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小练习室里,隔音棉将外界的声音隔绝。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柠檬香气,那是雪川铃兰身上的味道。
“哼,单独指导?”
铃兰抱着那把粉色的电吉他,大喇喇地坐在音箱上,两条穿着过膝袜的腿在半空中晃荡。
她挑起眼角,一脸不屑地看着正在反锁房门的纲也。
“杂鱼老板,你该不会是想借着指导的名义,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真恶心~”
如果是以前,纲也大概会无奈地解释或者假装没听见。
但现在……
【锁门了!他真的锁门了!】
【啊啊啊心脏跳得好快!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难道是那个?传说中的倾囊相授?】
【要是他真的扑过来怎么办?我是要先假装反抗一下,还是直接……不行不行,铃兰你要矜持!】
【但是……如果他真的很强硬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听着脑海里那一连串已经快要过热的少女心声,纲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装?继续装。
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纲也并没有理会她的挑衅,而是搬了一把椅子,径直走到铃兰面前坐下。
两人膝盖对着膝盖,距离极近。
“铃兰。”
纲也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刚才合奏的时候,你在第12小节为什么要加那个扫拨?”
“哈?”
铃兰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在谈音乐。
“因、因为那样比较帅啊!原谱太无聊了,本小姐的技术如果不展示出来岂不是浪费?”
“帅?”
纲也冷笑一声,“那是你的个人秀,不是乐队的合奏。你把贝斯的频段都吃掉了,鼓点也被你盖过去了。你是想一个人把所有乐器都干了吗?”
“啰嗦死了!”
铃兰有些恼羞成怒,“你懂什么!我可是天才吉他手!我想怎么弹就怎么弹!你这个只会经营破店的杂鱼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呜……好凶。】
【为什么不夸我?我明明弹得那么快那么准……】
【但是……这种被训斥的感觉……好像也不讨厌……】
纲也:“……”
这孩子真的没救了。
纲也突然站起身,一步跨到铃兰面前。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铃兰握着琴颈的左手手腕。
“你、你干嘛?!”
铃兰吓了一跳,身体猛地往后一缩,差点从音箱上掉下来。
【呀!碰到了!他的手好热!】
“既然你不懂怎么配合,那我就教你配合。”
纲也并没有松手,反而更强势地压了过去。他的一只手撑在铃兰身后的墙上,另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强行把她的手按回了指板上。
这是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
纲也整个人几乎是笼罩在铃兰上方,呼吸甚至能吹动她额前的刘海。
“看着我的眼睛。”纲也命令道。
铃兰下意识地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嘲讽的粉色瞳孔,此刻却有些慌乱地颤抖着。
“第12小节,这里不需要华丽的扫拨。”
纲也一边说着,一边握着她的手,强行控制着她的手指按在弦上。
“这里需要的是这种……沉稳的闷音。”
当——当——
简单的两个音符被弹响。
“感受到了吗?”
纲也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道,“这才是配合。你要留出空间给贝斯,给鼓,也给佳子的声音。”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铃兰敏感的耳廓上。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就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啊啊啊啊啊!】
【不行了不行了!耳朵要怀孕了!】
【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太棒了!】
【手腕被抓得好紧……根本挣脱不开……这就是男人的力气吗?】
【再靠近一点……再用力一点……】
【杂鱼老板……原来这么有男子气概吗……】
看着铃兰那副明明已经软成一滩水、却还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出声的样子,纲也心里暗爽。
果然,对付这种雌小鬼,讲道理是没用的。
必须要在气势上彻底压倒她!
“懂了吗?”
纲也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懂、懂了……”
铃兰的声音细若蚊蝇,平日里的嚣张气焰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大声点!刚才那种‘杂鱼’的气势去哪了?”
“懂了!!!”
铃兰喊破了音,眼角甚至逼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呜呜呜……好帅……】
“很好。”
纲也满意地点点头。
但他知道,光有“大棒”是不够的。要想驯服这只小野猫,还得给个“甜枣”。
他再次伸出手。
这一次,不是抓手腕,而是轻轻地落在了铃兰那头柔顺的粉色双马尾上。
“其实,你的技术确实是天才级别的。”
纲也语气突然变得温柔,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只要你能学会控制自己,这首歌的吉他solo部分,我会重新编曲,让你在那一分钟里,成为舞台上唯一的焦点。”
原本还在发抖的铃兰猛地抬起头。
“真、真的?”
“我从不骗人。”
纲也笑了笑,“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吉他手,铃兰。别浪费了你的才华。”
这一瞬间,铃兰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不是因为刚才的压迫感,而是因为……被认可了。
【他夸我了……】
【他说我是最有天赋的……】
【而且……他还摸了我的头……】
【好温暖……好舒服……不想让他停下来……】
【完了,我想我是真的完蛋了……】
【为了这句话,就算让我真的变成他的小猫也可以……】
看着铃兰像只被顺毛的小猫一样眯起眼睛,甚至主动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纲也收回手,深藏功与名。
“好了,自己在这里练一百遍闷音。我去叫惠奈进来。”
说完,纲也毫不留情地转身开门离去。
只留下铃兰一个人坐在昏暗的练习室里,抱着吉他,脸红得像个蒸汽姬。
她捂着刚才被纲也抓过的手腕,傻笑了好半天。
【嘿嘿……杂鱼老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