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今日起,所有人休假三日,不事生产!准备参加我的婚礼”
命令由传令兵骑马在聚居地各处高声传达。刚下船的移民们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相信——自古以来,哪有刚到新地方就让休息的?不都是立刻开荒、建屋、种地么?
“主公说了,”传令兵笑着解释,“这三天,大家就做三件事:一看、二尝、三想。看这片土地什么样,尝这里的水土食物,想想以后要在这里过什么样的日子!主公要迎娶胡小霞、穆念慈二位夫人。”
人群渐渐沸腾。
田猛选出二十名熟悉地形的老兵做向导,将新移民分成数十队,每队配一匹驮马,载着干粮饮水,向不同方向探索。
东队去海边,看那白色沙滩、奇形礁石,老兵示范如何赶海——退潮时,礁石间满是肥美的贝类、螃蟹,一捡就是一篓。
西队进山林,见识高大的桉树、奇异的袋鼠。几个猎户出身的汉子试着用弓箭射猎,发现袋鼠跳得极远,极难瞄准,反被老兵笑话:“得用回旋镖!跟土著学的!”
南队沿河而上,发现几处温泉,水汽氤氲。带队的孔岩笑道:“主公说了,将来这里要建汤池,男女分浴,让大家都能解乏!”
北队登上丘陵,俯瞰整个新临安湾。万里碧波,千顷沃野,尽收眼底。一个江南来的书生激动得当场赋诗:“南溟有沃土,可安万家灯……”
最受欢迎的是“尝鲜会”。胡文礼带着工匠们搭起几十处灶台,现场烹饪澳洲特产:烤袋鼠肉串、炖鸸鹋汤、蒸海鱼、炒野菜。移民们排队品尝,啧啧称奇。
“这肉有嚼劲,像牛肉又像鹿肉!”
“汤鲜!比鸡汤还鲜!”
胡小霞挺着肚子亲自掌勺,给孩子们分烤薯块——这是她试种成功的番薯,烤熟后甜糯可口。孩童们吃得满嘴黑,笑闹声传遍营地。
在原住民营地旁的空地上,汉人妇女展示纺织、刺绣、制衣;土著妇女则演示编织草席、识别草药、制作颜料。语言不通,就用手比划,竟也交流得热火朝天。
几个土著孩童好奇地摸着汉家孩子的绸衣,汉童则对土著孩子的羽毛头饰羡慕不已。乌云珠灵机一动,组织了一场“交换礼物”:汉家用糖果、小镜子换土著的贝壳项链、彩色石子。
傍晚时分,竟有几个土著妇女主动留下,要学织布。冯沁雪大喜,当即让梅兰竹菊四侍女现场教学。
有人结伴去钓鱼,澳洲海鱼傻,一竿能钓好几条;有人去采野果,发现一种紫色浆果酸甜可口;更多人则围着先期抵达的老移民,打听这里的气候、收成、生活。
一个山东大汉问:“冬天冷不冷?”
老移民笑道:“这里冬天比咱们山东秋天还暖!就是雨水多点。”
一个四川妇人问:“能种辣椒不?”
“能!胡总督试种了,长得比四川还旺!”
三日下来,新移民脸上的迷茫、不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期待和干劲。他们开始把这里当家,开始盘算哪块地适合开荒,哪处可建屋舍。
王康这三日也没闲着。他带着四位夫人(胡小霞、冯沁雪、乌云珠、穆念慈)走遍了方圆五十里,既看地形,也体察民情。
胡小霞虽然身子重,却坚持要同行:“我是总督,得知道我的领地什么样。”
冯沁雪一路记录,已画出了详细的地形图。乌云珠则留意哪里可建学堂、医馆。穆念慈默默跟在王康身侧,偶尔为他递水擦汗,眼神温柔。
第三日傍晚,众人登上北山。夕阳西下,整片海湾镀上金辉,炊烟袅袅升起,孩童嬉闹声随风传来。
王康感慨:“三日前,这里还是陌生之地。三日后,已是万家灯火初上。”
胡小霞靠在他肩上,轻声道:“这就是家的样子。”
第四日,婚礼筹备紧锣密鼓。
按照王康的意思,婚礼要“简而不陋,盛而不奢”。但万民自发参与,让这场婚礼的规模远超预期。
妇人们拿出珍藏的红布,为新人缝制喜帐;男人们上山砍来最好的木材,搭起九丈高的喜棚;孩童们采集野花,编成花环装饰道路。
胡文礼亲自监工,在喜棚中央建了一座三层的婚礼台:底层铺红毯,中层设坐席,顶层是行礼处,可俯瞰全场。
婚礼前夜,王康分别去看望了胡小霞和穆念慈。
在胡小霞的临时住处,他见到胡文礼夫妇正在为女儿梳头——这是江南习俗,女儿出嫁前夜,母亲要为女儿梳头,边梳边念:“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
