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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萧嫣然的威胁

    夜色如墨,将青岚宗层层叠叠的山峦晕染成一片沉寂的剪影。月光稀疏,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几缕清冷的光辉,恰好落在凌辰那座偏僻却整洁的院落中。

    

    院落内的石桌上,一杯清茶正袅袅地升腾着热气,茶香与晚风中的草木芬芳融为一体。凌辰端坐桌前,神情平静,仿佛明日将要面对的不是九死一生的天级任务,而是一场寻常的宗门试炼。他的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发出富有节奏的笃笃声,每一声都像是他心跳的倒计,冷静,却蕴含着即将喷薄而出的雷霆。

    

    他正在脑海中与莫问天复盘黑风山脉的地形图,以及可能遭遇的妖兽与陷阱。以他前世的见识,区区黑风山脉,本不值一提。但今时不同往日,他需处处谨慎,既要完成任务,又要将那隐藏在暗处的鱼饵,连钩带线地一并扯出来。

    

    “吱呀——”

    

    院落的木门被一道轻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缓缓推开,打破了一室的静谧。

    

    一道清冷的身影,如月下仙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她身着一袭素白长裙,裙摆随着夜风微微拂动,勾勒出窈窕有致的身段。绝美的容颜在月光下更显清丽,肌肤胜雪,眉如远山,目若秋水,只是那双本该含情的美眸中,此刻却带着一丝高傲与审视。

    

    来者,正是青岚宗的掌上明珠,被誉为百年第一天骄的萧嫣然。

    

    她的到来,既在凌辰的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你终于来了。”凌辰没有起身,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仿佛在与一位相识多年的老友对话。

    

    萧嫣然美眸微凝,她本想看到凌辰在见到自己时露出些许惊讶、警惕,甚至是受宠若惊的神色,但她失望了。对方的平静,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这让她准备好的开场白显得有些多余和刻意。

    

    “凌辰,”她迈步走进院中,清冷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我来,是想看看一个即将赴死的疯子,究竟是何等的模样。”

    

    她的言辞依旧尖锐,带着她惯有的高傲。这本是她对弱者不屑一顾时惯有的姿态,是宗门天之骄女面对蝼蚁时,无意识流露出的俯瞰。

    

    凌辰闻言,却依旧不改神色,反而放下茶杯,抬起头,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直视着她。“哦?那么,在萧师姐眼中,我究竟是何模样?”他反问道,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的波澜。

    

    被他那双眼睛注视着,萧嫣然竟罕见地感到一丝心悸。那并非源于修为上的压制,而是一种灵魂被看穿的错觉,仿佛自己所有的伪装和骄傲,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她心中微恼,秀眉蹙起,强自镇定道:“一个不自量力,妄图用匹夫之勇博取关注的蠢货!接下七星龙舌兰的任务,你连黑风山脉的凶险都不知道,就敢去送死,不是疯子是什么?”

    

    “原来萧师姐是来为我解惑的。”凌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似笑非笑,“多谢师姐提醒。不过,黑风山脉是何地方,我心中自有数,就不劳师姐费心了。”

    

    这份不卑不亢,甚至带着几分疏离的从容,让萧嫣然更是恼怒。她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试探和讥讽都失去了着力点。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一种方式,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她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仿佛真的出于一份“善意”。:“罢了,你我同出一宗,你又是凌家之人,我总不能坐视你白白丢掉性命。”

    

    “你此去黑风山脉,路途艰险,尤其是山脉深处有一片幻瘴林,乃上古奇花‘梦魇花’所化,其瘴气能引动人心底最深的恐惧,即便是金丹期的修士陷入其中,若道心不坚,也只会神魂颠倒,最终被自己的心魔吞噬,永远无法走出。”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凌辰的脸色,试图从那张表情平静的脸上捕捉到哪怕一丁点的惊慌。

    

    然而,她又一次失望了。

    

    凌晨听完后,脸上连些许波澜都未曾泛起,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原来那里叫幻瘴林,多谢师姐告知。”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仿佛萧嫣然只是告知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萧嫣然终于绷不住了,俏脸含霜,怒道:“凌辰!你究竟是真傻还是在装蒜!我已将最关键的凶险点破,你难道就不怕吗?”

