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确定没有暴露的风险后，叶凌川立刻退出识海。
开玩笑，这破盘子哪有大师兄养眼啊！
当然，叶凌川更明白若即若离的道理。
顺势起身，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今日购买的锅碗瓢盆，开始熬煮晚餐。
食材丰盛：皮蛋，鱼虾，还有一只王八，合着大米炖了将近半个时辰，飘香四溢。
说来也巧，就在他俩准备开吃时，土地庙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哐当”一声猛地推开。
两个身影相互搀扶着挪了进来。
正是青云老道与李哲。
只是他二人此刻的模样，实在过于凄惨。
道袍下摆沾满了尘土和草屑，膝盖处的布料磨损得几乎要透出皮肉。
青云子那张老脸煞白，额头上还挂着未干的虚汗，平日里总带着几分神棍气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只剩深深的疲惫。
他一手拄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木棍，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李哲的胳膊，仿佛随时会瘫倒。
李哲更是不堪。
他体力本应好些，但眼下却像是被抽去了骨头，双腿不停的打颤。
最显眼的是他额头正中，一片乌青红肿，显然是磕头磕得太实诚留下的“勋章”。
看到他俩这半死不活的模样，叶凌川赶紧放下碗，一个箭步冲上去。
一手一个，搀住他俩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的祖宗，你们这是干啥去了？”
李哲被叶凌川扶住，双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在地上。
他看向叶凌川，眼圈竟然有些发红。
“小师弟……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拜神了！谁爱拜谁拜去！”
青云老道被叶凌川架着，勉强站稳。
听到李哲的话，想敲他脑袋，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翻了个白眼道：
“没、没出息的笨蛋……这点苦都吃不了，还修什么长生大道？”
“我……”
叶凌川将他俩慢慢搀到殿内台阶上坐下。
他实在好奇，追问道：“二师兄，师父到底带你干啥了？”
李哲深深吸了口气，方才恨恨的说道：“咱师父为了表示虔诚，不让我坐车！当然，不坐就不坐，这也没啥。可到了山神庙门口，他竟然要跪着爬上去！小师弟……你说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叶凌川噗嗤一声笑了。
“哈哈哈，二师兄，我相信你一定跪着爬了上去。”
李哲满脸抑郁。
“没错，当时脑子一热，的确跪着爬了上去。可如果仅是这样也就罢了。但谁能想到，这老头竟还不罢休，又拉着我磕了九百九十九个头，九百九十九个啊！腰都快给我磕断了。”
“诚心，诚心，懂吗！”
叶凌川彻底懵逼，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也用不了一整天啊！”
“没错！一座山神庙的确用不了一天，但你别忘了，咱昨天可是去了三座庙。”
“啥？送子娘娘那座庙你们也拜了！”
李哲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青云老道，道：“没错，也就是从那里开始，我算彻底明白，咱师父根本就不是在帮我还愿，他是在为自己祈愿。”
“不冲突！”
青云老道依旧嘴硬。
叶凌川正想再揶揄几句，巫行云端着两碗粥走了过来。
李哲已是饿极，狼吞虎咽地干了起来。
青云老道还想维持体面，可粥一入口，立马控制不住吞咽的速度。
叶凌川看到他俩这般模样，心中暗暗感叹底层修士的不易。
饭毕，劳累一天的众人开始休息。
叶凌川这次特意跟李哲凑到了一起。
可他俩刚靠着躺下，叶凌川耳边就又响起来巫行云的传音。
“臭小子，你如果敢接着昨晚的梦往下续，有你好看！”
得，连做梦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叶凌川没得办法，只好把注意力都放在神道罗盘身上。
虽然他已有意帮助青云老道提升修为，但并不急于一时。
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他如今的寿元已突破八百年，想要兑换万劫不灭体的第一重境：涅槃真灵，还差两百年，叶凌川也不着急。
在这之前，他想给自己再整点别的手段。
“罗盘大佬，请帮我判断一下，武法双修有前途吗？”
“有！”
“很好！”
叶凌川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很是兴奋。不过并未鲁莽。
认真思索片刻，他方才问道：“有没有那种很强大，却又……嗯，不容易被别人看出深浅的武修功法？”
“《战神诀》！”
神道罗盘几乎没有犹豫，立时就给出了答案。
叶凌川口中念叨着这个名字，别的不说，单单是这个名字就很带感。
“大佬，这门功法的第一境具体是什么？”
“‘拳碎星辰’，主修力量之道！第一境：
入门，可获得一万斤力量。
小成：十万斤。
大成：一百万斤。
圆满：一千万斤！”
叶凌川听到咋舌。
第一境而已，修到大圆满竟然能获得一千万斤的力量。
五千吨啊。这跟超人有什么区别？
更重要的是隐蔽，力量这玩意，咱不动别人就看不出来。咱一动，对面立马成肉饼。
叶凌川越想越激动，忍不住问道：“大佬，大圆满第一境需要多少寿元！”
“一千年！”
“我去！感情这玩意跟万劫不灭体一个水平啊！”
神道罗盘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保持沉默。
叶凌川自己琢磨了一会，问道：“入门需要多少年？”
“五十年！”
“小成呢？”
“一百五十年！”
“大成？”
“三百年！”
“那我直接兑换大成！”
“五百年！”
“靠！”
叶凌川差点在意识里骂出声。
这账算的……入门五十年，小成一百五十年，加起来两百年就该是大成。
结果直接兑换大成，却要五百年？这什么黑店逻辑！
“罗盘大佬，这价格是不是有点不公道？”叶凌川努力让自己的意念，听起来有说服力。
“公道。”神道罗盘的意念冰冷而直接。
“直接加载大成境，包含入门与小成的所有体悟、适应过程，价值自然更高。”
叶凌川一时语塞。
仔细想想，似乎还真是这个理。
一步到位，省去了中间的磨合与风险，多付点“服务费”好像也说得过去。
但他现在总共才八百多年寿元，不可能一下子拿出五百年去换一个“拳碎星辰”的大成境。
万劫不灭体还等着呢，那才是保命的根本。
“看来，还是得继续攒寿元。”叶凌川心里盘算着。
临岳城的庙宇已经被他薅了一遍，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有大的进项。
下一步的目标，是师父和二师兄心心念念的千阙城。
作为沧澜古国的都城，千阙城坐拥中等灵脉，无论规模、还是繁华程度都远超临岳城。
叶凌川相信，它所拥有的香火，绝不会让自己失望。
那里，才是他真正的“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