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
经过了一天的抢修,纲也终于把该死的电力恢复了。
别墅宽大的露台上,海风微凉,带着咸湿的味道。
圆桌上摆满了空了的啤酒罐、红酒瓶,还有剩下的烧烤签子。
酒精,海风,加上白天过剩的荷尔蒙,让空气变得粘稠暧昧。
“好无聊啊。”
喝得脸颊通红的铃兰趴在桌子上,手里晃着半杯鸡尾酒,“真心话大冒险玩腻了,国王游戏又太老土……”
她那双狡黠的眼睛突然滴溜溜一转,落在了正靠在栏杆上吹风的纲也身上。
“呐,不如我们来玩‘盲人摸象’……啊不,是‘盲人猜猜猜’游戏吧!”
“哈?那是幼儿园小朋友玩的吧?”惠奈托着腮,有些醉意朦胧地吐槽。
“才不是呢!这是考验默契度的高级游戏!”铃兰坏笑着拿出一块黑色的真丝眼罩,“规则很简单:选一个人戴上眼罩,其他人轮流对他做……唔,任何动作。被蒙眼的人要猜出是谁在做。”
“猜对了有奖,猜错了嘛……就要喝一杯!”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全场唯一的异性——纲也身上。
纲也顿感不妙:“喂,为什么都看着我?我拒绝。你们五个合伙整我,我肯定猜不出来。”
怜推了推眼镜,显然对此很感兴趣,“我赞成。”
“我也想玩!我也想玩!”璃美举手,“我可以咬纲也哥吗?”
“不行!会出血的!”纲也抗议。
但抗议无效,在五比一的绝对劣势下,纲也还是被按在了椅子上,黑色的丝绸眼罩紧紧遮住了他的视线。
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听觉和触觉瞬间被无限放大。
海浪声、风声、还有女孩们刻意压低的呼吸声和嬉笑声。
“好了,游戏开始~谁先来?”铃兰的声音在左耳边响起,忽远忽近。
第一回合。
纲也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碰到了自己的脸颊。
那是手指,指腹很软,带着一点点凉意,小心翼翼地沿着他的轮廓滑动。
从眉骨,到鼻梁,再到嘴唇。
动作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和犹豫,像是在触摸一件易碎的珍宝。
【这就是纲也的脸……睫毛好长,皮肤也比想象中要好。如果我现在偷亲他一下,他会发现是我吗?不行不行,太羞耻了!】
那只手在他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秒,迅速缩了回去。
纲也笑了笑:“是惠奈吧?你的指甲油暴露了你。”
“切!狗鼻子真灵!”惠奈的声音带着被拆穿的羞恼,“算你猜对了!”
第二回合。
这一次,没有任何预兆。
纲也只觉得脖颈一凉。
有什么东西贴上了他的喉结。
伴随着那个东西,还有一只手贴上了他的胸膛。
那只手没有任何犹豫,径直按在了他的心脏位置,似乎在数心跳。
【Master的味道……喉结处淡淡的咸味……好想继续往下……】
“怜! 给我把舌头收回去!”
第三回合。
这一次,纲也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没有手,也没有异物。
只有一阵带着甜腻香气的热风喷在耳边。
紧接着,湿润、温热的触感包围了他的耳垂。
有人含住了他的耳垂,轻轻地用牙齿研磨。
“唔……”纲也浑身一激灵,差点跳起来。
“嘻嘻~杂鱼大哥哥的反应好可爱。”铃兰的声音贴着耳朵传来,“还没猜出来吗?要不要再深入一点?”
“铃兰!你是狗吗!”
【哎呀,居然没有叫出声。本来想用力咬一下的。不过看着杂鱼大哥哥通红的耳朵,真是太有成就感了。这就是所谓的大人的游戏吗?】
第四回合。
轮到佳子了。
露台上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纲也等了一会儿,没有感觉到任何触碰。
“佳子?还是璃美?”他试探着问。
就在这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很烫,掌心带着微潮的汗意,力气大得不容拒绝。
纲也的手被拉了起来,送到了一个温热、柔软的地方。
那是嘴唇。
但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并没有亲吻他的手背。
而是张开嘴,直接将他的食指含了进去。
“!!!”
纲也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已经超出了玩笑的范畴。
【啊……纲也的手指……骨节分明,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我想把他吞下去,不仅仅是手指……只要我现在稍微用力一点……大家都看着又怎么样?我已经忍不下去了。我是坏女人吗?那就坏到底吧。】
手指被吐了出来。
那只手并没有放开他,而是顺势引导着他湿漉漉的手指,向下滑去,按在了对方滚烫的面颊上,然后是……
“猜猜我是谁?”
佳子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浓浓的醉意和欲望,“猜不出来的话……今晚就要接受惩罚哦。”
纲也猛地抽回了手。
哪怕看不见,他也仿佛被那股扑面而来的情欲烫伤了。
他一把扯下眼罩。
映入眼帘的,是佳子那张绯红的脸。
她的眼神迷离,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水渍,身上的紫色比基尼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艳。
她看着纲也的眼神,像是一头饿极了的母狮子。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连最迟钝的璃美都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是佳子啊。”纲也强装镇定,拿起桌上的一杯冰水一饮而尽,“那个……这个玩笑有点过火了。”
“玩笑?”
佳子轻笑一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纲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店长觉得……这是玩笑吗?”
她突然凑近,那股浓烈的红酒味混合着她身上的香水味,直冲纲也的鼻腔。
“如果我说,我想把刚才那一整套动作,换个地方做呢?”
“比如……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房间里……”
全场死寂。
【说出来了。终于说出来了。既然已经越界了,那就别想退回去!我想看他无法拒绝的样子。纲也,你是我的毒药,但我甘之如饴。】
纲也看着佳子的疯狂眼神,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他意识到,这不仅仅是醉酒。
这是积压了太久的火山爆发。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暴雨声打破了僵局。
伊豆的夏天,雷雨总是说来就来。
“啊!下雨了!”
“快收衣服!”
“我的烤肉!”
大家慌乱地跳起来收拾东西往屋里跑。
混乱中,佳子并没有动。她依然死死地盯着纲也,任由雨水打湿她的头发和身体,让她看起来像只落汤鸡,却更加凄美。
纲也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衬衫外套,罩在她的头上。
“佳子,你喝醉了,进去吧。”
佳子抓住了那件外套,手指用力到发白。
她深深地看了纲也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走进了暴雨中。