    

    “怕?”凌辰终于收起了那副淡然的表情,他缓缓站起身,身形未动,一股无形的气势却已悄然弥散开来。那并非灵力威压,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傲然,一种曾屹立于三界之巅,俯瞰众生的无上气魄。

    

    在这股气势面前,月色仿佛都黯淡了些许,萧嫣然心头猛地一颤,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她骇然发现,眼前这个筑基后期的弟子,在这一刻,竟带给她一种面对宗门长老时才会感受到的压迫感。

    

    “萧嫣然,”凌辰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你认为的凶险,在我眼中,不过是脚下的顽石。你认为的警告,在我看来,不过是无聊的试探。你来这里,不是为了我好,而是为了印证你心中的猜测,想看看我接下这个任务,究竟是狂妄自大,还是真有倚仗。”

    

    他一字一句,如利剑出鞘,刺破了萧嫣然所有的伪装。

    

    “你很好奇,一个曾今的废物,为何敢接下这天级任务。你怀疑,我的背后是否隐藏着什么秘密,或者,我不过是另一个被人当枪使的傻子。”凌辰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所以,你用幻瘴林这个连宗门玉简上都只一笔带过的细节来试探我,若是我在此刻露出了半分恐惧或茫然,便证明了我的无知。若是我表现得太过镇定,你又会认为我故作姿态,心怀鬼胎。”

    

    萧嫣然的面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精彩纷呈。她没想到,自己那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试探,竟被对方看得如此通透,甚至剖析得如此淋漓尽致。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舞者,在舞台上被观众看尽了所有心思。

    

    这感觉,让她羞愤,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过是……”她试图辩解,却发现自己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凌辰没有再咄咄逼人,他重新坐回石凳上,语气恢复了平静。他伸出手,一枚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在指尖凭空出现,稳稳地悬浮着。

    

    丹药通体碧绿,表面光滑如玉,其上有点点银纹流转,一看便知品质非凡。

    

    “你以为,我不知道幻瘴林?”凌辰淡淡一笑,“这本就是计划中的一环。既然要去钓鱼,自然要用最香的鱼饵。”

    

    他将那枚丹信手一抛,丹药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飞向萧嫣然。

    

    萧嫣然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入手温润,一股清雅的药香沁入心脾,让她因愤怒而纷乱的心绪竟瞬间平复了许多。

    

    “这是……清心丹?”她秀眸圆瞪,满是不可思议。这清心丹并非什么神品丹药,功效无非是静心凝神,驱除杂念。但这枚清心丹的品质,却高得吓人!丹香内敛,药力纯厚,毫无杂质,单凭这品质,就已堪比宗门长老赏赐的极品丹药!

    

    “你……你竟然会炼丹?而且炼制出如此品质的丹药!”萧嫣然彻底被震惊了。炼丹术的门槛极高,能炼制出极品丹药的炼丹师,在任何宗门都是座上宾。凌辰不仅身负越级挑战的战力,还藏着如此惊人的炼丹手段,他身上的秘密,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凌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道:“这枚丹药,就当是谢礼了,谢你不远万里来为我‘送行’。夜深了,师姐请回吧,明日我还要早起赶路。”

    

    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开始默默调息,一副送客的姿态。

    

    萧嫣然 standing there, holding the clear heart Dan, her heart surged. She stared at the close-eyed n in front of her, his profile firand cold, like a dornt sculpture of a god, but it gave her an ued sense of security.

    

    She inally wao huliate hia hi but in the end, she was the one who was seen through and received a gift instead. This feeling was toe.

    

    She opened her uth, wanting to say sothing re, but in the end, she just ched the Clear Heart Dan in her hand, gave hia deep and colicated look, then turned a silently.

    

    watg her back disappear into the night, a cold light flashed itoof his eyes.

    

    萧嫣然……

    

    他当然看得出,她并非真正的恶人,她的高傲与试探,源于天之骄女的习惯和对未知的警惕。而那枚清心丹,既是缓和关系的一种手段,也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宣告他并非一个莽夫,他的一切行动,尽在掌握。

    

    夜,再次归于寂静。

    

    凌辰缓缓睁开双眼,望向远方黑漆漆的黑风山脉方向,眼中杀意凛然。

    

    “萧嫣然……幽冥殿……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

    

    “这盘棋,既然已经开了局,那便由我,来做那个执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