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杨康,不:请称我澳洲太祖 > 第178章 夜航船
    南汉永定四年 四月初五 印尼·泗水港

    登基大典已过两日,王康却还未启程。

    铁砚来报过吏部铨选章程,陈一帛来禀过户部清账结果,石虎来问过兵营选址,秦山来呈过锦衣卫布桩方略——他都一一处置,却始终不提归期。

    第三日傍晚,冯沁雪终于忍不住问:“大王何时返航?”

    王康正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海面上的点点渔火。听到她的声音,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急什么。”

    冯沁雪怔了怔,不再问了。

    她转身欲走,却听王康又道:

    “今晚陪朕出海。”

    ---

    戌时 泗水港外·无名小岛

    船是陆冠英挑的小快船,只容三五人,连帆都没升,全靠划桨。桨手送到岛边便退下了,船上只剩王康与冯沁雪两人。

    岛很小,小到走一圈不用一炷香。岛上无人,只有一片细白的沙滩,几株歪斜的椰树,和满天的星斗。

    王康先跳下船,回身伸手。

    冯沁雪扶着她的手跳下,落地时微微一晃,被他揽住了腰。

    她没有挣开。

    两人就这样立在沙滩上,听着海浪一声叠一声地拍岸,听着椰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听着彼此的心跳。

    良久,冯沁雪轻声道:

    “大王带臣妾来这里,是有什么话要说?”

    王康低头看她。

    星光下,她的脸比白日柔和了许多。眼角那几丝细纹淡了,唇边那抹端庄也淡了,只剩下眉眼间那点柔柔的光。

    “没什么话。”他道,“就是……想单独和你待一会儿。”

    冯沁雪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帘,嘴角却轻轻翘了起来。

    王康牵着她的手,在沙滩上慢慢走着。

    走了一会儿,冯沁雪忽然道:

    “大王还记得那年吗?在太行山脚下,咱们第一次见面。”

    王康想了想:“记得。你女扮男装,混在商队里,想偷偷看看那个‘抢了皇商生意’的人长什么样。”

    冯沁雪笑了,那笑容在星光下格外明亮。

    “臣妾那时想,这人一定是个老头子,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结果……”

    “结果什么?”

    “结果看见一个少年,比臣妾大不了几岁,站在那里和一群商人谈价钱,不急不躁,不卑不亢。臣妾当时就想……”

    她顿了顿。

    “想什么?”

    冯沁雪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想这人若是能多看臣妾一眼,就好了。”

    王康看着她。

    看着这个从十四五岁就跟着他的女子,看着这个替他管账、替他谈生意、替他生儿育女的女子,看着这个在朝歌一等就是几个月、从无怨言的女子。

    他忽然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后来呢?”

    冯沁雪把脸贴在他掌心,轻声道:

    “后来他果然多看了臣妾一眼。再后来,他娶了臣妾。再再后来……”

    她没有说下去。

    王康替她说了:

    “再后来,他让你一等再等,一盼再盼,让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千里之外守着。”

    冯沁雪摇摇头:

    “臣妾没有等。臣妾有事做,有通儿陪,有念慈姐姐她们在。臣妾……”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只是有时候会想,大王在做什么,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人给大王添衣。”

    王康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冯沁雪闭上眼,靠在他肩上。

    海浪声里,她听见他说:

    “沁雪。”

    “嗯?”

    “朕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那年多看了你一眼。”

    冯沁雪的睫毛颤了颤。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

    不知过了多久,冯沁雪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王康低头看她:“笑什么?”

    冯沁雪从他怀里抬起头,脸颊微红,却还是笑道:

    “臣妾想起一件旧事。”

    “何事?”

    “那年臣妾刚生下通儿,还在月子里。大王来看臣妾,抱着通儿看了半天,忽然说——‘这孩子像你,将来定是个美人’。臣妾当时又想哭又想笑,憋了半天才说,大王,通儿是男孩。”

    王康一怔,随即也笑了。

    “朕那时太忙,忙得头昏脑涨,随口说的。”

    冯沁雪看着他,目光柔得像要化开:

    “臣妾知道。但臣妾每次想起来,都想笑。大王那么聪明的人,竟也会犯这种傻。”

    王康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点促狭的光,忽然道:

    “朕再犯一次傻给你看?”

    冯沁雪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他一把抱起。

    她惊呼一声,连忙搂住他的脖子。

    “大王!你——”

    王康抱着她,大步向那几株椰树走去。椰树下有一片细软的草地,月光从叶缝间漏下,洒落一地碎银。

    他轻轻把她放下。

    冯沁雪躺在草地上,星光落在她脸上,落进她眼睛里。她的发髻不知何时散开了,青丝铺了一地,衬着那身玄色衣裙,像一株夜里的昙花。

    王康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

    “沁雪。”

    “嗯……”

    “朕想你了。”

    冯沁雪的脸腾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他低头吻住。

    这一吻,和方才那些轻柔的吻都不一样。

    是炙的,烫的,带着三年积攒的思念,带着无数个独眠之夜的渴望。他的舌撬开她的唇齿,与她纠缠在一起,吻得又深又重,仿佛要把这些年欠下的,一次性还清。

    冯沁雪的呼吸乱了。

    她的手抵在他胸口,本想推一推,触到他胸膛的温度,却软了。那温度透过衣料传来,烫得她整个人都软了,软成一汪春水,软得只能攀着他的肩,任他予取予求。

    他吻够了,抬起头。

    月光下,她的脸绯红一片,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肿着,急促地喘息。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沁雪,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冯沁雪咬着唇,不肯答。

    他低头,又吻了一下她的唇,轻声道:

