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少女们情绪的平复，纲也脑海中的噪声终于稍稍减弱了一些。
五名少女重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现在的她们虽然依旧板着脸，但纲也分明感觉到，五双眼睛死死地锁在他身上，就像在看一块鲜美的肉。
“咳咳。”
纲也握拳抵住嘴唇，假装咳嗽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刚才“反复横跳”的尴尬。
“那个，关于刚才说的不解散……”
“既然老板都求我们了。”
千月惠奈翘着二郎腿，修长的手指轻轻绕着那金色的头发，下巴微微扬起，一副不可一世的女王姿态。
“作为曾经受过你照顾的员工，如果这时候一走了之，确实显得我很没教养。既然你这么舍不得本小姐，那我就勉为其难再留一段时间吧。”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差点吓死我了！】
【刚才我是不是演得太过了？他不会看出我很想留下来吧？】
【不管了！总之先留下来！至于怎么感谢？哼，就让他肉偿好了！】
听着脑海里那兴奋到快要破音的心声，纲也看着惠奈那张傲娇的脸，嘴角微微抽搐。
大小姐，您的“肉偿”二字是不是有点太响亮了？
“我也无所谓哦~”
粉毛萝莉雪川铃兰从桌上跳下来，双手背在身后，蹦蹦跳跳地凑到纲也面前。
她踮起脚尖，戏谑地看着纲也，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反正像杂鱼老板这种笨蛋，离了我们肯定连饭都吃不上吧？真拿你没办法，我就大发慈悲地继续当你的看板娘好了。”
【呜呜呜……吓死我了……】
【还好没解散，不然我就只能去他家门口绝食抗议了。】
“那、那个，铃兰，说话就说话，别靠这么近。”
“切，胆小鬼。”
铃兰翻了个白眼，退回了安全距离。
虽然大家表面上都答应了不解散，但纲也并没有放松。
因为横在他面前的，还有一个最现实的问题——穷。
“虽然大家愿意留下来我很感动。”
纲也叹了口气，把财务报表摊在桌子上，不得不再次充当那个扫兴的成年人。
“但现实是，我已经没钱了。排练室的租金下周到期，Livehouse的水电费也没交，甚至我连下个月给你们发工资的钱都没有。”
他苦笑了一下，眼神真诚：“我不想让大家跟着我喝西北风。如果还要继续做乐队，资金问题不解决，解散也是迟早的事。”
这是实话。
然而。
就在他说完“没钱”这两个字的瞬间。
原本安静下来的休息室，再次被狂暴的心声淹没了！
一直没说话的键盘手千月惠奈，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需要多少钱？】
【只要我打个电话，多少钱都不是问题。但是直接给钱太俗了，会伤到男人的自尊心。】
【有了！干脆骗他说我中彩票了！】
【只要他收了我的钱，那他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哼哼，到时候让他穿女仆装给我弹琴！】
纲也：“……”
这是什么鬼爱好？！
这时候，一直趴在桌上的猫系鼓手夏森璃美，突然抬起头。
她那双看起来困得睁不开的眼睛，幽幽地看了一眼纲也，然后慢吞吞地把手伸进宽大的卫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银行卡，推到纲也面前。
“给。”
她惜字如金。
“这是？”纲也一愣。
“我不缺钱。”璃美趴回桌子上，声音软糯，“密码是你生日。”
纲也被这一记直球打得有点懵。
但下一秒，璃美的心声让他瞬间清醒：
【那是我的全部积蓄……还有我卖掉游戏账号的钱……】
【只要他花了我的钱，我们就有了“金钱交易”的关系。】
【网上说，花了女人的钱，就要听女人的话。】
【以后我要把他锁在房间里陪我打游戏，哪也不许去……谁敢跟我抢，我就咬死谁。】
纲也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那张银行卡仿佛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这哪里是钱啊！这是卖身契啊！
“我也有些积蓄。”
一直站在旁边的贝斯手黑羽怜推了推眼镜，语气依然是那副公事公办的OL口吻。
“虽然不多，但支撑几个月应该没问题。作为成年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当然，这钱不是白给的。】
【高利贷的利息是多少来着？九出十三归？】
【不不不，还要更高一点。还不起也没关系，可以用身体慢慢还。】
【一次一万日元？那他这辈子都别想还清了……只能一辈子待在我身边赎罪了……】
纲也感觉自己的胃开始抽筋了。
这群女人，就没有一个是想正经搞音乐的吗？！
怎么一个个满脑子都是把他关起来、锁起来、吃掉？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这个乐队的“老板”、“制作人”、“灵魂核心”。
现在看来，他分明就是这群顶级猎食者眼中的“储备粮”！
不行。
绝对不能拿她们的钱。
强烈的求生欲让纲也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必须找到第三条路。
一条既能暂时稳住她们，又不至于让自己签下卖身契的路。
“咳！”
纲也猛地一拍桌子，气势十足。
这一声响把正在心里盘算着怎么瓜分他的少女们吓了一跳。
“大家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要！”
纲也一脸正气，大义凛然地说道：“我宫守纲也就算饿死，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拿女人的钱！这是我作为男人的底线！”
“但是！”
纲也话锋一转，竖起一根手指。
“既然大家都不想解散，那我们就最后再搏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画大饼——不，是制定战略。
“下个月，就是新宿区的‘夏季摇滚音乐节’海选。”
“只要我们能通过海选，拿到名次，不仅有奖金，还能获得主办方的签约推广！”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如果这次还是失败了……”
纲也顿了顿，声音低沉：“到时候，不管是解散，还是怎样，我都听你们的。”
这一招叫缓兵之计。
只要能拖过这一个月，说不定就能找到别的转机。
而且用比赛这种正当理由，可以把她们多余的精力发泄在乐器上，而不是发泄在自己身上！
休息室里沉默了几秒。
“夏季音乐节吗？”
一直没说话的主唱葵佳子掐灭了手里的烟。
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扫过纲也，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
她站起身，走到纲也面前。
高挑的身材带着强烈的压迫感，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成熟的香水味，直冲纲也的鼻腔。
她伸出手，轻轻帮纲也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衣领。
“听起来很有趣。”
佳子姐姐的声音沙哑而充满磁性，“那就这么说定了，店长。”
【通过海选？那种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比赛有什么难的。】
【不过……既然店长都这么说了，那就陪他玩玩吧。】
【如果输了的话……】
随着距离拉近，佳子的心声清晰得像是在纲也耳边耳语：
【如果输了，我就把他带回老家。】
【那种乡下地方，也没有信号，每天只能看着我，听我唱歌，和我……做一些大人的事情。】
【那种生活，好像也不错呢。】
纲也浑身僵硬地任由她整理衣领，脸上还要保持着自信的微笑。
“好！那就这么定了！”
他后退一步，脱离了佳子的接触范围，大声宣布：“从今天开始，进入魔鬼特训！目标——拿下冠军！”
“哦……”
少女们稀稀拉拉地应了一声，显然对冠军什么的根本不感兴趣。
看着这群各怀鬼胎、眼神里写满了“我在等你输”的成员们。
纲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哪里是乐队？
这分明就是一辆正在冲向悬崖的失控列车，而他就是那个可怜的列车长。
但他没有退路了。
为了不被做成标本、不被关进地下室、不被带回乡下配种……
这该死的冠军，他拿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