胡夫人梳着梳着就哭了:“我的霞儿……明日就嫁人了……”
“娘,”胡小霞眼圈也红了,“女儿不孝,不能常侍奉膝下……”
“说什么傻话,”胡文礼强笑,“嫁人了也是爹娘的女儿。再说,王康那孩子……爹放心。”
王康在门外静静听着,心中温暖。他推门而入,胡家三口忙要行礼,被他拦住。
“岳父岳母,小霞,”他郑重道,“明日之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我王康在此立誓:此生必善待小霞,让她幸福安康。”
胡夫人擦泪点头:“好……好……”
从胡家出来,王康又去了穆念慈处。
杨铁心和包惜弱正在为义女准备嫁妆——其实没什么贵重东西,就是几身新衣、几件首饰。但二老做得极其认真。
“康儿,”包惜弱拉他坐下,“念慈这孩子命苦,从小没爹娘,跟着我们也是颠沛流离。你……要好好待她。”
“娘放心。”王康看向穆念慈,她正低头缝一件披风,烛光映着侧脸,娴静美好。
杨铁心拍拍王康肩膀:“当年比武招亲,我就看出你们有缘。虽然……中间有些波折,但终究走到一起了。这是天意。”
夜深了,王康离开时,穆念慈送他到门口。
“念慈,”王康握了握她的手,“明日见。”
“明日见。”穆念慈声音轻柔,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婚礼的当天,天公作美,晴空万里。
辰时起,新临安湾就沸腾了。万人齐聚海滩,外围还有数百土著——他们听说是“大首领娶妻”,都来看热闹。
婚礼台上,杨铁心和包惜弱端坐主位,二人皆着新衣,精神焕发。胡文礼夫妇、冯家、乌家的代表(因路途遥远未亲至,但托人送了贺礼)分坐两侧。
台下,六部总管、众将领、各移民代表依次而坐。再往后是万民,密密麻麻,望不到边。
吉时到。
九声礼炮(其实是爆竹)响彻海湾。
礼官高唱:“新人入——场——”
东侧,胡小霞在父母搀扶下缓缓走来。
她今日未盖盖头——这是她自己的要求:“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我胡小霞嫁得堂堂正正。”八个月身孕让她步履缓慢,但每一步都稳如山岳。正红嫁衣上用金线绣着凤凰,阳光下熠熠生辉。虽然腹部隆起,却别有一种丰腴之美,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让所有人动容。
西侧,穆念慈由杨铁心牵引入场。
她也未盖盖头,红衣衬得肌肤胜雪,英气的眉眼今日格外柔和。她看向高台上的王康,眼中水光潋滟,嘴角含笑——那是梦想成真的喜悦。
两女一左一右,停在婚礼台下。
王康今日着赤金龙纹吉服,从高台缓步而下。他走到两女中间,伸出双手。
一手牵起胡小霞,一手牵起穆念慈。
“一拜天地——”
三人面朝大海,深深一拜。海风拂过,似天地祝福。
“二拜高堂——”
转向杨铁心、包惜弱、胡文礼夫妇。四位老人热泪盈眶,连连点头。
“夫妻对拜——”
王康与二女相对而拜。胡小霞眼中含泪,穆念慈喜极而泣。
“礼成——!”
欢呼声如海啸般响起。
王康松开二女的手,登上高台,面向万民。
“今日我娶二妻,成一家!”他声音洪亮,“这家,不止是我王家的小家,更是我们所有人的大家!从今往后,我们同甘共苦,共建家园!”
“万岁!万岁!万岁!”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接下来是敬酒环节。
王康带着二女,先从杨铁心、包惜弱开始,然后是胡文礼夫妇,再是六部总管、众将领……每一桌,他都亲自斟酒,说几句贴心话。
到陆冠英那桌时,这位水师统领眼眶发红:“主公……当年太湖边初见,你我还是少年。如今……你已成家立业,我……高兴!”
到冯沁雪和乌云珠那桌,二女起身敬酒:“祝相公与两位妹妹白头偕老。”
胡小霞和穆念慈齐声道:“谢姐姐。”
最热闹的是沙通天那桌。四个江湖豪客喝得面红耳赤,非要新人喝交杯酒。王康也不推辞,与二女各饮一杯,又引得满堂喝彩。
敬酒完毕,已是午后。
婚礼台撤去,换上数百张长桌——万民宴开始了!
