难伤分毫。

    “熊左使还要打吗?”完颜康持剑而立。

    熊杰脸色变幻,忽然撮唇长啸。

    啸声尖锐,穿云裂石。

    主船上跃下三道身影,皆是一身红袍,显然地位不低。三人落在熊杰身侧,呈品字形将我围住。

    “光明旗使。”熊杰冷冷道,“布三才烈火阵!”

    三名红袍人同时拔剑。剑身赤红,似在夕阳下燃烧。三人步伐变幻,剑气相连,竟隐隐结成一张火网,将完颜康困在中心。

    这阵法有些门道。

    完颜康能感觉到,三人内力同源,通过剑阵联结,威力倍增。寻常高手陷入此阵,怕是要被活活耗死。

    但完颜康不是寻常高手。

    九阳真气在体内奔涌,如长江大河。他缓缓闭目,再睁眼时,眼中似有金芒一闪。

    “破。”

    一字吐出,完颜康动了。

    重阳第二式·烈阳当空!

    这一式取“烈日炎炎,万物显形”之意,掌力刚猛暴烈,专破虚妄。他一掌拍向正前方那名旗使,掌风过处,空气都仿佛被烧灼扭曲。

    那旗使举剑格挡。

    “轰!”

    赤红长剑寸寸断裂!掌力余势不衰,正中他胸口。红袍炸裂,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碎船舷栏杆,跌落海中。

    阵势立破!

    左右两名旗使大惊,剑招已乱。完颜康身形如鬼魅,左掌拍一人肩井穴,右指点一人手腕神门穴。

    “噗通”、“噗通”。

    两人同时软倒,兵器脱手。

    从破阵到制敌,不过三息。

    熊杰脸色惨白,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武功已到了他难以想象的境界。

    “熊左使,”完颜康收剑归鞘,“还要打吗?”

    熊杰咬牙,正要说话,忽听后方传来惊呼!

    一道黑影如夜枭般凌空飞渡,从移民船队最后一艘船跃起,掠过二十丈海面,稳稳落在主船桅杆顶端。

    黑衣,蒙面,枯瘦如鬼。

    梅超风!

    她来了。

    “梅姐。”完颜康抬头。

    梅超风嘶哑的声音从桅顶传来:“公子,这些蝼蚁,何须您亲自出手。”

    话音未落,她已动了。

    如鬼似魅,如风似电。梅超风的身法比半年前更快、更诡。她甚至没落地,只在桅杆、帆索间借力腾挪,双手十指如钩,专攻明教教众要害。

    惨叫声接连响起。

    梅超风的九阴白骨爪已至化境,出手必见血。但她听了完颜康的嘱咐,未下杀手,只废人手脚。饶是如此,凡她所过之处,明教教众如割麦般倒下,断手断脚,哀嚎遍地。

    熊杰目眦欲裂:“妖女敢尔!”

    他纵身扑向梅超风。弯刀化作一片蓝汪汪的光幕,将梅超风笼罩其中。

    梅超风冷笑一声,不闪不避,右手五指成爪,直抓刀光!

    “铿!”

    金铁交鸣,刺耳欲聋。

    熊杰的弯刀竟被梅超风五指扣住!她手腕一扭,“咔嚓”一声,那百炼精钢的弯刀从中折断!

    “你……”熊杰骇然后退。

    梅超风如影随形,枯瘦的五指已扣向他咽喉!

    “梅姐,留他性命。”我完颜康及时出声。

    爪锋在熊杰喉前半寸停住。梅超风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收手,退到完颜康身侧。

    熊杰喉结滚动,冷汗浸透衣背。方才那一爪,他连看清都做不到。若这黑衣女人真想杀他,他早已是具尸体。

    “熊左使,”完颜康走到他面前,“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熊杰涩声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想从我口中套话,休想!”

    “你看!你又说这话。去年,在燕京揍了你们光明右使方伦。今天,又打了你脸。”完颜康摇头,“我只问你一事——明教为何要拦我船队?是谁指使?”

    熊杰闭口不言。

    完颜康盯着他的眼睛,缓缓道:“是南宋朝廷?还是……金国内部有人想阻我?”

    熊杰瞳孔微缩。

    这一细微变化没逃过完颜康的眼睛。他心中了然——恐怕两者皆有。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完颜康淡淡道,“回去告诉指使你的人:我完颜康做事,只为自己,不为金国,更不为南宋。我要带人去海外开荒,不参与中原纷争。若再敢阻挠……”

    完颜康手掌轻按船舷。

    “咔嚓”一声,三寸厚的硬木船舷,被他按出一个清晰掌印。掌印边缘木纹焦黑,似被烈火灼烧。

    熊杰倒吸一口凉气。

    “下次,这掌印就在他胸口上了。”完颜康收回手,“还有你们明教,五十年前,被黄裳前辈横扫,几乎灭教!现在又来招惹我”我冷笑一声:“回去告诉你们教主。别惹我!当心我让你们明教灭教!滚吧。”

    熊杰脸色青白交加,咬牙挥手:“撤!”

