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透,一望无际的草原在熹微中苏醒。
王康勒马立于缓坡之上,眼前景象让这位穿越者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自墨尔本湾向西行进已近半月,草原的辽阔才真正显露出它的全貌——草浪翻涌,绿意铺天盖地,一直延伸到地平线与天空相接之处。风过草低,隐约可见远处成群的袋鼠跳跃的身影,天空中有苍鹰盘旋,一派生机勃勃的原始画卷。
“四十亿亩……”王康喃喃自语,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真正置身这无边绿海之中,那数字才有了具体的重量。
乌云珠策马与他并立,长发在晨风中飘扬。她深吸一口气,草原特有的清新气息沁入心脾:“这草长得真好,你看那一片,高可及膝,若是养马养羊,必能膘肥体壮。”
王康点头,目光扫过眼前的大地:“澳洲适合牧业的草原面积确实惊人。相比之下,朝歌城附近的农垦虽见成效,但粮食生产周期长,见效慢。而这草原——”他扬手一挥,“只要引进了合适的畜种,两三年内就能形成规模。”
“你是说,要以牧业为立国之本?”乌云珠若有所思。
“正是。”王康语气坚定,“农业要稳,牧业要快。有了充足的肉食、皮毛、马匹,不但能自给自足,还可与外界贸易。这片草原,就是我们在这新大陆立足的根本。”
他想起历史上澳洲羊毛产业的辉煌,眼中闪过光芒。虽然这个世界与他所知的历史已有诸多不同,但地理条件与自然禀赋不会改变。这片土地,天生就该是牧者的天堂。
当日午后,队伍在一条小溪旁扎营暂歇。王康召来两名得力卫士,递过封好的书信。
“速回朝歌,将此信亲手交给孔岩。”王康郑重交代,“信中有详细安排,让他立即着手办理。”
两名卫士肃然领命。王康继续嘱咐:“转告孔岩,乌家、冯家、胡家、陆家庄四家,按先前承诺,每家可得十万亩草原。选址就在我们沿途标记的这片区域,具体界限让他们自行协商划分。”
他顿了顿,又说:“梅超风、欧阳克、梁子翁、彭连虎、沙通天、侯通海、田猛、孔岩这八位,各得两万亩牧场。全真教、白云禅寺、灵鹫宫三处,各得五万亩作为庙产。所有分配,须在三个月内完成地契文书。”
乌云珠在一旁补充:“草原虽广,却也不可无序开发。请孔岩先生务必协调各家,划定放牧区域,制定共用草场与水源的章程。”
“属下明白!”两名卫士齐声应道,将嘱托牢记于心。
次日清晨,两名报信卫士策马东返,身影很快消失在草原深处。王康望着他们远去,心中盘算:朝歌城附近的农业开发已初见规模,但限于人力,垦殖范围终究有限。而这片草原一旦开发利用起来,产出将数倍于农田。
队伍继续西行,向着达令河的方向前进。十六名卫士在侯通海的率领下前后护卫,梅兰竹菊四侍女则贴身随侍王康与乌云珠左右。没有了紧迫的任务,行程变得悠闲起来。王康索性让众人放慢脚步,每日只行进三四十里。
这一日,队伍发现了一处绝佳的扎营地点——一片高地上的小树林,旁边有清澈的泉水涌出,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潭。王康决定在此休整两日。
傍晚时分,众人围坐在篝火旁。侯通海大大咧咧地拎着几条鱼走来,咧嘴笑道:“教主,王妃,你们看!这水潭里的鱼肥得很,一叉一个准!”
梅剑接过鱼,与三个妹妹手脚麻利地处理起来。兰剑捡来干柴添火,竹剑从行囊中取出调料,菊剑则开始架锅烧水。四侍女配合默契,不多时营地里便飘起了鱼汤的香气。
“侯统领好身手。”乌云珠微笑赞道。
侯通海摸着后脑勺憨笑:“这算什么,早年我在黄河边上,那鱼才叫多......”忽然想起什么,他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这地方的鱼长得怪,没鳞片,滑溜溜的。”
王康闻言笑道:“此乃澳洲特有鱼种,味道却极鲜美。侯统领今日有口福了。”
侯通海眼睛一亮,搓着手在篝火旁坐下,眼巴巴等着开饭。
夜色渐深,草原上万籁俱寂,只有篝火噼啪作响。梅兰竹菊四侍女轮流值守,余下的则在王康与乌云珠的帐篷旁搭了简易小帐。侯通海安排完卫士们的守夜次序,也找了块平坦处躺下,不多时便鼾声大作。
王康躺在帐篷内,望着顶篷投下的星光影子,心中感慨。穿越至今,一步步走来,虽然充满未知与挑战,却也实实在在地开拓出了一片新天地。
次日,队伍并未急于赶路。王康带着乌云珠和梅兰竹菊,在侯通海及四名卫士的陪同下,骑马向西北方向探索。约莫行了二十里,眼前出现了一片特别丰美的草场,草高及腰,其间点缀着各色野花。
“这里真美。”乌云珠忍不住下马,走进花海之中。梅兰竹菊相视一笑,也跟了过去,四个姑娘在花丛中穿梭,不时传来轻笑声。
侯通海站在王康身边,挠头道:“教主,这地儿草这么好,要是养马,肯定能养出千里驹来!”
王康点头:“侯统领说得对。此地水土丰美,将来可设为良种马场。”
正说话间,竹剑忽然轻呼一声:“有蛇!”只见她手腕一抖,一枚石子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了数丈外草丛中一条正欲窜起的毒蛇。
梅剑赞许地点头:“四妹眼力又进步了。”
侯通海瞪大了眼:“乖乖,竹剑姑娘这手暗器功夫,比我老侯强多了!”