海滩变成露天厨房,一百口大锅同时开火。烤袋鼠、炖海鱼、蒸番薯、炒野菜……香气弥漫。酒是自酿的果酒,虽粗糙,但管够。
王康带着二女逐桌敬酒,每到一处,必掀起一阵欢呼。
夕阳西下时,篝火点燃。
万民围着篝火歌舞。汉家的《采莲曲》、北地的《踏歌行》、土著的神秘舞蹈……交织在一起。有人喝醉了,高声唱起家乡小调,引得一片和声。
王康与四位夫人坐在主位,看着这人间烟火。
“真像梦。”胡小霞轻声道。
“不是梦,”王康握紧她的手,“是现实。我们的现实。”
夜深了,狂欢渐歇。
王康送胡小霞回新房——那是胡文礼带着工匠们新建的木屋,虽简朴,但处处用心:红绸装饰,喜字贴窗,床上铺着大红锦被。
“累了吧?”王康扶胡小霞坐下,为她除去沉重的头饰。
“有点,”胡小霞靠在他肩上,“但高兴。”
王康蹲下身,轻轻抚摸她隆起的腹部:“孩子今天也累坏了,踢了一整天。”
“他是高兴呢,”胡小霞笑道,“知道爹娘今天成亲。”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
“康哥,”胡小霞忽然轻声道,“你去念慈姐姐那里吧。”
王康一愣:“今晚我陪你。”
“我身子不便,不能……”胡小霞脸微红,“念慈姐姐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你别让她独守空房。”
“可是……”
“去吧,”胡小霞推他,“我让兰剑、菊剑在外间伺候就行。你好好待念慈姐姐。”
王康深深看她一眼,在她额头印下一吻:“那你早点歇息。”
“嗯。”
王康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穆念慈的新房在另一处,离得不远。王康走到门口,见窗上贴着喜字,烛光摇曳。
他推门而入。
穆念慈正坐在床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听见动静,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抬头。
王康反手关上门,走到她面前。
烛光下,她已卸去妆容,素面朝天,却更显清丽。红衣衬得脖颈修长,因为紧张,睫毛微微颤抖。
“念慈。”王康轻唤。
“嗯。”她应得极轻。
王康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手心有薄汗。
“紧张?”
穆念慈点点头,又摇摇头,终于抬眼看他。眼中水光盈盈,有羞怯,有期待,还有一丝不安。
王康笑了,伸手轻抚她的脸:“当年比武招亲时,你可不是这般羞涩。”
提到当年,穆念慈脸更红了:“那时……不知天高地厚。”
“我就喜欢你那股英气,”王康凑近,在她耳边低语,“也喜欢你现在这般模样。”
温热气息喷在耳畔,穆念慈身子一软,几乎坐不稳。
王康顺势将她搂入怀中。
“康哥……”她轻唤,声音发颤。
“叫夫君。”王康吻了吻她的发鬓。
“夫……夫君……”
这一声唤,让王康心中涌起无限柔情。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起初只是轻触,穆念慈身子僵了僵,随即放松下来,生涩地回应。王康慢慢加深这个吻,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轻抚她的背。
良久,唇分。
穆念慈喘息着,脸颊绯红,眼中水雾朦胧。
“念慈,”王康声音低哑,“你我今日方是真正夫妻。”
“嗯……”她将脸埋在他胸前,“妾身……等了许久。”
王康心中一动,想起这些年她的默默付出、痴心守候,怜惜之情更甚。
他起身,将她打横抱起。
穆念慈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夫人,”王康看着她,眼中含笑,“春宵一刻值千金。”
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王康俯身,细细吻她。从额头到眉眼,从鼻尖到嘴唇,再到脖颈……每一个吻都温柔而坚定。
穆念慈起初紧绷,渐渐在他温柔的攻势下放松,开始回应。她的手攀上他的背,学着他的样子,生涩地吻他。
衣衫渐褪。
烛光摇曳。。。。。。
当最后一丝障碍除去时。。。。。。
“不……不怕。”她摇头,眼中却有泪光,“是欢喜……”
王康吻去她的泪。。。。。。
红帐轻摇,烛影缠绵。
。。。。。。。
窗外月光如水,室内春意渐浓。
穆念慈从未体验过这般感受,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骨血。
“康哥……夫君……”她无意识地呢喃。
王康回应她更深的吻,更紧的拥抱。
穆念慈脸上红潮未退。王康搂着她,轻抚她光滑的背脊。
穆念慈摇头,将脸埋在他颈窝:“欢喜……”
王康笑了,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两人静静相拥,听窗外风声虫鸣。
“念慈,”王康忽然道,“还记得当年比武招亲,你使的那套杨家枪法吗?”
“记得。”
“那时我就想,这女子好生厉害,若是娶回家,不知会不会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