    还站着的明教教众连忙扶起伤员,砍断钩索,驾船仓皇退去。六艘黑帆船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海面上,只余血腥味和淡淡的焦糊味。

    完颜康跃回沧溟号,梅超风无声跟来。

    “公子为何放他们走?”她嘶声问。

    “杀他们容易,但后患无穷。”完颜康望着明教船消失的方向,“明教势力遍布江南,真要结下死仇,我们今后的移民路就难走了。今日震慑一番,让他们知难而退,才是上策。”

    梅超风沉默,算是认可。

    沙通天走来汇报:“公子,我方伤二十七人,无人死亡。明教那边……死三人,伤六十余。”

    完颜康点点头:“好生照料伤员。传令各船,连夜启航,全速驶往泉州。明教吃了亏,未必甘心,此地不宜久留。”

    “是!”

    船队重新启航。夜色中,十二艘大船鼓起风帆,向着东南方向疾驶。

    完颜康站在船尾,望着渐暗的海面,心中却无半分轻松。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我的移民计划,已经引起了某些大人物的注意。

    接下来,每一步都得更加小心。

    船行五日,泉州港在望。

    这一路再无异状,但船队上下都绷紧了弦。瞭望手日夜轮值,弓弩手甲板待命,连工匠家眷都被嘱咐不得随意上甲板。

    第五日午后,泉州港的轮廓出现在海平线上。

    但与往常不同,港内异常冷清。平日熙攘的码头此刻空无一人,只有零星几艘渔船泊在岸边。港外,五艘大船一字排开,桅杆上挂着拂衣楼的青色旗号——正是张谨的船队。

    两路船队汇合,张谨乘小艇赶来沧溟号。

    这是个四十余岁的老海商,面庞黝黑,此刻却满脸忧色:“公子,您可算来了!”

    “张主事,港口怎么回事?”完颜康问。

    “三日前,泉州水师突然封港。”张谨压低声音,“说是清查走私,所有商船不得进出。但我们的人打听到,水师提督前日秘密会见了几个穿红袍的人……”

    红袍?明教光明使者?

    完颜康心中一沉:“我们招募的人员呢?”

    “幸亏公子提醒得早!”张谨庆幸道,“人员都已分散到城外十七处农庄,粮食工具也转移了大半。只是港口仓库里还有些铁料、药材,没来得及运走。”

    “那些不要了。”完颜康果断道,“传令所有人员,今夜子时,在城东五十里外的‘白沙湾’集结登船。船队补给完毕,连夜启航!”

    “今夜就走?”张谨一惊,“公子,我们还有五船货在港内……”

    “命比货重要。”完颜康打断他,“明教能说动泉州水师封港,背后势力不容小觑。再拖下去,恐怕就走不了了。”

    张谨也是老江湖,立刻明白利害,重重点头:“属下这就去安排!”

    他匆匆离去。完颜康转身对沙通天道:“沙先生,船队补给要快。淡水、粮食装足,其他一概不要。两个时辰内,必须完成。”

    “明白!”

    夜幕降临,泉州港外一片漆黑。

    只有拂衣楼的五艘船亮着灯火,水手们正从几艘小驳船上搬运物资。更远处的白沙湾,点点火把如星,那是正在集结的南地移民。

    完颜康站在沧溟号船首,夜风吹动衣袍。

    身后,梅超风如影子般立着,忽然开口:“公子,有船来了。”

    完颜康凝目望去。黑暗的海面上,几点灯火正快速接近。不是一艘,是至少十艘!船形狭长,显然是战船。

    泉州水师?

    不,不对。战船上挂的旗帜……是黑色火焰旗!

    明教!他们竟然调动了战船!

    “全体戒备!”完颜康厉喝,“准备迎战!”

    沧溟号上警钟长鸣。刚刚补给完毕的船队迅速调整阵型,十七艘大船结成圆阵,将装载工匠家眷的几艘船护在中心。

    明教战船越来越近,已能看清船上人影绰绰。当先一艘船上,熊杰赫然在列,他身侧还站着一人——

    那人一身锦袍,年约五十,面白微须,负手而立,气度沉凝。虽未出手,但隐隐散发的威压,竟比熊杰还要强上数分!

    “那是……”梅超风声音一凝,“明教光明教主,石破天!”

    完颜康心中凛然。看来今日这一战,躲不掉了。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泉州港方向,忽有火光冲天!

    紧接着,号炮连响!港内冲出十余艘战船,船上旌旗招展,赫然是南宋水师的旗号!

    水师战船直扑明教船队,竟将明教船拦在了半路!

    两方战船在海面上对峙,火把照亮夜空。隐约能听到呼喝声,却听不清内容。

    片刻后,明教船队缓缓转向,竟然后退了!

    水师战船也未追击,只在外围巡弋,似是在警戒。

    这变故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张谨乘小艇赶来,满脸不可思议:“公子,刚收到城内飞鸽——水师提督突然下令,解除封港,放我们离开!还说……祝公子一路顺风?”

    完颜康愣住了。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但机会稍纵即逝。他立刻下令:“全队启航!趁现在,走!”

    十七艘大船升起风帆,乘着夜色,驶离泉州海域。

    完颜康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黑暗的海面上,水师战船的灯火渐渐远去。而更远处的泉州城,依然笼罩在夜色中,看不清真容。

    这一夜的变故,太过蹊跷。

    明教为何退走?水师为何突然放行?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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