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两点。
还是那个熟悉的练习室，还是那五个人。
但空气中的氛围，已经彻底变了。
没有了之前的懒散抱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雌竞气场。
雪川铃兰抱着吉他，眼神锐利得像要把琴弦盯断；
千月惠奈正襟危坐，深呼吸调整着情绪，脸颊微红；
黑羽怜站在阴影里，推了推眼镜，目光死死锁住纲也的背影；
夏森璃美虽然还戴着大耳机，但坐姿端正，鼓棒握得稳稳当当；
葵佳子靠在麦克风架上，像个整装待发的女王。
纲也坐在调音台前，感觉后背发凉。
这哪是乐队排练啊，这感觉像是五个妃子在等着皇上翻牌子表演才艺。
“咳咳。”
纲也清了清嗓子，“既然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还是昨天那首《凌晨四点的东京都》，让我看看特训的成果。”
“哼，你就张大眼睛看好吧，杂鱼店长。”
铃兰虽然嘴硬，但心里想的却是：
【要是这次我表现完美，特训后的奖励……是不是可以要求坐在他腿上弹？】
“我、我也准备好了。”惠奈低声说道。
【把对他所有的爱意都弹出来……让他听听本小姐沉重的心意！】
“随时可以开始，Master。”怜用口型无声地说道。
【我是您的基石，请踩着我的低音起舞吧……】
“喵。”璃美敲了一下鼓边。
【和饲主同频……呼吸……心跳……】
“来吧。”佳子舔了舔嘴唇。
【点燃我吧。】
纲也深吸一口气，举起手，然后重重落下。
嘭！
璃美的底鼓踩下第一脚的瞬间，纲也就知道，稳了。
那是如同心脏跳动般精准而有力的重音，稳稳地托住了整个乐曲的骨架。
紧接着，黑羽怜的贝斯进场。
厚重、深沉、粘稠。
她完美地铺在了鼓点之上，将节奏组黏合得密不透风。
【稳住……稳住……这是为了那个男人筑起的舞台……】
【哪怕没有人注意到我……只要他知道我在撑着他就好……】
基础打好了，接下来是色彩。
铃兰的吉他切入。
这一次，没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扫拨和炫技。
她老老实实地弹着分解和弦，每一个音符都清脆悦耳，给贝斯留出了巨大的呼吸空间。
虽然只是伴奏，但那种压抑着的、蓄势待发的张力，反而比乱弹更有味道。
【忍住……忍住……】
【等到了Solo的时候……我要让他把眼睛都看直了！】
惠奈的键盘声像流水一样铺陈开来。
不再是冰冷的机器演奏，琴声里居然带着一丝幽怨和缠绵，完美地中和了摇滚乐的躁动，增添了一层高级的质感。
【听到了吗？这是我在想你……】
【笨蛋宫守……笨蛋宫守……】
最后，人声炸裂。
“在午夜的蓝色中迷失！！！”
葵佳子开口的一瞬间，整个练习室的空气仿佛都在震动。
那是一种带着颗粒感的烟嗓，充满了故事感和爆发力。
所有的乐器在这一刻仿佛都成了她的臣子，众星捧月般将她的声音推向高潮。
纲也站在调音台后，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化学反应。
这就是传说中的乐队化学反应。
明明昨天还是五个各自为战的散兵游勇，今天却像是一个紧密咬合的齿轮组。
不仅是因为技巧的修正，更是因为……
她们的箭头，全部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那就是他，宫守纲也。
贝斯为了他而稳重，吉他为了他而克制，键盘为了他而深情，鼓为了他而同频，主唱为了他而燃烧。
这就导致这首歌听起来，不仅技术牛逼，而且色气满满。
那是一种只有恋爱中的女人才能演奏出来的充满了荷尔蒙味道的摇滚。
间奏到了。
纲也看向铃兰，微微点头。
得到指令的铃兰眼睛一亮，压抑已久的手指瞬间爆发。
滋——昂！！！
电吉他如同尖叫般撕裂空气。
依然是炫技，依然是快得看不清的手速，但这一次，她踩着璃美的鼓点，合着怜的低音，在惠奈的和弦铺垫下，尽情地飞舞。
那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求偶般的展示。
【看我看我看我！】
【我很厉害吧？我很可爱吧？快夸我！】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练习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五个人都维持着最后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太痛快了。
这是她们这辈子打过最爽的一次合奏。
“啪、啪、啪。”
纲也率先鼓起了掌。
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完美。”
纲也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如果是这个水平，别说区区一个演出，就算是去武道馆也够格了。”
（武道馆：日本乐队演出的殿堂和圣地）
听到这句话，五个人的脸上同时绽放出了光彩。
“哼，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铃兰得意地扬起下巴，但眼神却一直往纲也身上飘，显然在等那句承诺的摸头。
“如果是为了……为了乐队的话，我也能做到这种程度。”
惠奈别过头，红着脸整理裙摆，试图掩饰刚才在键盘上发泄过度的羞耻。
“这就是……被支配的感觉吗？”
怜扶着眼镜，双腿有些发软，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大家的声音都在我的根音上……感觉像是把大家都……啊……”
“老板！”
璃美扔下鼓棒，第一时间冲了过来，“特制蛋包饭！双倍芝士！现在就要！”
“火借我一下。”
佳子走过来，自然地把手搭在纲也肩膀上，眼神挑衅地看着其他几人，“刚才唱得嗓子都有点哑了，店长不负责安慰一下吗？”
修罗场警报！修罗场警报！
看着瞬间围上来的五个女人，纲也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盘丝洞。
刚才还是默契的队友，现在音乐一停，立马变回了争风吃醋的情敌。
“好了好了！”
纲也举起双手投降，“饭会做的，火也会借的。但是现在，我们有个更重要的问题。”
他指了指墙上的日历。
“距离Livehouse的复活祭演出，还有三天。”
“虽然技术没问题了，但你们这身行头……”
纲也扫视了一圈。
地雷系JK、千金大小姐长裙、职场OL装、居家卫衣、颓废朋克风。
这就跟大乱炖一样，毫无视觉统一感。
“作为经纪人兼店长，接下来我要对你们进行最后一步改造。”
纲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视觉包装。”
“既然你们全员都是极品美少女，那就要把这个优势发挥到极致。”
“我要让那天来看演出的宅男们，第一眼就彻底沦陷！”
【视觉包装？】
【是要穿那种衣服吗？】
【如果是他选的……羞耻一点好像也可以……】
【我想穿女仆装……我想穿兔女郎……】
【我想穿他的衬衫……】
听着脑海里又开始跑偏的各种黄色废料，纲也扶住了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