    “像咱们成婚那夜的样子。”

    冯沁雪的脸更红了。

    她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声音软得像要化开:

    “大王……别说了……”

    王康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好,不说了。”

    他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绯红的脸,看着她水润的眼,看着她起伏的胸口,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看了一会儿,他低下头,吻她的眉心。

    眉心。

    眼睑。

    鼻尖。

    脸颊。

    耳垂。

    每一吻都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又烫得像烙铁。

    冯沁雪的呼吸越来越急。

    她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指尖泛白。她想叫他,想推开他,想把他拉得更近——她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只知道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她浑身发烫,烧得她想哭。

    他的吻一路向下。

    吻过她的下颌,吻过她的脖颈,吻过她精致的锁骨。她的衣襟不知何时散开了,月光落在她的肌肤上,白得像初雪。

    他停了一停。

    看着她,看着月光下的她,看着这个从十四五岁就跟着他的女子,看着这个替他生儿育女的女子,看着这个从来不说苦、从来不说等的女子。

    她等了他多久?

    从朝歌到璟州,从璟州到印尼,从大婚之夜到今日今时。

    她从未抱怨过一句。

    他俯身,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声道:

    “沁雪。”

    “嗯……”

    “对不起。”

    冯沁雪怔住了。

    她的手停在他背上,一动不动。

    良久,她轻声道:

    “大王说什么傻话。”

    她没有等他回答。

    她只是抬手,轻轻抚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

    像小时候母亲哄她入睡那样。

    像无数个独眠之夜,她想象中他会做的那样。

    窗外没有窗。

    只有星光,只有海风,只有远远传来的潮声。

    潮声里,她听见他说:

    “朕以后,多陪陪你。”

    她没有应。

    她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觉得身上一凉。

    低头一看,衣裙已被他褪去,月光毫无遮拦地落在她身上。她本能地想遮,手却被他轻轻按住。

    “别动。”他道,“让朕看看你。”

    她的脸红透了,却没有再动。

    只是偏过头,不敢看他。

    月光下,她的身体美得像一首诗。

    肩是柔的,腰是细的,胸是饱满的。小腹上有一道浅浅的纹——那是生通儿时留下的。她一直觉得这道纹丑,每次沐浴都不敢多看。

    他低头,吻了吻那道纹。

    她的身体轻轻一颤。

    他又吻了吻。

    她的眼眶忽然红了。

    “大王……”

    “嗯?”

    “那道纹……丑。”

    他抬起头,看着她。

    “不丑。”他道,“这是你给朕生儿子留下的。这是你替朕受的苦。这是……”

    他顿了顿。

    “这是朕欠你的。”

    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他吻去她的泪,咸咸的,涩涩的,却又带着一丝甜。

    她抬手,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深,深得像海。

    但此刻,那海里只有她。

    她轻声道:

    “大王不欠臣妾什么。”

    他摇摇头,没有说话。

    只是俯身,与她贴在一起。

    肌肤相贴的那一刻,两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她身上凉凉的,滑滑的,像上好的绸缎。他身上烫烫的,硬硬的,像烧红的铁。冰与火贴在一起,融成一汪温水。

    她轻轻吸了口气。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不急不躁,像在品一壶陈年的酒。从肩到背,从腰到腿,每一寸都不放过。每到一处,那一处的肌肤便烫起来,烫得像要烧着。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

    她想叫他,却叫不出声。她想动,却动不了。她只能躺在他身下,任他予取予求,任他把这三年的思念,一点一点还给她。

    他停住,等她适应。

    她缓了缓,轻轻点头。

    他动了。

    起初很慢,慢得像春水推舟。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出声,却还是忍不住泄出几声轻吟。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刚出笼的糯米糕。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那声音被他吞进肚里,却吞不尽她身体的颤抖。她在抖,一直抖,抖得像风中的叶,抖得像雨后的花。

    他快了。

    快得像潮涨,一浪叠一浪,一浪高过一浪。她被那潮水推着,推着,推到浪尖,又落下来,又推上去。

    她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

    那声音在海风中飘散,飘得很远很远。

    他也到了。

    那一刻,他紧紧抱着她,把脸埋在她发间。她的发丝有南洋的香气,混着她独有的淡淡体香。他贪婪地嗅着,像沙漠中的旅人终于寻见绿洲。

    良久,潮退。

    他仍伏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她也没有推他,只是轻轻抚着他的背。

    月光下,两具身体交缠在一起,像两株缠绕的藤。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开口:

    “沁雪。”

    “嗯。”

    “你方才说,朕不欠你什么。”

    她没有应。

    他继续道:

    “可朕觉得,朕欠你很多。”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

    “那大王以后多陪陪臣妾。”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良久,忽然都笑了。

    他低头,又吻了吻她的唇。

    “好。”他道,“朕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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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更天 东方既白

    冯沁雪醒来时,发现自己枕在他的臂弯里。

    他还没醒,睡得正沉。

    她静静看着他。

    看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看着月光渐渐淡去,看着晨光渐渐亮起,看着他脸上那点淡淡的倦意。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是个少年,站在一群商人中间,不卑不亢,不急不躁。她躲在人群里偷偷看他,心想:这人若能多看自己一眼就好了。

    如今,他就躺在自己身边。

    她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

    他动了动,睁开眼。

    “醒了?”

    她点点头。

    他笑了笑,把她揽进怀里。

    “再躺一会儿。”

    她乖乖躺着,听着他的心跳。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

    海鸟开始啼鸣,海浪还在拍岸,远远传来渔船起锚的声音。

    她忽然道:

    “大王。”

    “嗯?”

    “通儿还在等咱们回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

    “再躺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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