乌云珠微笑:“梅兰竹菊自幼习武,各有所长。梅剑剑法凌厉,兰剑轻功卓越,竹剑暗器精准,菊剑医术高明。有她们在,这一路安全无忧。”
王康心中暗赞,这四侍女果真是得力助手。她们不但是乌云珠的贴心丫鬟,更是武功高强的护卫,这一路行来,打点起居、警戒守夜,无不周全。
第三日,队伍才再次启程。越向西行,草原的地势略有起伏。侯通海一马当先在前探路,不时回头报告前方情况。
“教主,左边那片洼地有水,可以饮马!”
“前方三里有个土坡,视野开阔,适合瞭望!”
这个粗犷直爽的汉子虽言语朴实,但经验老到,一路上避开了好几处可能的危险地带。有次他发现一群野犬在远处窥视,立即指挥卫士结成防御阵型,直到那野犬群悻悻离去。
又过了五日,前方探路的卫士回报,已经能隐约听到水声。王康精神一振,知道达令河应该不远了。
果然,翻过一道长坡后,一条宽阔的河流出现在眼前。河水呈青绿色,流速平缓,两岸树木葱茏。
“到啦到啦!”侯通海兴奋地策马在河边跑了个来回,“这河宽得很,水流也稳,好地方!”
梅兰竹菊四侍女已开始勘察合适的扎营地。兰剑指着上游一处河湾:“那里地势较高,不易被淹,且背风。”竹剑补充:“岸边树木可提供木材,也有遮蔽。”菊剑仔细查看植被:“附近有些草药,可用以防蚊虫。”梅剑最后总结:“此处宜设长期营地。”
王康与乌云珠相视一笑,对这四位侍女的周全十分满意。
当夜,众人在达令河边安顿下来。侯通海带着几名卫士捕来了更多的鱼,甚至还猎到一只小袋鼠。梅兰竹菊烹制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众人围坐在篝火旁,气氛融洽。
“教主,”侯通海啃着烤鱼,含糊不清地说,“咱们这一路走了得有上千里了吧?这草原真是大得没边!”
王康望着星光下朦胧的河面:“这才只是开始。达令河向西还有很远,更西边还有更广阔的草原。”
乌云珠轻声道:“不急。我们有时间,慢慢来。”
王康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是啊,岁月静好,何必急于一时。篝火的暖意与草原的微风交织,他看着她被火光柔化的侧脸,心中涌起一阵温热而亲昵的躁动。
夜深,营地渐渐沉寂。待梅兰竹菊在外围值守妥当,侯通海与卫士们的鼾声此起彼伏,王康牵起乌云珠的手,回到了属于他们的帐篷。毡帘落下,隔绝出一片仅有两人的私密天地。昏暗的光线里,彼此的气息骤然清晰。
“今日走了不少路,累么?”他低声问,手指抚过她的脸颊。
乌云珠摇头,眼眸在暗处闪着微光,直视着他:“有你在,不累。” 这话语里的信赖与某种直白的期待,让王康心头的火苗倏地窜高。
再无多言。初始的亲吻如试探的蝶,很快便化作疾风骤雨。草原的辽阔似乎也赋予了这情爱一种无需矫饰的野性。衣衫褪去,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随即被更滚烫的体温覆盖。她像一株韧性十足的长草,在他的掌下与身下摇曳、承纳,又迸发出惊人的活力。低吟与喘息被刻意压抑在喉咙深处,却因这克制而更显惊心动魄。帐篷外,夜风拂过广袤草海,发出连绵不断的沙沙声,与帐内的节奏微妙地应和。
王康的武功早已至化境,五感敏锐异于常人。就在情热臻至浓烈时,他耳廓微动,捕捉到帐外极轻的一缕呼吸与几乎凝滞的心跳——那是菊剑。她本该在稍远处值守,或许是来检查营地周边有无毒虫痕迹,却不巧停在了近处。那细微的声响里透着一丝慌乱与进退不得的羞涩。
这意外的发现非但未让王康扫兴,反而像一簇野火落入了油膏。一种在广袤天地间、在近在咫尺的“旁听”下肆意欢爱的刺激感,混合着主宰与征服的雄性快意,轰然席卷了他。仿佛要将身下的人揉进自己骨血里,又仿佛在向帐外那
那是一场无声的风暴,是达令河水在暗夜下的汹涌奔腾,是两头骄傲的兽在属于他们的领地上最原始直接的缠斗与交融。力量与柔情,侵略与奉献,尽在其中。许久之后,风暴止息,只余下两人交融的汗水与剧烈起伏的胸膛。
王康将乌云珠汗湿的身子紧紧搂在怀中,侧耳细听。帐外那缕细微的呼吸早已慌乱地远去了,只留下草叶被急速掠过的窸窣轻响。他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餍足而野性的笑,吻了吻怀中人汗湿的额角。
乌云珠累极,朦胧间似有所觉,含糊低语:“你方才……好似格外……”
“格外什么?”王康低声问,指尖缠绕着她的发丝。
她在他胸口蹭了蹭,终究是倦意涌上,未再深究,只喃喃道:“……野得像这草原上的头狼。”
王康无声地笑了,将她搂得更紧。帐外,星河低垂,笼罩着无垠的、沉睡的野性草原。
次日清晨,菊剑侍奉洗漱时,始终微微垂首,耳根泛着不易察觉的淡红,动作比平日更轻快利落几分,却不敢与王康目光相接。王康只作不知,心情却是格外的畅快。
王康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是啊,岁月静好,何必急于一时。
这片大陆的辽阔,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